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7、笑死!狗男人他养胃了!(九) 追妻火葬场 ...
-
两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城门外。
苏时宴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只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一点盘缠。
而一身常服的凌骁则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送到这里就够了。”苏时宴朝他拱了拱手,“多谢摄政王殿下不杀之恩。”
凌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风吹起苏时宴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反而多了一丝难得的平静。
“那我走了。”苏时宴转身,毫不留恋的朝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凌骁。
“喂,凌骁。”
凌骁挑眉。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心待我的?”
“我……”凌骁握紧缰绳的手微微缩紧。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扰乱了凌骁强装镇定的心情。
他没有回答。
好在苏时宴也不在意答案,他自顾自地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不问了,反正以后山高水远,咱们后会无期。”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三个月后。
在西北边境的一个小镇上,苏时宴叼着一根野草,翘着二郎腿躺在客栈的屋顶上晒太阳。
【宿主,你这是赤裸裸的消极怠工,你再不支棱起来我就要去快穿局投诉你了!】
“谁说我消极怠工了?”苏时宴吐掉嘴里的野草,翻身坐起来, “这不是说好了要追妻火葬场吗?”
【呵!妻有了,追的人在哪呢?】
“急什么?钓鱼得有耐心,鱼饵还没撒够呢。”
【你这都离京三个月了,鱼饵撒到西北来了,人家反派大佬怕是还在京城日理万机呢。】
“你不懂,我这叫欲擒故纵,你想啊,我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他烦我都来不及,现在我突然消失了,他反倒该惦记了。”
【呵,你就自我安慰吧,从你离开后黑化值就没动过,我看八成反派大佬早就把你忘在脑后了。】
系统急得直冒火,可苏时宴就像是没事人似的从屋顶上跳下来,大步走进客栈大堂。
这家客栈位置偏僻,生意冷清到连掌柜的都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见他进来也只是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苏时宴往靠窗的位置一坐,随意的说道:“来一碗羊肉面,多加辣。”
“好嘞。”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苏时宴正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发呆。
西北的风沙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裹着头巾的商贩牵着骆驼走过,驼铃叮当作响。
他吸溜了一口面条,烫得龇牙咧嘴。
【宿主,你说反派大佬要是真不来怎么办?】
“不来就不来呗,那我就真在这儿定居了。”苏时宴满不在乎地说,“这儿挺好的,民风淳朴,物价便宜,空气也比京城新鲜。”
【你可拉倒吧,昨天晚上是谁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还念叨着狗男人怎么还不来之类的?】
“咳!”
苏时宴被面条呛了个正着,拍着胸口咳嗽了半天。
“我不是屏蔽你了吗?你怎么还能听得到?”
【哦,忘了告诉你了,系统上个月刚升级了,以后声音和画面可以分开,所以你屏蔽要屏蔽两次才行。】
这他喵的是升级还是降智啊?
苏时宴气得把筷子往碗里一插,刚想跟系统掰扯掰扯,忽然听见大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苏时宴下意识的往窗外瞟了一眼,只见客栈外面的土路上,十几匹高头大马扬尘而来。
打头的那匹马通体漆黑,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那人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面容冷峻,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客栈的方向。
此人正是三个月未见的凌骁。
“卧槽!”苏时宴条件反射的往桌底下一缩。
【来了来了他来了!宿主你别躲,快出去见他一面啊!】
“见个屁!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苏时宴蹲在桌子底下,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人家是摄政王,手底下养着那么多人,找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别废话了,你快出去见见吧!】
苏时宴脑子飞速运转。
不行,时机还没到,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要让狗男人看到他全须全影的坐在这里吃面,哪里还有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他得躲起来!
反正西北这么大,他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指定找不到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客栈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时宴的心尖上。
“掌柜的。”
凌骁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低沉嗓音,可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连忙迎上去。
“找人。”
“找人?小店今日没什么客人,不知客官要找的是……”
凌骁没有回答,目光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张桌子上。
桌子上摆着一碗吃了一半的羊肉面,旁边搁着一双筷子。
而那桌子底下,露出一截浅灰色的衣角。
凌骁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那张桌子前站定,低头看着缩在桌底的那个人。
“出来。”
苏时宴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空气。
“本王知道你在下面。”
沉默。
“西北风沙大,地上凉,仔细着凉。”
还是沉默。
凌骁叹了口气,弯下腰,伸手抓住了那只缩在桌底的手腕。
苏时宴触电一般弹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桌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你干嘛!”
凌骁被他这一下撞得眉头一跳,连忙松开手察看他的额头。
“撞到了?本王看看。”
“别碰我!”苏时宴捂着脑门往后退了三步,一脸警惕地瞪着凌骁,“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三个月不见,小皇帝瘦了不少。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凹陷了下去,下巴也变尖了,肤色被西北的风沙吹得粗糙了些。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袖口还沾着灰尘,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
好在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天上不灭的星辰。。
凌骁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你瘦了。”
苏时宴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随即小小的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废话,你试试从京城徒步走到西北,看你能不能胖得起来。”
“为什么不坐马车?”凌骁皱眉问道,“本王给你准备的银票足够你一路舒舒服服到达大昱任何一个地方。”
“你给我准备银票?你哪给我准备银票了?我走的时候一共就从宫里带走一百两银子,我能省吃俭用到现在已是万幸了!”
这话说得没毛病。
因为银钱有限,苏时宴必须省着花,能自己打猎的时候就自己打猎,实在没地方打猎的话就死乞白赖的找系统接济他点儿系统空间的速食,争取把每一个铜板都花在刀刃上。
这才让他看起来这么落魄。
没想到这个狗男人还好意思说给他准备了银票,他准备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谁想到凌骁压根不心虚,反而讶异的看着苏时宴满是愤怒的脸说道:“本王怕你怨恨本王,不肯收本王的银子,所以就把银票放到你鞋垫下面了,你不曾发现吗?”
“我……”
发现你妹啊!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苏时宴气得心肝脾肺肾疼,干脆扭过头去继续吃面,眼不见心不烦,把堂堂摄政王晾在了一边。
他埋头专心扒拉面条,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凌骁被冷落了也不恼,自己在他对面坐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吃。
气氛诡异极了。
一个狼吞虎咽,一个目不转睛。
苏时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筷子往碗上一拍。
“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凌骁答得坦然。
苏时宴噎了一下。
这人怎么回事?三个月不见,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你到底想干嘛?”苏时宴没好气地问道,“堂堂摄政王,放着京城那么多军国大事不管,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盯我吃饭?”
凌骁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你住的哪里?”
“关你什么事?”
“本王想与你住在一处。”
“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凌骁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行。”
“……”
很好,越来越气了。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凌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说放过我了吗?你现在追过来算什么?后悔了?”
凌骁微微垂下头,目光专注的盯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苏时宴离开后他并没有觉得好过,每日如行尸走肉般处理朝政,治理国家,奇怪的是以前并不感觉枯燥的事却在小皇帝离开后让他觉得无比的厌倦。
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直到后来,他越来越想要从暗卫口中知晓苏时宴的消息,越来越期待苏时宴能够回心转意回到他的身边来。
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的心给弄丢了。
于是在听到苏时宴问的问题的时候凌骁没有否认,而是看着他,实事求是的说道。
“是,本王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