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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常 ...
常乐盯着电脑屏幕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面前的窗口密密麻麻,全是赵诚这些年来的通讯记录、资金流水、联系人名单。有些是手写的,有些是打印的,有些是手机里恢复出来的碎片数据。她一项一项地核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排查,眼睛酸得快要睁不开。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些的了。展鑫那边暂时告一段落,刘顺的上线还在追,但那条线进展缓慢。裴铮让她先把手头赵诚的资料再捋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细节。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得眼睛发酸,正准备起身倒杯水,忽然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有一个名字:魏东源。
这个名字出现在一份十几年前的旧档案里。
那时候赵诚还在东河研究所,档案里记录的是他和同窗申请实验设备的审批流程,上面签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是魏东源。
常乐盯着那三个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在脑子里搜了一圈,忽然想起了什么,飞快地打开另一个窗口,那是之前“净化花园”案的资料,她调出主犯们的信息,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魏东明。
魏东源,魏东明。名字只差一个字。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她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魏东源”三个字,又加上“东河”作为关键词。搜索结果不算多,但有一条很关键:几年前东河省科学技术研究院的一份公示名单,上面写着:科研平台处处长,魏东源。
她又查了魏东明的资料,发现两人的籍贯都是东河省江泉市,年龄仅相差五岁。
常乐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调出魏东明的家庭关系调查表,翻到亲属那一栏。父亲、母亲、配偶、子女——没有魏东源。她又翻了几页,在“其他重要社会关系”里找到了一行小字:“堂弟,魏东源,东河省科技厅任职。”
常乐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拿着笔记本直接走向裴铮的办公室。
——
裴铮正在看着那些资料的复印件,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每一页都做了标记,可还是找不到突破口。
“裴队。”常乐敲门进来,把笔记本递过去,“我发现了一个人,可能和赵诚有关联。”
裴铮接过笔记本,目光扫过屏幕上面的名字。魏东源。他看着那张介绍照片,分明是三十岁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照片都是多少年前的了?没有现在的样子吗?”
常乐说:“他的资料不多,能找到的只有这些。”
裴铮点点头,示意常乐接着说。
常乐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赵诚十几年前的设备审批单上有魏东源的签名,魏东源和魏东明是堂兄弟,魏东源曾经是东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科研平台处的处长,现在已经退休了。
裴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起头,看着常乐。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名字、籍贯、年龄都对得上。”常乐说,“而且我查了魏东源的工作经历,他早年在东河研究所待过,那时候赵诚和于怀远也在。”
“魏东明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常乐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堂弟……我感觉也不是善茬。”
裴铮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叫汪锐他们过来,开个会。”
十分钟后,专案组的人全到齐了。
常乐把查到的资料投在大屏幕上,一页一页翻过去。魏东源的照片,魏东明的照片,两个人的户籍信息,工作履历等等。
“魏东源,五十三岁,东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科研平台处处长。”常乐指着屏幕,“他的堂兄魏东明,就是‘净化花园’案的主犯,目前在押。”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之前实验室的同事们一直觉得奇怪,”常乐继续说,“以赵诚和于怀远当年的级别,很难申请到那些高精度的实验设备。但如果背后有魏东源帮忙,那就说得通了。作为科研平台处处长,他手里掌握着设备审批的权力。”
汪锐盯着屏幕,啧了一声。“所以这个魏东源,可能是赵诚他们的保护伞?”
“目前只是推测。”常乐说,“但我查了赵诚的通话记录,过去几年他和魏东源有过多次联系,他这样的研究员,按理说是接触不到魏东源这样的人。”
裴铮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魏东源的名字写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提审赵诚。”他说,“看看他怎么说。”
——
赵诚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往椅子上一靠,手铐在桌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在裴铮和汪锐脸上扫了一圈。
“哟,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这回又要问什么?”
裴铮没跟他废话,直接把魏东源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认识这个人吗?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赵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像是错觉。然后他移开目光,嘴角那点笑彻底消失了。
“魏处长啊。”他抬起头,语气尽量显得很随意,“谁不认识?搞科研的都知道他,东河研究院的大佬。”
“我问的不是认不认识。”裴铮盯着他的眼睛,“我问的是,你和他的关系。”
赵诚僵了一瞬。他往后靠了靠,手铐哗啦响了一声。“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人家级别那么高,我就是个小研究员,哪有资格跟他攀关系?”
汪锐在旁边开口:“赵诚,你在东河研究所的时候,魏东源是你的上级。你们申请设备的审批流程单上,有他的签字。”
赵诚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说,“审批单上有他的签字很正常,他是管设备的,谁申请都得他签字。这不代表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裴铮又抽出一张纸,推到赵诚面前。是赵诚的通话记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号码。
“过去十五年,你和魏东源通过十七次电话。”裴铮的声音很平,“你不是说没什么关系吗?至于通这么多电话?怎么?唠家常啊?”
