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4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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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件事发生后，何暖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冷漠的自己，甚至更加堕落。
在暖冬咖啡厅工作时，她常常走神，频繁搞错桌号，面对顾客的怒意，她只能不停地道歉，有时道歉着道歉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眼泪究竟为何而落。
深夜，何暖靠在吧台边，喉咙里泛着苦意。酒精在血液里流窜，像灼热的火焰，烧得人麻木。
她喝了几个shot的龙舌兰后走上舞池，在震耳欲聋的节奏中肆意地扭动身体，像要把所有的痛楚甩出去。
灯光在她脸上闪烁交替，像极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深夜了，但她只有在这些人声鼎沸的地方，她才不会听见自己心里那个不断呐喊的声音。
“何暖！”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陌生又熟悉的怒意，把她猛地从喧嚣中拉出来。
有人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舞池中拖了出去。
她踉跄着站定，睁开眼看清来人，微怔——竟然是墨笙。而墨笙身旁，站着她以为不会再见的姚默默。
她笑了，醉意从眼中淌下来，掺着不知名的苦涩。
“怎么？”她靠在墙上，歪着头看他们，笑得有些凉，“突然找我做什么？姚默默，你该不会无聊到……想来看看我这个被爱情扔进垃圾桶的可怜鬼，是不是活得还算精彩？”
姚默默神色一变，像是被刺中什么。
“何暖！”她低声斥了一句，却被何暖不屑地打断。
“我知道了……”她慢悠悠地说，眼神越过姚默默落在墨笙脸上，声音带着点醉后的失控，“你们是不是终于在一起了？来祝我……退场快乐？”
“够了！”姚默默再也忍不住，怒声喊道。
酒精让何暖没有退让的力气，她只觉得一阵晕眩，抬手扶了扶额，仍倔强地笑着。
“那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四下安静下来。
舞池内的节奏仿佛远去了，何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姚默默看了看墨笙，又看了看她，终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暖暖……你一直不知道，其实——墨笙，一直是喜欢你的。”
她的语气轻，却像一把细细的刀子，割开了所有的掩饰。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那时候你们很快乐……你会记下每一次的牵手、每一个眼神……你经常会对她说——‘墨笙，你知道吗，喝咖啡就要喝苦的，只有嘴巴苦了，才会发现心有多甜。’”
何暖一怔，那句话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陌生却又熟悉。
“你们明明很好，真的很好……”姚默默顿了顿，眼里泛起复杂的情绪，“可突然有一天，你爸妈的公司出了事，他们为了填债，准备让你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你害怕了，挣扎着，想要逃离……可你根本没地方去。你没有告诉我们，连墨笙你都瞒着。”
“你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自杀。就在一辆车飞驰而来的那一瞬间，你冲了出去。”
何暖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要被风吹倒。她睁大眼睛，却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被救回来了。”姚默默继续道，声音已哽咽，“但你的大脑受到了重击，医生说你失去了过去两年的记忆……你醒来的时候，连墨笙是谁都不记得。”
“你也患上了脸盲症。”她缓缓说出最后一句，“再也认不出你深爱过的人了。”
何暖嘴唇发白，喃喃重复：“不可能……我……我不记得……为什么我不记得……”
“你的父母逼迫墨笙离开你，他们说你是因为谈恋爱才走到这一步。他们害怕，愧疚，所以不再逼你结婚，但也不允许墨笙再出现。”
“而我……”姚默默垂下眼，“我只是……帮他们守住这个秘密。”
一切如潮水倒灌，将她淹没。
何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浮现起一幕幕虚幻的画面——是谁的声音在笑？是谁在黑夜中吻她的额头？是谁在她耳边轻声说过那句“你苦一点没关系，我会一直在”？
她终于撑不住地低下头，泪水砸在地面上，沉默而滚烫。
“为什么……”她喃喃，“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人回答她。
片刻后，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倒下去的那一刻，墨笙冲了上来，一把抱住她。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与真相，终于在沉默中，赤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再次醒来时，何暖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护士告诉她，她两年前因脑部撞击留下后遗症，如今手术后已经恢复了脑神经，希望她能想起一些往事。
不一会儿，她见到了苍老了许多的父母，还有提着热美式的墨笙。
医院的窗外是静默的黄昏，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何暖坐在病床上，揉着被针扎过的手背。
墨笙站在窗边，良久，她缓缓转身，嗓音低沉又小心翼翼：“暖暖，我……我要出国。”
何暖愣住，仿佛听到了奇怪的词句：“出国？”
墨笙点头，勉强笑了笑：“姚默默那边出了点事……她一个人，我放心不下。也想……换个地方，冷静一下。”
“去多久？”
“暂时……没有定。”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点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气里砸出一圈一圈回音。
何暖攥紧了被子，她望着墨笙，眼中却没有质问，也没有挽留，只是淡淡地开口：“她现在，需要你。”
墨笙低下头，“对不起。”
“你不需要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了，你们……去吧。”
“暖暖……”
“我真的没事。”她抬起眼，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像一张纸，“有些事，我已经不记得了；有些人，我也不想再勉强记起。”
墨笙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姚默默。她站在门口，小心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暖暖，保重。”
何暖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病房的门缓缓关上，眼前恢复寂静。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眼泪肆虐。
她知道，有些事已经过去了，有些人，也终究无法再回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