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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笑死!狗男人他养胃了!(八) 追妻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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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就不去想。
从不内耗的苏时宴立马把问题抛在脑后,他摇晃着脚丫子躺在草席上,嘴巴里嚼着根鸡骨头解闷。
“喂,统子,你说那个白月光到底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我跟哪知道去?这属于主系统出现的bug,它可没告诉我。】
“那你这个系统当得可真够废物的。”
【你再统生攻击信不信我嘤给你看!】
“你敢!那你说他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搞我,是不是上辈子我把他怎么了?”
【这……按理说景王世子上辈子应该是被苏祯弄死的,跟你一个炮灰昏君关系不大吧?】
“那他为啥逮着我咬?”
【可能因为你比较好欺负?】
苏时宴把鸡骨头往墙上一砸:“你才比较好欺负!你全家都比较好欺负!”
【得得得,您威武雄壮,您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大昱第一猛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苏时宴翻了个身,盯着墙壁上斑驳的霉斑发呆。
说实话,他对这个皇位真没什么执念。
进入快穿世界之前他就是个刚踏入职场的普通社畜,每天九九六累成狗,最大的梦想就是中彩票然后躺平。
现在好不容易体验一下当皇帝的感觉,结果发现这活儿比九九六还累,起码九九六不用每天提防有人砍你脑袋。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不是主动退位,是被赶下来的。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啊!
“狗男人……”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他一口一口吃下去,再变成粑粑拉出来!
【啊?宿主你想说啥?】
“我说我想吃肉!”
【……你刚啃的那根鸡骨头是狗啃的吗?】
“我都被虐待这么久了,那点肉丝儿够谁吃的?再来十只鸡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到底是是谁家的宿主啊,蹲大牢还能蹲出猪瘾来了!
【忍忍,再忍忍,估计送饭的也快来了,到时候你申请要双份,估计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哇呀呀呀……”
苏时宴饿得在那里张飞叫,结果这时候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时宴还以为是送饭的狱卒,头都没抬就说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我今天想吃肉,而且必须是双份,否则我就……”
“就如何?”
熟悉的声音让苏时宴猛地坐了起来。
他回过头,看见凌骁站在牢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四层的食盒,身上穿的是一件天青色的常服,头发也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看起来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哟,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苏时宴阴阳怪气的拱了拱手,“怎么着,是来给我送断头饭的?”
凌骁没有接话,而是示意狱卒打开牢门,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几步走到桌前坐下,打开食盒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酱肘子、八宝葫芦鸭、糖醋里脊、水煮肉片,全都是苏时宴爱吃的菜。
“摄政王这是唱的哪出?”
“吃饭。”凌骁把筷子递给他,“你不是说想吃肉吗?”
苏时宴狐疑的盯着他,“你该不会往菜里下药了吧?”
凌骁没说话,而是将筷子又往前递了递。
管他呢,毒死总比饿死强。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酱肘子就往嘴里塞。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就是这个味儿!
苏时宴这顿饭吃的是津津有味满嘴流油,凌骁则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看我干嘛?你也想吃?”
“本王只想看着陛下吃。”
“吃饭有什么好看的?哦!我懂了,我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还真是你想看到的不是吗?”
凌骁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帘,低声道:“本王从未想过要让陛下落到这般田地。”
苏时宴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竟从凌骁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出了一丝愧疚。
不对不对,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行了,你也不用绕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凌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臣想问陛下一件事。”
“说。”
“陛下登基那天,曾经问过臣一个问题。”
登基?
那就是原主做的事,他问了什么?
“那时先帝新丧,陛下拉着本王的衣角,问本王愿不愿意一直陪着你。”
苏时宴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原来你两还有这档子事儿呢?
听这话感觉原主对凌骁的感情不太清白啊。
苏时宴没敢回答,只能听着凌骁继续往下说。
“本王当时没有回答,但现在,本王想告诉你答案,本王愿意。”
苏时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被这剧情雷的啥也说不出来。
凌骁趁着苏时宴发呆的时候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重新递到他手里。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时宴机械似的接过筷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狗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是恨自己恨得要死吗,怎么现在又跑来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
苏时宴狠狠咬了一口酱肘子,仿佛咬的是凌骁的肉。
“所以呢?摄政王这是要跟我化干戈为玉帛吗?”
