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回家 义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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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务教育阶段的小孩很快就放假了，慕迟也终于迎来了暑假。
放假当天，慕迟就飞回了南宛。
慕凝戴着墨镜，站在到达出口等他。
她的旁边，还站着季泽君。
两家是邻居，三个小孩是两边父母一起看着长大的，哪怕季泽君因为父亲工作调动转学去了连海，两家依然有来往。
这也是慕迟会转学去连海中学休养的原因——他本就内向，身体也不是很好。琼州是全国出了名的空气清新，连海又是省会，季泽君又在那里上学，既能养好身体，也不会因为内向而交不到朋友。
但是慕迟从连海转学回南宛上学后，虽然两家还有联系，但两兄妹基本和季泽君断了联系。
直到慕凝前段时间回家，刚好碰上季思庆和吴念一出来逛街买菜，一家三口帮慕凝把家里给打扫了一番，这才又加上季泽君的联系方式。
“好久不见啊，慕迟。”季泽君笑了笑，“我妈听阿凝说你今天回来，说什么都要我陪着她一块过来接你。”
慕迟轻轻点头：“麻烦你了，也谢谢你们前几天帮汐汐打扫家里的卫生。”
“哥，我的手臂晒疼了，我们先上车吧。”
慕迟从背包侧面取出缓释膏递给慕凝：“拿着，我放包。”
慕凝坐到后座，熟练地拧开盖子，往晒得发红发烫的手臂上挤，然后搓开，冰冰凉凉的，慢慢缓解了疼痛。
“哎！你刚回来，哪有让你开车的道理，坐副驾去。”季泽君把慕迟赶到副驾驶位，自己坐进了驾驶位，“去洋安几年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么爱抢着做事。”
慕迟系好安全带，不置可否：“你在南宛工作？”季泽君把车开出机场：“没，放假，公派留学回来以后，留校教书了，在雅州。你呢？在洋安教初中小屁孩？”
慕迟点点头：“对，教初中数学。”
车厢内沉默了。
“跟陈曦晏住一块？”
慕迟一瞬间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泽君。季泽君在开车，自然没看他：“我跟他还有联系，你们刚开始合租我就知道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
车拐进一个老小区。
“有一点不知当不当讲，”季泽君停好车，慕凝也好奇地把脸凑过来听，“陈曦晏性取向比较特殊，你保护好自己。”
慕迟不以为意：“我不恐同。”
“不，他男女都吃得开。”
车厢里安静下来，慕凝在后面惊讶的张大嘴巴——她被保护得太好了，这些东西只在互联网上见过，现实中根本没遇到过。
“他要是一般的性取向我也不说啥了，他把你谈走我就当他贼心不死了。但他这个性取向，可以跟一个女人结婚，同时把你耍得团团转。”
季泽君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慕迟只觉得无聊，下车拿行李，带着慕凝先走了。
“哎！我说话你可得听进去啊，我没吓你，真的。”季泽君锁好车追上来。
“第一，我不喜欢男的。”慕迟转过身，语气有些不耐烦，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陈曦晏的工作还有他本人的道德素质三观，这半年来我是看清楚了的，他没胆子也没时间同时玩弄两个人的感情。第三，贼心不死什么意思？我跟他无论是初中还是现在，都只是朋友关系，撑死了是接近家人的朋友，不要再无端揣测他了，管好你自己。”
慕凝越听越兴奋，看到季泽君还要说，视线全在他身上，但慕迟把她拉走了。
“不是啊！我说真的！你这种最招他喜欢了！你真的要好好保护好你的屁股！不然……”
慕迟关上了电梯门，把嘈杂声隔绝在外面。
“哥，你耳朵好红。”
“闭嘴。”
电梯轿厢里陷入沉默。
门打开，高层的风一下子吹进来，有点干。
“哎！小稼回来啦！”吴念一开着家里的门，电梯一打开就看到了。她忙擦手，走过去拉着慕迟的手左看右看：“瘦了。”慕迟温柔地笑笑：“阿姨，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瘦。”吴念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慕迟的背：“中午来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们做了炸茄盒。”
