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2、笑死!狗男人他养胃了!(二十四) 追妻火葬场 ...
-
苏时宴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只听见几个粗犷的嗓门在争论着什么,偶尔夹杂着凌骁低沉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宿主,你不睡觉在这儿偷听什么呢?】
“你管我。”
【嘁,担心你家男人就直说嘛。】
“知道你还问?”
苏时宴白了一眼,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但没过多久,他就听到隔壁的议论声突然高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快步走出了帅帐。
他心里一紧,刚要爬起来看看情况,只见凌骁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看到凌骁一脸凝重的样子,苏时宴忍不住开口问道。
“探子来报,北狄的前锋已经越过了黑风口,距此地已不足百里,今夜怕是不能睡了,得提前部署迎敌。”
苏时宴心里咯噔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
“要打仗了?”
凌骁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嗯,你待在营里别乱跑,我会留一队亲兵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了?”苏时宴下意识地顶了一句,但看着凌骁眼底那抹疲惫和认真,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你……你自己小心点。”
凌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臣此去九死一生,若侥幸能够平安归来,可否向陛下讨要一份奖赏?”
奖赏?
“不是……你是摄政王,你比我这个傀儡皇帝的权利还要大,你找我要奖赏?”
“那自是因为,此物除了陛下,无人能够满足臣。”
“哦?”一听这,连苏时宴都忍不住好奇道,“什么东西只有我有?”
“此物便是……陛下的龙元。”
靠靠靠!
狗男人,骚死你算了!
凌骁走后,苏时宴摩挲着自己被凌骁亲过的侧脸,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宿主,你不跟去看看?】
“去什么去?我这腿还没好利索,去了也是添乱。”
【哟,难得你这么有自知之明。】
“统子,你刚出厂就跟了我,知道我脾气的。”
【对不起活爹,我错了。】
苏时宴嘴上说着不去,但还是拄着木棍挪到了帐门口,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此时整个营地已经灯火通明,士兵们列队集结,刀枪在火光中闪着冷冽的光芒。
而凌骁则站在点将台上,身披玄黑色的斗篷,望着下面整齐的士兵开口道。
“北狄犯境,屠我边民,掠我粮草,此仇不报,枉为军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轻而易举的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
“今夜一战,有进无退。”
“诸将士,随我上阵杀敌!”
话音落下,三军齐呼,声震四野。
苏时宴站在帐帘后面,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凌骁,帅得有点犯规。
苏时宴拉下帐帘缩回了床上,但他哪里睡得着,耳朵一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营地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压抑的安静。
苏时宴知道,大军已经出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叫阵声。
【宿主别担心,反派大佬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我没担心,我就是……腿疼,睡不着。”
【行,你说是就是吧。】
苏时宴不再理会系统,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远处的动静。
厮杀声呐喊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夜风中忽远忽近地飘来。
他听不出战况如何,只能干着急。
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满身血污的亲兵冲到了人群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嚷嚷道。
“不好了!王爷他……他中箭了!”
苏时宴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拄着木棍,着急慌忙的冲到那人面前,颤着问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
“王爷率军冲锋时中了北狄的冷箭,坠马了!目前生死不明……”
“不可能……”
苏时宴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他拄着木棍的手都在发抖,几乎站不稳身子。
“这绝对不可能……”
他答应自己会没事的,他还说若是平安归来,还要自己的奖赏,他怎么可能出事?
这时,周围的士兵们也骚动起来,几个将领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不对劲。
他认识的那个凌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中了冷箭?
“他在哪儿?”苏时宴问道,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回……回公子,王爷坠马的地方在东北方向三里外的坡地上,末将已经派人去抢了,但是敌军火力太猛,根本冲不过去……”
苏时宴盯着那亲兵的眼睛,忽然眯了眯眼。
“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亲兵一愣。
“是……是末将自己的,末将左臂中了一刀。”
“给我看看。”
亲兵犹豫了一下,撩起袖子,露出一条还在渗血的伤口。
苏时宴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那伤口确实是真的,但血迹的颜色和干涸程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才受的伤。
而且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往左边瞟,这是撒谎时下意识的反应。
苏时宴心里忽然就有了底。
他拄着木棍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伸着尔康手惊慌失措的大声说道。
“不!他死了!我不相信!快让开,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说着,他像是忘记自己腿上的伤似的,不顾众人的阻拦,居然拄着木棍就要蹦跶着往外走。
就在这时,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苏时宴回首望去,只见凌骁一身玄甲,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臣竟不知,陛下如此在乎臣的生死。”
苏时宴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样子,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
他抄起手边不知谁掉落在地上的头盔就砸了过去。
“凌骁你大爷的!骗我很好玩是吧?”
头盔砸在凌骁胸口的铠甲上,发出一声巨响,凌骁接住头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陛下息怒,臣这也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苏时宴气得腿都不疼了,拄着木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骁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我还以为你真……”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凌骁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陛下以为我真的怎么了?”
“没什么!”苏时宴别过脸去,“既然你没死,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等等。”凌骁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回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困了。”
“是关于北狄的事。”
苏时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凌骁。
“什么意思?”
凌骁拉着苏时宴回到自己的帐中,扶着他在桌子边坐好,这才缓缓开口道。
“北狄这次来得蹊跷。”
“蹊跷?”
“嗯,按照往年惯例,北狄秋收才会南下劫掠,可如今才七月份,他们不应该这么早出兵,而且,他们的前锋人数不多,更像是试探。”
苏时宴皱了皱眉。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搞鬼?”
“聪明。”凌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我怀疑,北狄这次出兵,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
“某些人?谁?”
凌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苏时宴。
苏时宴接过来展开一看,信上只有寥寥八个字且字迹十分潦草,这一看就是仓促写成的。
“凌骁已动,速做准备。”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条盘踞的蛇。
“这是?”
“这是今日拦截下来的信息,可惜发消息的人不小心被他逃了,我们并不知晓他的身份。”
“所以你今天演这出戏,就是为了抓内奸?”
“也不全是,更重要的,我要让幕后之人以为我真的死了,这样他们才会露出马脚。”
苏时宴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连自己的生死都能拿来当棋子。
这样的人,若是敌人,该有多可怕?
幸好,他是自己的男人,更是自己坚不可摧的盟友。
“那接下来怎么办?”苏时宴问道。
“等。”
“等?”
“等那个人按捺不住,亲自出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苏时宴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行吧,那你慢慢等,我先睡了。”
“陛下不陪我一起等?”
“陪你个大头鬼!”苏时宴白了他一眼,“我明天还要早起看你怎么演戏呢,今晚必须养足精神。”
凌骁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苏时宴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听着隔壁帐中偶尔传来的动静,心里不禁感慨道。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