赵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那张通话记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赵诚,”裴铮往前探了探身,“魏东源给了你什么?设备?资金?还是帮你销货?你帮他做了什么?帮他制毒?还是帮他……杀人?”
赵诚的脸白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铐在一起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很安静。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过了很久,赵诚抬起头。
“我不认识他。”他说,声音沙哑,“那些通话记录,我不知道。可能是我记错了。你们搞错了。”
汪锐一巴掌拍在桌上。“赵诚!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赵诚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很硬,“你们查出来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不认识他。”
他往后一靠,闭上眼,再也不说话了。
裴铮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对汪锐摇了摇头。
——
审讯室的门关上。
裴铮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笔录,眉头拧得很紧。
“他在怕什么?”于肆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裴铮转过头。于肆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观察室出来了,正靠在墙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眼神很稳。
“魏东源那边,肯定有问题。”于肆年说,“赵诚连ABY的配方都敢认,却在魏东源面前咬死了不说。说明魏东源比ABY更让他害怕,赵诚有可能有把柄在他手上。”
裴铮看着他。于肆年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完全是在分析案情。和之前在审讯室里那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人,像是两个不同的样子。
裴铮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既然赵诚咬死了不说,专案组决定从魏东源入手。
张奇峰负责起草协查函,发给东河警方,请他们帮忙调取魏东源的相关信息,尤其是他作为科研平台处处长,经手过的设备采购、审批记录。
等待回复的那两天,所有人都很焦躁。
汪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被裴铮骂了好几次“你别晃了,晃得我眼晕”。常乐盯着电脑屏幕,每隔半小时就刷新一次邮箱,手指敲得键盘噼里啪啦响。连平时最稳重的老张都泡了三四杯浓茶,一杯比一杯苦。
裴铮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魏东源资料的复印件。
于肆年坐在他对面,也在看那些资料。两个人隔着张桌子,各看各的,偶尔交换一两句看法,语气都很平淡。
裴铮偶尔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于肆年身上。那人低着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右手缠着纱布,放在桌上,手指偶尔翻一页纸,动作很轻。
裴铮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他想起自己给他缠纱布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的手握着他的手腕,能感觉到脉搏在跳,一下一下,撞在指尖上。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握住了一只鸟,能感觉到它在掌心里扑腾,又不敢用力,生怕捏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起这个。
他低下头,继续看那些笔记。
第三天上午,东河那边的协查回复终于到了。
常乐几乎是跳起来的,一边喊着“来了来了”一边打开邮件。所有人都围过来,挤在她身后,盯着屏幕。
邮件里附了几份扫描件。是魏东源经手过的设备审批记录,时间跨度从十几年前到最近两年,厚厚一叠。
常乐一页一页翻过去。大部分是常规设备的采购审批,没什么特别。但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是十六年前的一份设备申请单。申请单位是东河研究所,申请人一栏只写了赵诚的名字,设备名称是一长串专业术语,常乐念了一遍,没念通顺,卡在了中间。
“定制型微通道反应器系统。”于肆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常乐转过头,于肆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正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表情很认真。
“那是什么?”汪锐问。
于肆年盯着屏幕,慢慢开口:“一种高精度的化学合成设备。现在很常见,但在当时,这种设备很难申请,需要很高的审批权限。”
他顿了顿。
“是用来合成ABY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裴铮的眉头皱起来。他盯着那“审批不通过”的红章,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他们怎么拿到设备的?”汪锐在旁边问,“总不能是自己造的吧?”
于肆年沉默了一会儿。
“审批不通过,不代表拿不到。”他慢慢开口,“如果有人在审批环节做了手脚……表面上不通过,实际上把设备调拨出去了。”
“你是说,魏东源利用职权,把这些设备私下给了赵诚?”裴铮问。
于肆年点头。“有可能。”
裴铮盯着那些审批单,脑子里飞速转着。
“而且,”于肆年继续说,“这种设备的使用需要定期维护,耗材也需要定期采购。如果魏东源一直在帮他们,那这些痕迹应该还在。”
裴铮抬起头,看着常乐。
“能查到设备编号吗?”
常乐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审批单上有设备编号,但是……查不到后续记录。”
“什么意思?”
“没有采购记录,没有出库记录,没有维护记录。”常乐的声音有点发紧,“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就是有问题。”汪锐说,“审批不通过,但设备实际存在,而且被人为抹掉了痕迹。这不是魏东源干的,还能是谁?”
裴铮站在那儿,盯着屏幕上那些审批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去东河。”他说。
——
谢敏的办公室里,裴铮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赵诚和魏东源的关系,那些被抹掉痕迹的设备审批单,还有于肆年关于高精度仪器很难申请的分析。
谢敏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有几分把握?”
