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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笑死!狗男人他养胃了!(二十五) 追妻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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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苏时宴是被一阵嘈杂的哭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从行军床上坐起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片悲恸的哀嚎声,夹杂着“王爷”“苍天无眼”之类的哭喊,不知道的还以为凌骁真死了。
苏时宴嘴角抽了抽,拄着木棍挪到帐门口,搬了个小板凳躲在角落里吃瓜。
好家伙。
只见大营中间的空地上乌央央跪了一片将士,为首的周武正跪在地上捶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
“王爷啊!您怎么就去了呢!末将还等着跟您一起杀敌啊!”
旁边几个副将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眼眶通红,有的甚至已经拔出佩刀,一副要殉主的架势。
这也是没谁了。
苏时宴在旁边看得是啧啧称奇。
这帮人是真不知道凌骁还活着,还是演技太好了?
他正想着,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士兵低着头跪在人群外围,既不哭也不喊,只是时不时抬头朝帅帐的方向瞟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时宴心里一动,默默记下了那人的长相。
【宿主,你怀疑那个是内鬼?】
“嗯。”
【理由呢?】
“当然是凭你爹我天下无敌的智商了。”
【……】
您还能再不要脸点儿吗?
苏时宴没空搭理系统,他慢慢的打量着在场神色各异的人群,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按照规矩,主将战死,军中事务应该由副将暂代,然后派人快马加鞭回京报丧。
但问题是,那个幕后之人如果真的想让凌骁死,肯定不会只满足于一道冷箭。
他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统子,我觉得我知道那个幕后之人想要的是什么了。”
那人要的不光是凌骁的命,更重要的是,兵权。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你们不能进去!王爷尸骨未寒,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让开!我等奉旨前来接管西北大营,谁敢阻拦?”
奉旨?
苏时宴眯了眯眼,拄着木棍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士兵正列队站在帅帐前,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太监服饰,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趾高气扬地看着拦路的周武等人。
“周将军,咱家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的,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周武脸色铁青,那么老大个儿的拳头攥得嘎嘣作响,却也理智的知道不该动手,而是要以理服人。
“李公公,王爷刚刚遇刺身亡,军中事务繁杂,您这个时候来宣读圣旨,未免太不合时宜了吧?”
“合不合时宜,不是你说了算的。”李公公尖着嗓子笑了笑,扬起手中的圣旨,“圣旨在此,还不跪下接旨?”
周武咬着牙,单膝跪地,身后的将士们见状也纷纷跪了下去。
李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展开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凌骁以身殉国,朕深感痛心,然西北军务不可一日无主,特命镇北将军之子裴玉安暂代西北大营统帅之职,即日起接管兵权,钦此。”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裴玉安?
苏时宴意外的挑了挑眉。
那个前两天还被凌骁拒绝得灰头土脸的裴玉安?
这下有意思了。
“李公公,裴公子从未领兵作战,如何担得起西北大营的统帅之职?末将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放肆!”李公公脸色一沉,“圣旨已下,岂容你置喙?来人啊,把周将军请下去歇着,别妨碍咱家办差。”
两个禁军士兵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武的胳膊。
周武挣扎了两下,却被身后几个副将按住,朝他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李公公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时宴拄着木棍,一瘸一拐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绯红色锦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在自家后院闲逛的富家公子,和这威亚肃杀的军营显得格格不入。
李公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时间竟猜不出他的身份。
“你是何人?竟敢对咱家无礼?”
“我?”苏时宴笑了笑,慢悠悠地走到李公公面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公公你手里的,当真是圣旨吗?”
李公公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手里的圣旨,是假的。”
“大胆!你是何人?圣旨也是你能污蔑的?”
苏时宴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装逼的语气说道:“朕乃当今天子,苏时宴。”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李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圣旨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你是皇上?”
“怎么?不像?”苏时宴摊开双手,“虽然朕现在确实落魄了点,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李公公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目光闪烁不定。
他看了看手里的圣旨,又看了看苏时宴,忽然冷笑一声。
“笑话!皇上此刻应当在京城宫中,怎会出现在这千里之外的西北大营?你分明是冒充的!来人啊,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拿下!”
两个禁军士兵立刻朝苏时宴扑了过来。
苏时宴不闪不避,只是笑盈盈的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既然我敢站出来,就说明我不怕你。”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响,一支羽箭擦着李公公的耳畔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旗杆上,箭尾犹自颤动不休。
李公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帅帐中传来。
“李明钊,好久不见。”
帐帘掀开,凌骁一身玄甲,缓步走了出来。
他面色如常,步伐稳健,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王爷!是王爷!”
“王爷他没事,他没有死!”
周围的将士们看到凌骁现身的那一刻,发出了振奋的欢呼,而李公公则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
“你……你没死?”
凌骁并没有理会他,他抬手压了压周围的欢呼声,然后走到苏时宴身边,自然而然的与他并肩而站。
“陛下,辛苦了。”
苏时宴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回头再跟你算账。”
凌骁笑了一声,转向李公公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李明钊,是谁让你来的?”
李公公张了张嘴,还想嘴硬,却听凌骁又道。
“你不用急着回答,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你这一路上的行踪,你见过什么人,收过什么东西,最多三天,本王便能查得一清二楚。”
“到时候,你是选择坦白从宽,还是选择扛着,本王都奉陪。”
李公公的脸色彻底垮了。
他瘫坐在地上,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王……王爷饶命,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奉谁的命?”
李公公眼珠子转了转,嘴唇哆嗦着,却迟迟不肯开口。
苏时宴在一旁看得清楚,这老狐狸显然还在权衡利弊,想看看哪边的船更稳当。
他拄着木棍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你是不是在想,你要是招了,那位大人会不会保你性命,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苏时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个邻家少年,“因为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些许威压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那位大人要是知道你落在了凌骁手里,他是会想办法救你呢,还是会想办法让你永远闭嘴?”
李公公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所以啊,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放心,有摄政王在,保你一条狗命绰绰有余。”
他说完,还特意回头看了凌骁一眼,“对吧,摄政王?”
凌骁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陛下说的是。”
李公公看了看苏时宴,又看了看凌骁,终于像是认命一般耷拉下脑袋。
“是……是镇北将军。”
这个答案倒是不出意料。
苏时宴和凌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没有太多惊讶。
“裴渊让你假传圣旨,接管西北大营的兵权?”凌骁问道。
“是……裴将军说,只要奴才把这事儿办成了,他就保奴才升任司礼监掌印太监……”
“就这点出息?”苏时宴忍不住嗤笑一声,“为了一个掌印太监的位置,你就敢假传圣旨?李公公,你这买卖做得可够亏本的。”
李公公苦着脸,不敢接话。
“那北狄那边呢?”凌骁又问,“裴渊跟北狄也有勾结?”
“这……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李公公连连摇头,“裴将军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只交代奴才办这一件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凌骁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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