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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幸福很早属于你 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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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前。
濮满:【喝酒了。】
陆晴鹤:【悠着点儿喝宝宝。】
濮满:【好。】
五分钟前。
濮满:【晕。】
陆晴鹤:【结束了吗?】
濮满:【[语音]8''】
陆晴鹤:【好的宝宝,我马上来。】
临近十点,道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寥寥无几,濮满和朋友聚餐的地方在家的几公里外,陆晴鹤在四十分钟以前就将车停在最近的停车场,等待濮满的消息。
他百无聊赖地趴在方向盘上,给濮满发消息,她一条也没有回,估计真的喝酒喝上头了。
连礼市这几天的温度降到极低,陆晴鹤生怕濮满受凉感冒,出门前给她套了很多件衣服。她龇牙咧嘴地说不要,看到他精挑细选的穿搭又变脸说老公你真好。
人的嘴脸啊。陆晴鹤想。室内温度高,她会脱下外层的羽绒服,如果别人夸她的衣服好看,她会很开心地笑着回答,这是我爱人买的。陆晴鹤知道,因为他撞见过。
陆晴鹤下车透气,一缕烤红薯的甜香味飘来,勾住了他的注意力,他走过去,买了两个。老人动作很慢,塑料袋套在手上像一只手套,抓住红薯,另一只手拢紧袋口,递给陆晴鹤。陆晴鹤扫了一眼收款码,付了现金,道了声谢。
陆晴鹤拉开车门,兜里一通振动,他拿起来,接了濮满的电话,那边传来陌生的男声:“姐你消停会儿,你老公还没接电话……诶,接了。喂,你好?”
“你是?”陆晴鹤音色冷下来,“濮满呢?”
“我叫孟星悬,她的朋友。”对方道,“你现在能来接她吗?她喝的有些多。”
“马上。”陆晴鹤听着这道年轻且清亮的声音,莫名有些窝火,他用力关上车门,快步走向濮满聚餐的餐厅,“麻烦你照顾下她,谢谢。”
孟星悬说:“哎呀,小事。”
一分钟以后,陆晴鹤提着两个烤红薯站在酒店门口,濮满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像一个雪球,她听见脚步声,抬头,与他相望无言。视线交错之间,他才注意到她没有戴围巾,脸颊也红彤彤的,可能是醉的,也可能是冻的。
濮满看向陆晴鹤,努力地辨认了一番。
濮满心想:这是谁啊,干嘛一直盯着我?
然后她后知后觉:哦,这是我老公。
濮满眼睛一亮,扑过去:“哥哥!”
陆晴鹤一怔,然后稳稳接住她,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抱她更紧了。他也笑,用温热的手背贴了贴她冰冷的脸,温温和和地问:“你的围巾呢?”
“嗯?”濮满懵懂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脖颈,反应过来,“我好像落在包间了。”
陆晴鹤叹了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冷不冷?”
濮满吸吸鼻子,点头说:“冷。”
陆晴鹤松开搂住濮满的手,把烤红薯给她,她还真就安安分分地提着,像个主人没有下指令时的机器人。他接过她的包,摘了自己的围巾,动作很轻地绕在她的颈间,似是对她无法:“感冒了怎么办?别让我担心你,好不好?”
濮满的头埋在他的胸前,闷闷道:“嗯。”
陆晴鹤正思索着孟星悬人在何处,便见一青年从酒店里面跑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对方一脸青涩模样,长得倒是眉清目秀,背了一个黑色书包,像是学生。
“姐!”孟星悬喊道,“我找到你围巾了。”
孟星悬没有在台阶处找到濮满,扭头一看,濮满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他心一跳,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听见那人说:“你是孟星悬?”
闻言,孟星悬才将此人与濮满丈夫联系起来,“对。你是陆晴鹤?”
