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5 铭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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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逝，何暖依旧在暖冬咖啡厅工作。
随着冬天的临近，生意又渐渐好了起来，她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受脸盲症的困扰，待人接物也变得友好亲切，同事们都说她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追求何暖的人不少。
咖啡馆的常客、邻居家的哥哥，甚至是偶尔路过的陌生女人…似乎都对她那双干净安静的眼睛抱有某种莫名的期待。但何暖总是礼貌而克制地微笑，婉拒一切。
她心里像藏了一片海，平静却无法被靠近。
何暖的生活一直波澜不惊，直到那一夜，一通越洋电话，打破了所有沉默。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正把洗好的马克杯摆进柜子。她随手擦了擦手，接起了电话。
“喂？”
那头沉默了一瞬，才传来一个有些遥远的声音：“暖暖，是我。”
她顿了一下：“……默默？”
“嗯。”
“你还好吗？”
“……不好。”姚默默的声音很轻，“很不好。”
何暖下意识地坐下，心中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发生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像是谁在努力调整呼吸。
“前天……墨笙，走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何暖没有出声，电话那头也沉默着。她的嗓子像被一团棉塞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姚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而深重的温柔：“其实，她一直都爱你。”
何暖闭上眼，仿佛听见了心脏在深水中坠落的声音。
“那时候你出车祸急需输血……你爸妈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不太好，情况很紧急。她的血型跟你一样，就自愿抽血救你。”
姚默默的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可谁也没想到，那时候医院内部出了些问题，器械消毒不完全……她在术后感染了无药可治的血液病。”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吸气，像是她用了极大力气才说下去：“这些年，她一直瞒着，吃药、看病、一个人撑着。她说你需要她，她不想让你一个人。所以，她留在你身边，尽可能陪你走完恢复的每一步。”
“可你终于恢复之后，她就……决定走了。”
“她不想让你看到她慢慢变得虚弱，也不想死在你面前。”姚默默声音哽住，“她是真的，不想你难过。”
何暖的眼泪在听到“死在你面前”那一瞬，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缓缓垂下头，把脸埋进手掌，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压进掌心里。
“默默……”她的声音低哑，“她走前，留了什么话吗？”
“她让我告诉你——”姚默默停顿了片刻，“她说，‘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想坐在她喜欢的那家咖啡馆，等一个叫何暖的人，点她的第一杯热美式。’”
电话挂断后，何暖久久坐着没动。
夜深了，街上灯光稀薄。
她走进厨房，煮了一杯热美式，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苦得发涩，却也暖得像她记忆中，那个冬天里唯一的光。
一月后，天色阴沉，细雨绵绵。
何暖静静地走进公墓，站在墨笙的墓碑前。
望着那张遗像上熟悉而温柔的微笑，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溃堤。她从包里掏出一杯咖啡厅带来的热美式，轻轻地倒在墓前的石板上。
“墨笙，你就这样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她声音颤抖，眼眶泛红，“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多痛心吗？”
她苦笑，声音中带着苦涩的幽怨，“生前你最爱给我买热美式，现在我也倒给你尝尝。是不是很苦……我现在的心，也苦得像这咖啡一样。”
“你说，要是那天你没再出现在暖冬咖啡馆，不问我要打包带走的咖啡，不再一次次来找我聊天，不再走进我的生活，是不是我就不会痛成这样……”
她顿了顿，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手轻轻颤抖，“我好自私，只想让你永远深爱那个曾经的我。然后那个‘我’，就在车祸里死去……那么现在的我，就不会再爱你，不会再受伤了，对不对？”
雨越下越大，冷冷地打在她身上。她终于将黑伞甩在一旁，任由雨水浸透全身。
何暖伏在墓前，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积攒的痛楚和思念，都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人生会不会有第二次爱上同一个人的机会？
何暖终于明白，答案是肯定的。
“我爱过你，不只是那个冬天的我，而是现在的我。”
这句话，成了她对这段感情最后、最深沉的告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