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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把手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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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淅淅索索半天,才传来一道慵懒的沙哑声,像是刚睡醒,“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我这是两点啊。”
“那珠子怎么样,够拉风吧,花了我好几个···”洛义闻睡眼朦胧接到电话,眼睛醒了脑子还没转过来,开了个免提,把手机搁在枕头边,全然没注意到夏至先前说了什么。
洛义闻和夏至狼狈为奸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从初中开始就发现彼此兴趣爱好一致后,一拍即合。南为平才是后加进来的。
这次是洛义闻被压着去国外看学校了,这才没能参与夏至的party,不过他还是费了心思的,坑来一个刚从博物馆运出来拍卖的什么海底璀璨什么珠子,名字不记得了,价格倒是清楚。
很贵。
珠不珠子的夏至现在没心思去考虑,急促的打断他:“让你家保镖先去宋家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宽敞的总统大床上,月光从半开的窗帘隐进来,床上的男生撑开眼睛,听着他话里的严肃,像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捞过手机把免提关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宋家怎么惹你了,解决的了吗,需不需要我回来?”
夏至回:“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行吧。洛义闻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手里点了根烟拿着手机开始发消息,露出的手臂上有一片纹身。
在屏幕上来回点了几下,吐出一个小型眼圈,等了几秒后,看着上面显示的收到,微挑唇角,把手机放回耳边,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好了。”
夏至全程在急速行驶的车里安静的等着,指腹摩擦着,闻言才彻底放下心,他嘴角也扬了起来,“谢了兄弟,回来请你吃饭。”
前一世,洛义闻不知道怎么回事,高中毕业后就很少待在国内了,也不像是在国外上大学。每次夏至和他通电话,他都在不同的国家辗转,这让两人不自觉的就联系少了。
这一乍然,还真让他有些许的怀念。
“得了吧,你能请我什么,抠的要死。别到时候又一碗泡面打发我。”洛义闻在那头把烟灭了,听到夏至的话啧了声,夏至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有时候大方的要命,有时候又扣的要死。
不过他恰好也和他是同一类型的人,不然也不会玩到一起,两人互骂了几句,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洛义闻突然嘱咐道:“哦对了,记得把珠子找时间给我运回来啊,借你装逼的,没真送你。”
回答他的是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挂的真快。男生随手碾灭了手里的烟,正准备重新洗漱一番趁着夜色继续睡。
躺床上刚一闭眼,眼帘刚闭上又徒然掀开,眉心狂跳,等等,夏至刚说的什么?抓人?
——
比起夏至那边的火急火燎,宋家要安静的多,至少在外面看来是。
客厅里。
16岁的宋望舒穿着清凉的吊带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蹬蹬作响,屋里就三个人。
察觉到屋内氛围沉闷,她冷着脸,又看向角落那个把气氛搞得焦灼起来的傻子。
“我早说了,这傻子什么都做不成,还不如早点听我的丢到乡里去算了,这么一点小事都不做好,莫名其妙和那个什么野男人消失一晚上不说,还灰溜溜的被送了回来,这下好了?我们要怎么去夏家讨说法。”
宋灿被她恶狠狠的视线一瞪,慌忙垂下脑袋,从占了一小部分位置的椅子上滑下来,想把自己藏起来。
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他悄悄的用手按下去。
看他那样就来气,宋望舒登着恨天高想去抢他挎在身上的玩具枪,“你还有心思玩?”
宋立潜看不过去的出声阻止:“够了。”
“大哥!”
宋立潜没理她,起身把蹲在角落快把自己嵌进墙里少年牵起来。
察觉到他在细微的抖,宋立潜叹口气,把他牵到沙发上坐好,转过头,宋望舒环抱着手,一副脾气很差的样子,他开口:“已经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正好父亲也不知道。”
他本来就不赞同趁着父亲不在做这件事,要不是宋望舒和袁立志多对一,再加上母亲对这事也是持着观望的态度,私底下却给他授意,不然他也不会利用宋灿的信任去做这种事。
宋家这几年越发不好混了,如果这次不争一争‘原产地’的竞拍,他们真的会被新起的集团挤下去,比如那个傍了大腿的南家。
在游轮上,他把宋灿一个人丢在那么多人的陌生地界,跑去拿酒下药,回来的途中他也很纠结。
但走到一半,不知怎么的就看见夏至竟然在没有喝到被下药的酒就把宋灿带走了,酒杯落在地上,他跟着人群上前,还被夏至在话筒面前宣誓主权一样的眼神看的心神不宁。
宋望舒不服气,怒道:“凭什么?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哥不是说好了你会把下了料的饮料给那傻子喝,他们会把夏至灌醉,第二天我们再去抓人的吗?”
