72、般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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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觉顶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Alpha的心思昭然若揭。
闻昭放下手机，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闻觉面前，悬在空中半晌都不见他抬手接。
“谈恋爱的话，帮恋人吹头发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闻觉看着闻昭，以势在必得的姿态静静等待。
视线被柔软的毛巾遮了大半，闻觉看到闻昭微抬的下巴和耸动的手。轻柔的触感顺着头皮表层到达神经末梢，发丝上残存的水珠被吸收，洗发水的香味被烘得很干。
吹风机很旧，是房东用破了准备扔掉的，闻昭随便修了修，勉强能用。
“这个吹风机，年纪是不是比我还大？”轰鸣声中闻觉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闻昭指尖拨弄着他柔软的发丝：“可能。”
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是发了光，闻昭用手指梳顺，问闻觉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来西临的第一天。”
点到为止，闻昭没有继续追问，闻觉也没有解释更多。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闻觉坐在床边和咖喱聊天，小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有眼力见地要出去客厅：“闻昭要洗好了。”
“他洗好和你去客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闻觉问。
咖喱幽幽吐出一句：“我怕打扰你们，还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会长针眼的！”
“……”
闻觉遂了它的愿，把这尊小佛送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推开浴室的门，闻昭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闻觉，他手里拿着毛巾，二话不说地靠过来，不分轻重地擦拭那片不算湿的头发。
“我自己来。”闻昭拽住闻觉乱动的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闻觉没有强人所难，钻进被窝里看他吹头发，等人收拾好了便拍拍另一侧的床铺，要他快点睡上来。
“我还有作业要做，”闻昭拿起书桌上的电脑，“你先睡吧。”
说完不等闻觉回答就推开门去了客厅，和站在桌上的咖喱打了个照面。小猫头顶飘过一串问号：“呃……你也怕长针眼？”
“闭嘴睡觉。”
“哔——”咖喱保命自动关机。
闻昭将下午还剩下的一点数据处理完发给了程航，对面秒回，说以为熬夜打游戏打出幻觉来了，天上怎么突然开始掉馅儿饼。
“多谢，赶明儿我得空了带着社团的学弟学妹们去照顾一下你店里的生意。”
五秒的语音，程航的声音掺在游戏夸张的音效里，他很快发来下一条，问闻昭要不要来两局睡前游戏。
[闻昭：不了，你自己玩吧]
关了电脑，闻昭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四周静悄悄的，闻昭视线沿着墙面爬到那扇木门上，他出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把门完全合上，以至于多不出一条缝隙让他看清里面的情况。
不知道闻觉有没有睡着。
在客厅多坐了半刻钟，闻昭打开房门，看见睡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的闻觉，平缓的呼吸声随空气流到门边。
闻昭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上床，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被子就被身边人卷走。
“你让我等太久了，”装睡的人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听起来很闷，“我看你处理事情急的上火，晚上应该不需要盖被子。”
说着把被子完完全全裹在身上，一点边角都不留给闻昭。
闻昭语气很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也没有起身去柜子里拿一床新的毛毯。
无声的对峙开始得格外突然，闻觉在消逝的时间里掉出及格线，情绪爆发下翻身坐了起来，不怎么友善地扯出一半的被子扔在闻昭身上。
“我被你气得睡不着。”
本意是想让闻昭哄哄自己，没想到这人会说出一句叫人火气更大的话：“那你气消了再睡。”
闻觉直接气笑了，变得口不择言：“这么不耐烦？你每次谈恋爱都是这么对待另一半的吗，不考虑他的感受，不会说好听的话。”
“也是这样的。”闻昭说。
闻觉被他风轻云淡的几个字钉在原地，呼吸声变得急促，似乎在压制翻涌而上的怒气与涩楚。
他在黑暗中描摹着闻昭的脸，语气硬邦邦的：“这些年，你谈过多少次恋爱？”
闻昭沉默一瞬，答道：“数不清了。”
“原来你这么差劲的脾气，除了我还有那么多人受得了。”
“他们可能和你一样，喜欢这张脸。”
闻觉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他怔了怔，凑到闻昭耳边：“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喜欢的不只是你这张脸。
“还有，我不喜欢你拿我和别人比较。”
闻昭睁眼对上闻觉的视线，他的眼睛很亮，带着宝石般的光泽，让人一不留神就陷了进去。
“你有带其他人回过家吗？”
“有给其他人煮过面吗？”
闻觉恶狠狠地在闻昭唇上咬了一口：“有和其他人做过这种事情吗？”