濮满慢吞吞地从陆晴鹤怀里转身过来,怔愣几秒后说:“你找到我围巾了啊,谢谢你星悬。”
“不客气。”孟星悬露齿一笑,还回围巾到陆晴鹤的手里,与他对视,“那我就先走了。”
濮满叫住他:“现在太晚了,不好打车,我们送你。”
孟星悬摸摸后脑勺,“多麻烦啊,我家打个车几分钟就到了。”
陆晴鹤看了濮满一眼,也笑着道:“不麻烦,打车的时间可不止几分钟,走吧。”
孟星悬和濮满坐在后排,红薯排面很大,是副驾驶单独座位。陆晴鹤跟着导航开车,后排二人从同校的大学聊到相似的工作,起劲到没有发现十分钟的路程在五、六分钟里便走完了。
“那我走了。”孟星悬站在车外,朝他们礼貌招手,告别道,“谢谢姐、哥。”
濮满偏偏身子,对车外的孟星悬说:“注意安全。”
待孟星悬转身,陆晴鹤控制着后座窗户升起,濮满还未来得及看清孟星悬是否走远,她挪着屁股坐上前,绕过驾驶位的座椅,去掐陆晴鹤的脸,恶狠狠地说:“干嘛对人家意见那么大。”
陆晴鹤抓下她的一只手,回眸道:“坐到前面来。”
濮满哼了一声:“想得美。”
陆晴鹤语气软下来:“老婆。”
濮满变脸:“哎呀好吧,我就宠你吧。”
濮满坐在副驾驶吃红薯。过了许久,红薯的温度早就没有刚开始时那么滚烫,她咬下一口,口感软糯且甜腻,她递到陆晴鹤的嘴边,他低头咬了一大口,脸颊都鼓起来了,濮满笑着瞪他:“我又不和你抢。”
陆晴鹤咽下去后道:“那人是谁?”
濮满醉酒,反应有些迟钝:“哪个?”
陆晴鹤学着她的语气:“星悬。”
“好欠哦。”濮满察觉到他的酸味,眉眼弯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学弟,你又不记得我说的话了。”
陆晴鹤匪夷所思:“我为什么要记得别的男的。”
行。濮满红薯也不吃了,歪着身子,说他:“你不讲道理。”
陆晴鹤莞尔:“我哪里不讲?”
濮满不理他了。
醉鬼。
陆晴鹤去捏她的脸,而后收手,启动车道:“回家了。”
陆晴鹤降了一点窗,新鲜空气透进来,好让濮满不觉得头晕恶心。濮满盯着窗外,看到一个红黄色的店铺,激动起来:“陆晴鹤!我要吃麦当劳!”
陆晴鹤差点猛地刹车,打着方向盘往那边开,然后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陆晴鹤看了一眼路况,才推门下车,濮满突然问他:“你去哪儿呀?”
闻言,陆晴鹤又把门关上,坐回来,盯着她说:“你不是要吃麦当劳吗?你也要下车的,宝宝。”
濮满慢半拍:“哦。”
濮满喝醉比平常更加黏人,要牵手,要挽臂,陆晴鹤一个头两个大。濮满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熟练地解锁指纹,点开小程序,仗着有陆晴鹤拉着她,一点路也不看,低着头点餐。
陆晴鹤失笑:“怎么不用你的手机?”
濮满抬头看他:“你手机里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看的吗?”
“我手机你比我还熟,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陆晴鹤推开麦当劳的门,“点好了吗?”
“点好了。”濮满去求他,“我想喝可乐。”
“大冷天喝可乐?想得美。”陆晴鹤睨她,“付款,宝宝。”
濮满闷闷不乐地用指纹付完款,把手机还给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双手托腮,很不满地盯着陆晴鹤。陆晴鹤见她这副模样,勾起唇角,也学她撑着脸,开玩笑道:“怎么还闹脾气呢?”
濮满幽怨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我喝?”
“你上次喝,肚子痛了一个晚上。”陆晴鹤说,“不记得了?”
濮满别过头。
手机在此时弹出取餐的消息,陆晴鹤起身,濮满拽住他的衣角,仰头问:“去哪儿?”
“取餐。”陆晴鹤晃晃手机,失笑,“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喝醉了这么黏人?好吧,手给我,我牵着你。这下不怕我走丢了吧?”
濮满的手被陆晴鹤牵住,陆晴鹤取餐时才发现濮满选的是堂食,他看了一眼她,问道:“去车上吃还是在这儿吃?”
濮满思考几秒:“车上。”
陆晴鹤转头和服务员道:“麻烦打包一下,谢谢。”
从麦当劳出来,一大股冷空气灌进陆晴鹤的胸腔,他捞过濮满,咬耳朵似的问:“冷不冷?”
濮满没有回答,她伸手捂住陆晴鹤的脖颈。在温暖的室内里待了近十分钟,她的手心变得软热,那样的触感覆上来的一刻,陆晴鹤一愣,落入濮满澄澈的眼里。
“你冷。”濮满脖颈上还围着他的围巾,她贴近陆晴鹤,“我饿了,我们回车上吧。”
陆晴鹤替她拉开车门。濮满扶着车门上车,准备收回手时,陆晴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道:“你戒指呢?”
