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开时》于振

40、讨要说法（1） 慕凝

　　慕凝去面试，季泽君刚好要回天府校区处理点事情，就跟兄妹二人一块去天府。
　　路上，慕凝有些不安，本来要睡觉的，闭眼又睁开好几次，完全睡不着。
　　“哥，你说我要是面试不过怎么办？”
　　“哥，我要是面试的时候卡壳了怎么办？”
　　“哥……”
　　慕迟坐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平板：“汐汐，你先冷静一下，深呼吸 。”慕凝听话照做，慕迟看她情绪稳了一些才开始说话：“你有能力，面试你的老师一定能够看得出来，我相信你的临场能力能够很好地应对面试。就算面试过不了，我们也可以去琴行当老师，或者继续深造，都是没问题的。”
　　慕迟的语速很缓，声音勉强维持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程度。
　　他轻轻拍了拍慕凝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哥哥现在能保证的，就是无论你遇到什么情况，我都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凑出十万，所以不用担心。”
　　十万几乎是慕迟工作这么多年能攒下来的所有钱。
　　但他不说，慕凝也不知道。
　　慕凝拽着衣角的手松了一些，轻轻点头：“好……我会努力的。”
　　“现在，到天府还有一个小时，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慕凝点点头，盖着外套，不过十分钟就睡着了。
　　季泽君看了一眼，戳了戳慕迟的手臂：“她睡着了？”慕迟点了点头：“我等她面试完就回洋安了，麻烦你帮我看着她一点。到时候要是面试通过，体检也没问题的话，带她去任职校区附近租房。”季泽君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苦不到她。”慕迟看了眼靠在窗边熟睡的慕凝：“麻烦你了。”
　　三人在面试的校区附近订了酒店，第二天看着慕凝去参加面试。
　　慕凝把头发挽了起来，戴着厚厚的眼镜，身上穿着女式西服套装，整个人干净利落。
　　站在校门口，慕凝呼出一口气，转身抱了一下慕迟，朝季泽君点点头：“我进去了。”
　　“加油，我和你哥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季泽君笑着说。慕凝点点头，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指，大步走进校园。直到慕凝拐进来另一条校道，两人才一起走回酒店。
　　“你不是要去校区忙吗？”
　　“啧……借口你都信。”
　　“……”
　　“我闲着没事，也没开新课题，出来逛逛，也没问题吧。你这么急着回洋安，要干什么？”
　　“回去讨说法。”
　　“哦……啊？”
　　季泽君停了下来，一脸狐疑地看着慕迟，慕迟看着他的眼睛：“经你一说，我才发现陈曦晏这个人确实有很多地方挺可疑的，回去讨说法。”
　　季泽君笑了出来：“讨说法？你是回去讨名分吧？”
　　慕迟看着季泽君在那笑，季泽君被慕迟冷冰冰地看着，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初三一开学就问你的近况，我说你忙着学习，那个时候就有点不对劲了。上高中以后，我不是偶尔还会回南宛吗？他每次放假前都让我问问你的近况，但是你当时一放假就补课，我每次去都找不到你，你爸妈那个时候氛围也是怪怪的，我不敢打听了。”
　　慕迟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往酒店大堂走：“这不知道挺多的。”
　　季泽君愣了一下，随即立马跟上去：哎，你可别跟陈曦晏说啊，到时候说我弄毁了他十多年的暗恋。”
　　“哦。”
　　“你听没听到啊！”
　　“听到了。”
　　第一个就把你捅出来。
　　进了电梯，季泽君靠着轿厢壁，看着慕迟的后脑勺：“算了，反正都说出来了，再跟你说点别的也无妨，反正马上就不是暗恋，是失恋了。”
　　慕迟偏过头，看着季泽君。
　　“等会儿回房间跟你说，我知道你们之间可多事情。”
　　那天上午，陈曦晏十多年的暗恋史彻底摊开在慕迟面前。
　　中午，慕凝面试完，一脸轻松地走出来，看到季泽君在校门口，但是慕迟不在。
　　“季哥，我哥哥呢？”慕凝出来以后左右张望，有些失望。季泽君笑了笑：“慕迟急着回洋安处理点事情，后面的事情让我代劳了。走吧，先吃饭，然后回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逛逛。”
　　而此时的慕迟，赶着最近一趟航班回洋安了。
　　必须讨说法了。
　　晚上，季泽君刚和慕凝吃完饭回到酒店，叮嘱她早点休息记得锁门有事打电话，回到房间就接到了陈曦晏的电话。
　　完了……
　　“哟，陈医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季泽君故作轻松接通电话，“难道是要兑现带我去品尝东北美食的承诺了？”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季泽君愣住了：“你怎么了？说话。”
　　完了完了……真完蛋了……
　　“慕迟猜出来了……”陈曦晏的声音闷闷的，“我下班回家后他突然打电话叫我出去吃饭，他说他知道我的事了……然后他搬走了……他下午就搬走了，只是晚上吃顿饭，我回去的时候，他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床品他都洗好晒好了。”
　　真的暗恋变失恋了。
　　季泽君深吸一口气，恨自己不该试探这个数学好的人。慕迟最会抓重点了，当时肯定一下就知道那个“贼心不死”有问题了。
　　“哎哎，乐观点，他还能把你约出来吃饭，没有二话不说就走，说明他还没那么生气嘛，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啊。”
　　“他没给我新的住处的地址，当着我的面删了我的微信，我现在也不敢打电话给他。”陈曦晏说话带鼻音，还有些沙哑，估计哭了很久。
　　慕迟修绝情道了。
　　季泽君叹了口气：“你先别急好吧，先仔细捋一捋。他是事业编，辞职不容易，所以可以肯定你在小孩开学以后有概率偶遇他，对吧。”
　　陈曦晏应了一声。
　　“第二，你工作的地方也在这附近，他肯定是能躲就躲，所以大概率不会在你医院五公里范围内租房了。”
　　“第三，现在放假，他最可能去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稍微缓过来了一些：“酒吧，他兼职的那个酒吧。”
　　“你看，这不就有线索了吗？”季泽君坐到床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为了方便，他可能会在酒馆附近租房。他假期又没有事情，为了挣钱可能整天就泡在酒吧里了。你从那里开始排查，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沉默更久了。
　　“谢谢你。还有，你嘴上下次最好带个把门的。”
　　季泽君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就挂了电话。
　　唉，真是……
　　这边的陈曦晏已经冷静下来，看着通讯录里慕迟的电话，最后还是摁灭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