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龙傲天成为兄弟之后》灯暝

75、离开 江慕雪

　　江慕雪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顾南衣的脸颊，语气带着挑衅：“还给你？凭什么？南衣如今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是他自己选择了我，与你无关。”

　　顾南衣茫然地抬头，看向萧纵，眼神疏离，轻声开口：“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要和慕雪在一起。”

　　一句陌生的问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萧纵心口。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压不住：“心甘情愿？不过是你用禁术困了他的心神，江慕雪，你真以为这是他本意？”

　　“术法又如何？”江慕雪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偏执，“只要他此刻心里有我，便够了。萧纵，是你来得太晚。”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青丘狐族族长缓步走来，银发白须，神色凝重，看了一眼执拗的幼子，又看向萧纵，语气无奈：“萧道友，此事，可否坐下来好好商谈？”

　　萧纵冷声道：“没什么好谈的，我只要我的人。”

　　江慕雪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顾南衣身前，语气倔强：“爹！我不要把他交出去！我好不容易才留住他！”

　　族长抬手按住自家儿子的肩，沉声道：“慕雪，为父一早便同你说得清清楚楚。情丝引乃是禁术，强锁人心，违逆天道。”

　　“如今萧纵孤身覆灭魔将一族，名声响彻整个修仙界，背后有天一宗撑腰，仙门各派皆敬他三分。你若执意与他为敌，天一宗一旦发难，召集仙门围剿青丘，我狐族千年基业，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江慕雪眼眶泛红，咬牙道：“可我喜欢他……”

　　“喜欢不能以全族性命为代价。”族长语气严厉，“你若真为他好，便不该用禁术困住他。今日之事，没有转圜余地。”

　　江慕雪死死盯着亭外的萧纵，指尖微微颤抖，满心不甘、嫉妒与无力，半晌，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好，我交。”

　　他伸手，不舍地松开揽着顾南衣的手臂，声音低沉又偏执：“萧纵，我今日暂且退让。但你记住，来日方长。今日我放手不代表我认输，南衣的心未必永远都在你身上。”

　　萧纵抬眼，看向他，语气冷硬，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他本就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只会是。”

　　说完，他不再理会神色颓然的江慕雪，大步上前，伸手揽过尚且意识昏沉的顾南衣，掌心扣住他的后颈，指尖飞快捻碎缠在他魂魄上的情丝余绪，将备好的清心解药，轻柔渡入他唇间。

　　顾南衣身子一软，下意识靠进萧纵怀里，眼神依旧朦胧。

　　萧纵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护在怀中，抬眼扫过亭中众人，转身便带着心上人，头也不回地走出青丘。

　　出了青丘结界，漫天浮动的桃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间清冽的风。

　　顾南衣浑身乏力，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倚在萧纵怀中，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意识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迟迟没能彻底清明。

　　萧纵脚步放得极缓，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始终贴在他后心，运转自身灵力细细梳理他紊乱的神魂。

　　方才破解情丝引余绪时，他便察觉这禁术缠得极深，并非一剂解药、打散情丝就能立刻根除，他的小竹马定然还要昏沉许久。

　　“难受吗？”萧纵垂眸，声音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冷厉，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少年微凉的脸颊。

　　顾南衣喉咙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温暖的胸膛又蹭了蹭，喃喃低语：“头……昏沉沉的……”

　　“别怕，已经没事了。”萧纵收紧怀抱，心底积压的怒火与后怕慢慢沉淀下来，只剩下满心疼惜。

　　他能想象得出，在自己奔赴边境、浴血厮杀的这些日子里，顾南衣被困在青丘，被惑心术日夜缠绕，该有多无助。

　　两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岩停下，萧纵将顾南衣轻轻安置在青石上，盘膝坐在他身侧，持续渡入温和的灵力。

　　暗紫色的魔气被他尽数收敛在经脉深处，生怕一丝戾气惊扰到神志未复的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顾南衣迷茫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他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熟悉的面容时，先是一怔，随即眼眶猛地泛红，积攒多日的委屈与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萧纵……”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我……我刚才怎么会……”

　　他零碎地记起一些片段，记得绯衣的江慕雪，记得自己对着萧纵说出那般疏离陌生的话，心口又慌又涩，愧疚得不敢抬头。

　　萧纵见状，立刻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怪你，是江慕雪动用禁术惑了你的心神，并非你的本意。”

　　“可我明明认出是你，却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