慕迟点点头：“好，我先回去放一下东西。”他打开家门，季泽君也上来了，刚要说什么，看见吴念一站在家门口也闭嘴了：“妈，你怎么站在这吹风啊？到时候头痛了。”吴念一摆摆手：“没站多久，这不是要等小稼回来嘛。去，给你爸打下手去。”季泽君不情不愿地换了鞋，去厨房打下手。
因为屋子许久没人住，有股霉味，现在他回来了，慕凝有人看着，慕迟就把家门开开透气了。
他打开房间门，把东西放在床上，从柜子里拿出床品铺上。应该是慕凝拿出来洗过，还有淡淡的洗衣粉香。
慕迟三下五除二整理好，慕凝过来敲门：“哥哥，季哥叫我们过去吃饭。”慕迟把枕头拍得松软，扔到床头，打开门：“走吧，吃饭去。”
季思庆和吴念一做了一大桌子菜。
“来来来，汤来了。”
慕迟和慕凝刚进门，季思庆就端着一大锅汤放到桌子上，烫得龇牙咧嘴，捻着耳垂：“嘶……诶，小稼，汐汐，快过来坐。”
慕迟和慕凝坐到季泽君身边，慕凝一脸吃瓜样，目光来回在自己亲哥和邻家哥哥之间来回变。
季泽君看着女孩的吃瓜样，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她面前的碗给她打饭：“先吃饭。”
慕凝有些不甘心地收回目光，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饭和桌上的菜。
吴念一把最后的炸鸡块端出来：“好啦，快吃饭吧。”
“爸，别找酒了，过来吃饭。”
“哎，来啦来啦。”
季思庆抱着五瓶橙汁走出厨房，在每个人面前摆了一瓶。
饭菜的香气，其乐融融的氛围，对于三个在外务工学习的小孩子来说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慕凝打开橙汁喝了一口，酸得眯了眯眼。
“来，”季思庆站起身，端起橙汁，“庆祝我们汐汐硕士毕业快乐。”
大家一起举杯，易拉罐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毕业快乐！”
吃完饭，吴念一拉着慕凝看电视——虽然慕凝高度近视还没戴眼镜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很乐意陪着吴念一边听电视边聊天。季思庆坐在阳台的摇椅里看报纸，季泽君去洗碗了，顺带把慕迟给拉过去了，理由是一个人洗碗太无聊了。
两个男人就挤在半米长的水槽前洗碗。
“我刚刚说的，你真的得注意点……”季泽君压低了声音，生怕吴念一和慕凝听见，把用洗洁精洗过的碗放到慕迟那边。
慕迟拿着碗，把上面的泡沫冲干净：“我又不喜欢男的，他要是霸王硬上弓，我还不能报警吗。你看是他的事业编重要还是玩弄我重要。”
季泽君被噎住了，没再说话，两个人沉默地洗完了碗。
慕迟擦干手上的水，朝慕凝那边看了一眼。
慕凝第六感很强，而且因为血脉相连，对慕迟的一些举动能猜出六七分。
慕凝赶紧礼貌结束了和吴念一关于就业的问题，跟慕迟回家。
“汐汐，你简历投了哪里？”回到家，慕迟也忍不住问了，慕凝思考了一会儿：“唔……一所公办院校，剩下的都是琴行之类的。”她眉头微微皱起，淡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我本来准备每个音乐学院都投简历的，但是只有一所院校学历没卡得很死，剩下全是要求博士学历的，果然艺术类专业毕业了工作不好找。”
慕迟心疼地揉了揉慕凝的头：“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再多上三年学，再不济你啃老，我还是能养你一段时间的。”
慕凝被气笑了：“啃老像什么话……”就在这时，慕凝的邮箱来了消息——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招聘结果，慕凝把邮箱设置成了特别提醒。
慕凝忐忑不安地打开邮箱，松了一口气，轻轻笑了笑，把手机递给慕迟。
音乐学院事业编初审通过。
慕迟愣了会儿，最后把手机还给慕凝，脸上的高兴怎么也压不住：“恭喜啊，过了第一道关。”
慕凝没说话，抱了一下慕迟：“我去打印店打印东西，有些材料面试还要用。”
“我去吧，你在家休息，外面太热了。”
“谢谢哥哥。文件我现在发给你。”
慕迟去打印店，把文件传给店主。
慕迟这才清楚看到慕凝这七年的学习成果。
不说慕迟瞟到的那三篇论文，还有各种各样的比赛证书，一些是用英文写的，最后是学位证和毕业证。
慕凝的七年，过得很充实。
当慕迟抱着那厚厚一沓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区里的小孩正嬉戏打闹着，吵着闹着到处乱跑，充满朝气。
慕迟莫名觉得，这些小孩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烦人了。
付出后得到应有的回报，着实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