“刚好还能利用那傻子的智障的身份,强逼着夏家把宋灿带走,我们在夏家手里谋点好处的吗?为什么你昨天那么快就回来了,那傻子又是被夏家送回来的?”
“我们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看着宋立潜护着宋灿的摸样,宋望舒就不明白了,怎么人人都喜欢这个傻子。明明都计划的好好的,把那傻子送走,怎么就失败了呢?
什么原不原厂地的她才不在意,没人知道,宋望舒焦急一晚上,最后看到宋立潜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有多开心,她以为成功了,夏至是gay,宋灿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家了,没想到大哥一句话不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第二天还不准他们去夏家,正在争执中,宋灿竟然自己回来了,宋望舒去问才知道,那个司机是夏家的,他是被夏家送回的,那为什么大哥要阻止。
宋望舒气性上头,甚至开始了口不择言:“大哥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这傻子走,你喜欢他,你想代替夏至和他睡,那你睡啊,你不介意你就睡,说不定他身上还有夏至的痕迹呢,刚好你也不介意——啊!”
脸颊一阵火辣的疼痛,宋望舒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抬头,宋立潜竟然会为了这个傻子打她,“被我说中了吗?你们都喜欢他,父亲喜欢他,你也喜欢他,那还生我做什么,反正我到哪里都讨人厌。”
打完这一巴掌,宋立潜也后悔了,可宋望舒说的实在太过分了,肆意的曲解诽谤,他们可是亲兄弟她都能说出口。
“你在学校里就学了这些吗?”
穿着休闲服的少年走了进来,斯斯文文的脸上戴了个薄底的黑色眼镜,和他温和的外貌不符的是藏在镜片底下的眼里是一片冷色。
宋望舒还捂着脸,见他进来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二哥,大哥他···”
袁立志打断她:“我都知道了。”
他的嘴角擎着笑,声音很轻,平和的感觉像是能抚慰人心,宋望舒慢慢的止住了哽咽。
和宋立潜一成不变的西装革履不同,袁立志爱好学习,大学毕业后更是选择全心投身实验,完全不参与家里的生意。
因为实验的缘故,回来的时间比较少,但比起宋立潜,她更喜欢这个和他们姓不一样的哥哥,即使他和宋立潜其实是一体双生,只是跟了母亲那边的姓而已。
宋立潜从他进来表情就没好过,在看到他靠近宋灿的时候,眉头皱的更紧:“你回来做什么?”
袁立志带着温和的笑,走到坐着的少年旁边,一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我不回来,让你继续欺负小妹吗?”
察觉到手下的身体颤的更甚,他俯身抬起了宋灿的头,视线在他脸上流转半刻,真像是一个称职的兄长似得,温柔的替他擦拭眼角的泪。
指腹的温度,烫的少年一抖一抖的。失了刺的玫瑰淋了雨,脆弱的弯腰,悄无声息的泪恰到好处的引发过路人的怜悯,是这样吗?大家都只看到了表面,没人注意到旅人藏在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恶意。
宋灿小声的道歉:“对,对不起。”
都是因为他,家里才会吵架。是他太笨了,什么都学不会。这样想着,泪珠就像止不住似得不断从他水润的眼眶中流出来,还有越流越多的趋势。
宋灿一直很安静,平常很少哭。
受伤了,不会哭。宋望舒欺负他,不会哭。手表没有消息,不会哭。
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泪水异常多,像是察觉到什么的小动物,嗅到了令他不安的味道。
宋望舒最不喜欢他这个摸样,装模作样的博取同情心,他们还没做什么呢,人就先委屈上了,就是这样在父亲面前博好感的吧。傻子又怎么了,傻子就能让父亲喜欢他,对他另眼相看吗?
“不准哭!”宋望舒可忍不了了,浓妆艳抹的脸蛋扭曲了一下,她才不管什么大哥二哥,快步上前,想要把他手里一直紧攥着的破泡泡机抢过来砸的稀巴烂,她不仅要这么做,她还要上去踩两脚才解气。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她听到了被赶在外面的佣人的惊叫。
宋望舒手还没碰到宋灿,玄关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暴力打开。
夏至双眼猩红,额间还有薄汗。不笑就凶气十足的脸更为冷漠,他一进来就看到宋灿脸上的泪,包括禁锢在他肩膀上的手,他手迅速握成拳,不管不顾冲了上来,“你们他妈的在做什么,把他给我放开!”
数十名保镖跟着闯了进来,不多时围满了整个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