濡湿的触感贴上唇，那人装模作样地咬完后泄了气，改为舔舐吮吸，动作毫无章法，牙齿将闻昭的下唇撞出了血。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闻觉眼睫一颤，侧头结束这个不太温柔的吻：“你和其他人接吻的时候也这样吗？像块木头。”
他说这话时低垂着眼，嘴角小幅度地往下撇，伤情的样子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猫。
闻昭忍住抚摸闻觉脑袋安慰的冲动，喉结滚了滚，挤出一句与春日晚风一样冰凉的话：“不要问了，我不喜欢你提到其他人。”
过了很久，闻觉暗哑的声音打破这份空荡的沉寂：“你很厉害，知道说什么话会让我伤心。”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你。”
“嗯，”闻觉钻进闻昭怀里，环抱住他的腰，“所以我们最般配。”
第二天闻昭有早课，醒来时闻觉还在睡，他刚有起床的迹象怀里的人便张手缠了上来：“几点了？”
“六点三十五。”
闻觉睡眼惺忪地在他脸上蹭了蹭：“还很早，再躺一会儿吧。”
过了十分钟，闻觉摸到枕边的手机：“打开，我们换一个联系方式。”
换完联系方式后闻觉要到了备用钥匙和闻昭的课表，这才松手放他去洗漱，中途还不安分地撒娇，想要一个早安吻。
回应他的是一个背影。
闻觉不恼，被子蒙过头继续睡回笼觉，彻底醒来时是八点，他坐在床上缓了两分钟，踩着拖鞋去洗漱。
浴室里多了一只新的软毛牙刷，闻觉昨晚用的牙刷是一次性的，没刷一会儿牙龈就出了血，薄荷味的牙膏后劲十足，蛰得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凳子上叠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款式普通，质感一般，所有加起来都没有闻觉一件上衣贵，但他穿得很开心，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浴室整理仪容仪表。
“咖喱早上好！”
闻觉走到客厅同小猫问好，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是新买的，他昨天晚上没有在公寓里看到这个东西。
咖喱：“早餐是牛奶燕麦粥和煮鸡蛋！我亲自挑的哦~”
打开保温盒，粥的香气缓缓飘出来，闻觉用勺子搅了搅：“闻着很香。”
“当然啦，这是咖喱优选！虽然不能亲自品尝，但是我做了很多攻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咖喱，”闻觉殷切地看着小猫，“你愿不愿意帮帮我。”
“帮你和闻昭重归于好？”
闻觉点头：“他嘴巴特别硬，我们一说话就要吵架。”
“那就别说话，直接干啊，猛猛亲！”
“……”
“欸，嘿嘿，哈哈哈，”一不小心吐露真实想法的咖喱讪讪一笑，“不好意思，说得比较直接，但大体意思是这样的。”
“这个办法行不通，我昨天晚上试过了。”闻觉一边喝粥一边说。
咖喱不太赞成地说：“不可能，这个办法行不通我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喱咖，”闻觉一字一字念出来，“有点像外星人的名字呢。”
“呀！你不要开我的玩笑，我生气了就不帮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那你帮帮我。”闻觉柔声给小猫顺毛。
恋爱军师咖喱清咳一声：“说说，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闻觉把小猫能听的那部分三言两语地说了出来，咖喱立马打假闻昭的恋爱经历，讲他睁眼说瞎话。
“他每天都有好多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啊？！”
“我知道，”闻觉咬了一口鸡蛋，“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在骗人。”
“那你后面怎么还那么说？”
“就允许他气我，我不能也气气他吗？”闻觉音量不自觉提高了些，“反正他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与其装乖卖笑，还不如刺他两下，没准这样他还能记我久一点。”
咖喱：“可是这样你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僵，从长远来看，不太好。”
闻觉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懊恼：“我早上醒来已经反思过了，下次尽量不这样。”
“你就吃饱了？”咖喱注意到闻觉收拾餐桌的动作，“你才吃了半个蛋和一点点粥。”
“我早上胃口不是很好，带去公司中午热着吃。”
咖喱察觉不对劲：“哪里，你以前早上吃的可多了，虾饺蟹黄包，样样都要尝一尝……”
“哪有那么能吃，我又不是猪！”闻觉戳了戳咖喱的脑袋，“这两年养成的习惯而已，早晨保持空腹，精神会更好。”
“不会饿得把同事吃掉吗？”
闻觉肯定地说：“会啊，我一天吃十个同事，办公桌里藏的全是调味剂。”
“捣蛋鬼闻觉！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说话，我真的会生气！”
小猫的注意力轻而易举地被转移到别处，闻觉说了几句后纠正跑偏的话题：“好了，不要说我，说闻昭。他对我很防备，很疏离，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全是我做坏人逼出来的。”
“就像你说的，从长远来看，不太好，他会讨厌我的。”
“我觉得你们俩从某方面来说挺像的，总是为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担惊受怕。”咖喱不懂人类之间的弯弯绕绕，相信所见即所得，“拜托，闻昭这种臭脾气，没人能逼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至少现在是。”
“如果他真的对你设防，疏远你，昨天就不会带你回家，早上还巴巴地跑了两条街给你买早餐，像话本里的痴情怨夫。”
闻觉一怔，呆呆地问：“这家店很远吗？”
“很远，骑共享单车要二十分钟。”
清甜的燕麦气息萦绕在鼻尖，散开时牵起唇角的弧度，闻觉喃喃道：“好像……还有点救。”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般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