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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卷百家复鸣·录图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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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去东海。”秦始皇召集文武百官，郑重宣告。
太医令夏无且道：“海上风波险恶，臣身为陛下侍医，理应随行。”
秦始皇望了夏无且一眼，道：“朕现在的身体，还需要侍医随行吗？”
夏无且陪笑道：“陛下精神焕发，当然并不需要臣随行事奉。只是，臣心中有一个大疑问，百思而不得其解。这些时日，臣食之无味，睡而难眠，神智总是恍惚不清。恳请陛下恩准，让臣能有机会向那位商公子请教请教。”
淳于越道：“当日，夏太医有机会向商公子请教时，却偏偏要疑神疑鬼。若不是商公子气度过人，只怕早就扬长而去了。”
秦始皇道：“徐福呢，徐福来了没有？”
徐福恭声道：“臣在。”
秦始皇道：“商公子对夏太医有什么不满没有？”
徐福想了想，道：“这个，臣并没有听到商公子流露过。”
“听听，高人啊，世外高人啊，”秦始皇赞叹道，“夏太医，不是朕不让你去，而是你自己不让你自己去，听明白了吗？”
夏无且道：“听明白了。看来，臣只有继续迷糊下去了。”
满朝文武大臣不由哄然而笑。
淳于越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与商公子相谈甚欢，若是让臣随行，或能小有用处。”
秦始皇点了点头，道：“恩准。”
徐福道：“臣已去过一次，自当为陛下海上之行开路。”
秦始皇似笑非笑地道：“这可是你第二次出海啊。”
徐福道：“能再见商公子一面，是臣的福份。”
秦始皇道：“好。”
秦始皇说出海就出海。
秦人以黑色为尊，秦始皇气派非凡的出行长队，远远望去，黑压压的宛若一片乌云一般。
长队以秦始皇的龙辇为中心，那些手执黑色旗幡伞盖的侍从和一身盔甲的侍卫前呼后拥，首尾相距近二百米，当真是威仪赫赫，不可一世。
这盛大的出行排场，不知又要让多少胆大志大之辈心神向往。
夏无且引颈长望，不由叹息一声。
“夏太医有什么事，需要那位商公子指教？”李斯走到夏无且身边，徐徐问道。
夏无且旁顾左右，默然不语。
李斯道：“焚毁百家之书，并未烧掉医书，夏太医一定要见外于本相吗？”
夏无且道：“下官不敢。”
李斯道：“当年，燕太子丹派卫人荆轲行刺皇上，你用药囊砸了荆轲一下，救驾有功，可是由本相提议，请陛下封赏你为宫中侍医之首的啊。”
夏无且道：“丞相提携之情，下官时刻铭记在心。”
李斯道：“当时，宫中的侍医可没几个服气的，纷纷以你年纪太轻，资历太浅为由，大唱反调。若非本相为你力争，你能当上太医令一职吗？”
夏无且咬了咬牙，心中权衡再三，终于道：“丞相，其实，皇上之所以走上这求神之路，还要从这个荆轲说起。”
李斯道：“荆轲之刺，难道还是伤了皇上？”
夏无且点了点头，道：“不错。皇上一直秘而不宣，就是不想长刺客之威风。当时，皇上强忍着伤痛，直到事毕之后，才让臣秘密加以治疗。不料，那燕太子丹处心积虑，竟在荆轲的匕首上涂有‘鬼门关’的剧毒——七味鬼见愁。”
李斯道：“鬼门关？哦，就是你曾经说的，世世代代与‘药王庄’为敌的那个鬼门关吧。”
夏无且道：“正是。那七味鬼见愁乃是由七种奇异之毒交杂而成，威力非同小可。幸好，下官的医术正是在药王庄学得，总算将那七味鬼见愁之毒强行压住。不过，皇上就此落下病根，始终难以痊愈。”
李斯哦了一声，不禁道：“原来如此。”
夏无且道：“后来，皇上在博浪沙又遇韩人张良用大铁杵行刺，虽是只击中副车，但余震之下，皇上旧伤复发，那七味鬼见愁之毒，再也难已强行压制了。下官竭尽心力，也只能稍稍减少皇上的疼痛。”
李斯感叹道：“皇上真乃当世强人，本相竟没听皇上叫过一次痛。”
夏无且道：“皇上固然坚强，不过，这七味鬼见愁之毒，经下官调治之后，所剩毒性，只是在天冷气血运行不畅，针药难以克毒之时，才会发作。是以，每到冬春之际，皇上总要坐上龙辇，外出活一活气血，以便针药能通过气血运行，发挥克毒之效。”
李斯道：“皇上这一外出，终于走上了求神之路啊。”
夏无且面有愧色：“只怪下官学医不精，不能为皇上分忧。”
李斯道：“今日，皇上已不需要你随行，是不是皇上的余毒，已被那位商公子清除掉了？”
夏无且道：“正是。不过，这位商公子的疗毒之法，当真是匪夷所思。”
李斯盯着夏无且的双眼，徐徐道：“夏太医，那商公子可是用仙法来为皇上医治的吗？”
夏无且喃喃道：“仙法？嘿嘿，就是仙法也没有那么神奇厉害。”
李斯道：“老夫记得，那天老进宫面圣之时，夏太医魂不守舍地走了出来，是不是目睹了商公子的回春妙手？可是，老夫明明记得，那天，商公子并未进宫啊。”
夏无且道：“商公子的确不在宫中，下官却的确看到了商公子的回春奇技？”
李斯奇道：“何谓奇技？”
夏无且道：“下官看到了那神秘的《录图书》！”
李斯道：“就是那位姓卢的方士从东海带回来的《录图书》？上面有‘亡秦者胡也’的咒语的《录图书》？”
夏无且道：“正是，正是这《录图书》疗清了皇上身上剩余的七味鬼见愁之毒。”
李斯大感意外，道：“《录图书》能疗毒？”
夏无且斩钉截铁地道：“不错。下官未见这《录图书》之时，还以为它是一卷布帛，或是一卷竹简，不料，皇上让我看到的，竟是一方巨石。”
李斯哦了一声，道：“天然的巨石，无一不是经年累月地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间或含有疗毒之功，亦是情理之中的事。，”
夏无且道：“非也。丞相，此事说来，当真有如白日做梦一般。那天皇上召下官进宫，我是看得一清二楚……”
夏无且说到这里，忽然打住不说了。
“说下去。”李斯赶紧催促。
夏无且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方才小声道：“下官看到，皇上竟走进了《录图书》之中！”
李斯听了，不由啊了一声，惊呼道：“你没看错？皇上走进了巨石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