“只要陛下愿意,未尝不可。”
苏时宴看着凌骁这副喝了假酒说胡话的样子心里没底,只能闷头安静的吃自己的饭。
凌骁看他不说话,便站起身缓缓超外走去。
临出门时,他极小声说了句话。
不过还是被系统给听到了。
【宿主,他刚刚说,“幸好……”】
第二天一早,苏时宴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怎么回事?”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朝着牢门外吼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名狱卒连忙跑过来回禀道:“陛下……哦不,公子,是摄政王殿下派人来接您出去。”
“啥?”
苏时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几个太监打开牢门鱼贯而入,手里还捧着崭新的衣物和洗漱用具。
“公子,王爷吩咐奴才们伺候您沐浴更衣,然后请您去昭阳殿歇息。”
苏时宴懵了。
他这是刑满释放了?
“等等,不是说我不是真龙天子吗?怎么又放我出去了?”
为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公子的话,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公子莫要为难奴才。”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任由太监们伺候他更衣梳洗。
一个时辰后,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长袍站在昭阳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花发呆。
“陛下可还满意这安排?”
苏时宴转过身,看到刚下朝的凌骁走了过来。
“摄政王这是何意?”苏时宴忍不住先问道。
“怎么?本王做主把陛下放出来,陛下似乎不是很开心啊。”
“我只是不明白你想搞什么名堂,而且,我已经不是皇帝了,摄政王无需再称呼我为陛下。”
凌骁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苏时宴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两级台阶的距离。
他看着倚门而立的苏时宴,眼里竟然流露出一种苏时宴从未见过的神色。
像是愧疚,又像是心疼。
“谁说你不是皇帝了?”
说着,凌骁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正是他的亲笔。
“摄政王凌骁奏曰:前景王世子苏宁所呈血书,经三司会审确认为伪造,苏宁意图混淆皇室血脉,罪不容诛,今已将其贬为庶人,流放三里,陛下身世清白,乃先帝嫡脉,昭昭日月,无可置疑,钦此。”
苏时宴愣住了。
他接过圣旨,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你让三司会审了?”
“嗯。”
“结果还说我是真的?”
“嗯。”
“那血书呢?”
“血书可真亦可假,只要三司说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苏时宴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那血书是真的。
可现在凌骁愣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把真的变成了假的。
只是为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那血书是真的,你明明可以趁机把我拉下来扶苏宁上位,这样整个大昱就彻底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
“因为本王不愿意。”
凌骁打断了他的话,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和苏时宴同一级台阶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本王不愿意别人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个位置,只能是你的。”
“可我不想要了!”
苏时宴这句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凌骁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碎裂开来,那双一向沉稳如山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
“你说什么?”
苏时宴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我说,我不愿意,那个位置,我不想要。”
“为什么?”凌骁语气平静的问道。
苏时宴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的话全都倒出来一样,一口气说道。
“你以为是个人都想坐在这个位置吗?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坐在那里听一群老头子吵来吵去,吵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批奏折就更别提了,一天几百份,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还有那些规矩,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说,连放个屁都得捂着怕被人听见说有失体统,这是人过得日子吗?所以我不愿意再当这个皇帝了,爱谁当谁当,求你放过我吧行吗?”
凌骁静静的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复杂。
“所以陛下是想退位?”
“对!”苏时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早就想退了!要不是怕被你弄死,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
吗的,气顺了,看天都是蓝的。
【你就不怕反派大佬一生气杀了你?】
“杀就杀,反正我爽了,而且不这么做,我怎么让他追妻火葬场啊!”
好吧,宿主牛逼。
凌骁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苏时宴以为他会暴怒,会当场翻脸,会把自己重新关回天牢里去。
可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苏时宴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如果陛下不想做这个皇帝,那就不做吧。”
“你说什么?”
“本王说,如果陛下不想做,那就不做了,本王会安排好一切,让陛下体面的退位,不会有任何人非议陛下。”
“臣,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