“现在只有推测。”裴铮说,“但魏东源和魏东明是堂兄弟,赵诚和他有联系,于怀远也可能和他有交集。如果我们不去查,这些线索就断了。”
谢敏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于肆年。
于肆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于博士,你怎么看?”谢敏问。
于肆年抬起头:“那些设备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魏东源作为科研平台处处长,手里的权限很大。如果他和赵诚有利益输送,那ABY的源头可能就在东河。”
谢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
当晚,裴铮就订好了高铁票。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明明灭灭的,像无数双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当然知道是谁。
“东西都收拾好了?”裴铮回头。
于肆年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江泉……”裴铮开口,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是于肆年的老家,是他父母死去的地方。他回去,会想起什么?会看到什么?会……难受吗?
于肆年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我没事。”他说,声音很轻。
裴铮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裴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的高铁。”
于肆年点点头。
裴铮转身走了。
于肆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裴铮指尖的温度,已经很淡了,但他觉得还在。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裴铮带着汪锐、张奇峰、于肆年,还有几个干警,一行人穿着便衣,浩浩荡荡来到高铁站。
清晨的车站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的味道。广播里在播报车次信息,女声标准又疏离,一遍中文,一遍英文。
汪锐背着一个大背包,脖子上挂着证件,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跟要去打仗似的。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好久没坐高铁了”“上次出差还是去年的事”。
裴铮走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
“裴队,你说咱们这一趟能不能把魏东源拿下?”汪锐凑过来,压低声音。
“到了再说。”
“我估摸着肯定能。”汪锐自顾自地说,“你看赵诚那个反应,明显是怕了。他怕什么?怕魏东源。魏东源有什么让他怕的?肯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裴铮“嗯”了一声。
几个人先到车站公安值班室办手续。枪弹分离,装入专用箱,走员工通道。整个过程很繁琐,但裴铮做得很熟练,签字、核对、交接,一气呵成。
于肆年站在旁边等着,看着裴铮的背影。他穿着深色的便装,肩背挺得很直,低头签字的时候,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于肆年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裴铮穿着警服,站在案发现场,眉头皱着,语气很冷,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他当时觉得这个人不好相处,太严肃,太刻板。很难搞定。
现在呢?
于肆年收回目光,低下头。
裴铮办完手续走过来,看见于肆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于肆年抬起头,摇摇头。“没什么。”
裴铮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走吧。”他说,“准备进站。”
一行人往站台走。
清晨的光线从巨大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把整个候车大厅照得通亮。远处的铁轨延伸到天边,看不见尽头。
于肆年走在裴铮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裴铮的脚步声很稳,不紧不慢,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
于肆年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能够认识裴铮,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
站台上,列车已经停在那里了,银白色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光。
汪锐第一个跳上去,回头冲他们喊:“快快快,找座位!”
张奇峰跟在后面,骂了一句“你急什么”。
裴铮侧过身,让于肆年先上。
于肆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抬脚上了车。
裴铮跟在他后面。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列车轻轻晃了一下。
窗外,站台慢慢往后退,越来越远。
列车驶出车站,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远山。阳光照进来,落在座椅上,暖洋洋的。
汪锐靠在窗边,已经闭着眼打盹了。张奇峰在看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资料。两个年轻警察坐在后排,小声说着话。
裴铮和于肆年坐在一起。
两个人之间隔着扶手,谁都没说话。
列车驶过一片平原,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像棉花糖一样飘在天上。
于肆年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坐过这样的车。那时候他还小,父母带着他去旅游。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田野和村庄,兴奋得不行。母亲坐在旁边,笑着给他剥橘子。父亲坐在对面,翻着专业书,偶尔抬起头,看他们一眼,嘴角带着笑。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以为父母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生病,永远不会离开。
他以为那些橘子的甜味,那些翻书的声音,那些笑容,会永远留在生活里。
可后来什么都没有了。
于肆年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列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掠过。
他不知道,坐在他旁边的裴铮,正看着他。
裴铮看着于肆年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的样子,看着他微微蹙着的眉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缠着纱布的手。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第一次在案发现场见到于肆年的时候,那个人染着红发,戴着美瞳,穿得像个摇滚明星。他当时觉得这人不行,太张扬,太不靠谱。
可现在呢?
他只觉得面前的是一个被碾碎过很多次、却还在往前走的人。
裴铮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列车驶过一座桥,桥下是一条宽阔的河。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波光粼粼的。
他忽然想,到了江泉,到了那个于肆年父母死去的地方,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不敢想。
列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开阔,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东河,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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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 首先,感谢您打开这个故事,并进入这个人性与理论的世界。 其次,很抱歉作者非专业,书中所有毒品成分、作用机制等科学描述,以及刑侦知识均为服务剧情的虚构设定,并非严谨科学事实。 所以,恳请大家忽略细节硬伤,专注于故事本身。 感谢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