之前没有发现,他在刚刚才注意到她的无名指空空如也。陆晴鹤从来不让她在除洗漱以外的时候摘下戒指,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二人是夫妻关系。
他死死地盯着濮满光洁的无名指,呼吸加重。濮满歪歪脑袋,似乎是在回忆戒指被她放在哪里,半晌,她的另外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拿出戒指来,“我洗手的时候摘了,忘记戴回去了。”
陆晴鹤把麦当劳的纸袋塞到她的怀里,他接过戒指,小心地给她重新戴上,深呼吸道:“以后不准摘了,知道吗?”
“知道。”濮满看着被推到指根的戒指,笑了一下,“我愿意。”
陆晴鹤彻底愣住。他迟钝地和濮满对视,她还是笑眯眯的。
陆晴鹤眸色沉沉,他的手指挤进濮满的指间,和她十指相扣,他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舌头进而探进她的口腔。她顺势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承受着他的深吻,他吻得又急又猛,却慢慢变得缱绻绵长。
陆晴鹤短暂地与濮满分开一瞬,她闭着眼,下意识追吻。他轻笑一声,再次吻住她,片刻后,二人鼻尖相抵,交换着滚烫的呼吸,陆晴鹤的声音暧昧低哑:“你故意的。”
濮满疑惑:“嗯?”
“说爱我。”陆晴鹤又亲她一下。
濮满听话:“爱你。”
陆晴鹤挑刺得很:“不对。”
濮满加了二字:“爱你,老公。”
闻言,陆晴鹤笑得肩膀轻颤,他舔舐着濮满的嘴唇,松开她:“乖宝宝。”
濮满点的不多,吃食摆在扶手箱上,她俯身去找东西,陆晴鹤瞥了一眼,问道:“找什么呢?”
濮满分神说:“我的话梅呢。”
“怎么喝醉了还记得你话梅。”陆晴鹤笑说,“就在那儿,没动过。”
濮满找到了。
濮满坐正回来,撕了一个话梅的包装吃下,脸颊随咀嚼的动作而动。陆晴鹤盯着她片刻,想着时间差不多,伸手过去,掌心向上,濮满看见,愣愣几秒,歪头,脑袋靠在他的手心里。
陆晴鹤忍俊不禁,顺势揉揉濮满的脸,他换了一只手,抽出一张纸,垫在手上,说道:“别把核也吃了。”
濮满迟钝地反应过来,将话梅核吐在那张纸上,陆晴鹤扔掉垃圾,用湿巾擦完手,拆开麦当劳的包装,递给濮满。
濮满点了一个从来没有吃过的汉堡,怪异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她面色不改,拿着缺着一角的汉堡递在陆晴鹤的嘴边,陆晴鹤在回复周霁的消息,看也不看地咬下一口,嚼嚼嚼,濮满沉默半晌,问他:“好吃吗?”
陆晴鹤侧目看向濮满,半笑不笑地拿过她手里的汉堡,说道:“不好吃就不吃了。”
濮满慢吞吞地吃完麦当劳,陆晴鹤正好回复完周霁的消息,闲聊说:“周霁和柏迟栶过两天要来连礼。”
濮满收拾好垃圾,问他:“来干嘛。”
“来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陆晴鹤说,“他们问我们哪天有时间,一起去吃个饭。”
濮满思考须臾:“我哪天都有时间。”
陆晴鹤很无奈:“那我这个牛马可真的得好好想想了。”
回家路上,濮满看着窗外后退的夜景,安静良久,忽然唤道:“陆晴鹤。”
陆晴鹤应:“哎。”
濮满:“老公。”
陆晴鹤:“怎么了?”
濮满:“哥哥。”
陆晴鹤睨她:“省点力气。”
濮满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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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濮满心血来潮想找她那条蓝色围巾,在衣柜里翻箱倒柜半天,还是没有找到,陆晴鹤做完饭来叫她,半倚在门口,问道:“找什么呢?”
濮满转身,看向他说:“我那条蓝色围巾呢?就之前我落在包房,孟星悬给我找回来的那条。”
陆晴鹤说:“是不是放在那个地方忘了?”
濮满走到陆晴鹤跟前,靠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不找了。”
陆晴鹤抱住濮满,低头亲亲她:“我们去买条新的。”
陆晴鹤在接吻之余心想:被自己扔了,宝宝,你当然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