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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亲人至 跟那个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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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的内容,让冯爱民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居然是他和裴之珩上午的谈话。
韩师长按了停止键,眼中的失望更浓,“你口口声声放长线钓大鱼,我是支持的,因为这种方式的益处涵盖避免伤害无辜。可你利用这理由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师长,您听我说,我……”冯爱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我那是出于对苏柳个人素质的认可,相信她能全身而退……”
“胡说八道!”韩师长厉声斥道,“宋家对她恨到了那份儿上,如果肮脏的手段变成事实,苏柳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废掉手脚,难道只有你知道她身手好?宋家要是容易得手,还至于利用苏志城?”
冯爱民无言以对。
韩师长额角青筋直跳,“你知不知道苏柳是烈属?知不知道柳时云同志是为了保护科研资料牺牲的?你又知不知道,柳时安、柳时年都是军中少见的优秀的同志?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利用他们最重视的孩子的心?”
冯爱民的头缓缓垂下。
韩师长越说越气愤:“你话里话外,很有倾向宋家那帮人渣的意思。在事态向着牵连无辜发展时,你打着完成任务的旗号,纵容宋家犯罪作恶。今天居然还有脸指责裴之珩同志,简直不可理喻!被监听录音了毫无察觉,哪有一点点该有的素养?我怎么会带出了你这样的糊涂蛋?!”
冯爱民的脸已涨成猪肝色。
韩师长看着他运了会儿气,“交出枪械证件,此刻起接受审查。”
冯爱民整个人如至冰窖,却只能老老实实照办。
韩师长唤来等在外面的人,挥苍蝇似的一摆手,“带走。”
没了碍眼的人,独自吸了一支烟,心气总算顺了些,唤勤务兵:“请林科长过来。”
片刻后,林昭敲敲门走进来。
韩师长说了对冯爱民的处置,“目前是这样,随后顺其自然,我绝不会护着这样的人。”
林昭颔首,“这样是最好。”
“之珩那边……”韩师长苦笑,指了指对方带来的录音,“后续我们仍然需要他的技术支持,监听方面的。”
“他会帮忙,不过他也说了,要将这些烂糟事告知他父亲和柳家。”林昭说,“说到底,是你们失误太多,那种失误说是害死人不偿命也不为过。”
“我明白,那两尊佛就算指着我鼻子骂,我也无话可说。这次委屈柳丫头了,等事情了结之后,我会向她当面道歉。”
“那是你的事。”林昭脸色冷淡,起身道辞。
韩师长抹了一把脸。今天真是把老脸丢尽了。
林昭当然也很有情绪,暴躁程度不比裴之珩少一分。
就像你以为一个人处在某种位置,将之视为同志,不同战场上的战友,结果却发现,对方是头有病的猪。
对于养出那头猪的人,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同一时间的苏柳,和杨七站在仓库之中。
苏柳看到了标着酱油、醋的两个密封的大桶,走过去,“质量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平时也用。”
“我想要。”
“没问题。”杨七很爽快。
小姑娘已经答应他,过三四天给他五十斤桃子、五十斤苹果、十个大西瓜,往后能定期出给他时令水果,一二百斤起步。
水果可是稀罕物,何况成色那么好,口感远超过市面上的,中秋节送礼时带上,相信谁都会乐开花。
粮食果蔬之类的,苏柳已经不需要了,之后选中的是絮棉、布料、食用油,絮棉食用油也能自产自用,但能用钱买现成的,她就懒得费时费力,又不是没工作的人,没那么多闲工夫。
再就是手头没有或不够多的干货、种子、药材。
转完一圈,花掉三百多块,苏柳结了账,“送到你那个宅子。”
“是你的宅子。”杨七取出一副堪舆图,递给她,“你肯定看得懂,下面有两个地下室,外面有两个地窖,都能存不少东西。”
这倒是意外之喜。苏柳笑笑的,“要是别人的宅子,你拿到堪舆图的概率很小。”
杨七也笑,并不瞒她,“其实是祖上留下来的,中间转手两次,我买回了手里,堪舆图在地下室,之前住的人没发现机关。祖业不止这一处,给你的用处比留在我手里当仓库好。”
“谢谢。”
“周二过户,怎么样?”
“好,十点钟吧。”买下的东西,苏柳让杨七派人送到柳树巷。
回大院的路上,她才仔细梳理关乎冯爱民、裴之珩的前世记忆。
前世她投奔的是贺灵,下了火车,坐人力车到军区大院。
如同做梦一般,最先见到的人是裴之珩。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烟。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的她的行踪,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先她一步赶到。
她捏紧了挎包带子,想着包里通过不正当途径搞到的介绍信,和从银行取出来的大笔现金。
那一刻,她几乎断定,他会利用她行为上的纰漏,抓她回京市。
裴之珩对她招一招手,“我不是带你回去,放心。”
苏柳茫茫然走到他跟前,随他走进军区,去了她的贺伯伯、他的贺叔叔——贺晋的办公室。
裴之珩说了她的现状,然后道歉:“我考虑得不周到,以至于柳柳连夜逃离。我没办法挽回,只能尽力弥补。”
贺晋气得不轻,转着圈儿地骂了苏志城一通,然后挖苦裴之珩:“你怎么能用结婚的方式解决一个女孩子遇到的麻烦?裴工,你的脑子呢?”
裴之珩没什么反应,只是说:“请您加急借调我到这边的军工厂,相信我会给您带来远超期许的价值。”
贺晋眸子微眯,“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当然有条件。在这边,除了这一次,我不会见柳柳,但您要按照我的意思,确保她的安全。我答应柳时云前辈、曾经的战友柳时年,要照顾柳柳,既然做出承诺,就要尽力做到。”
贺晋动容,却还是用眼神征询苏柳的意见。
苏柳点头。
那天,裴之珩住进招待所,隔天进了军工厂,一待就是七个多月。时间不短,而他们从未碰面。贺晋依着裴之珩的意思做了不少举措,都是出于对苏柳的保护。
那年冬季,柳时年完成任务,特地来见了见外甥女,谈到裴之珩,只说他当时确实没有更有效的方式,你不能怪他。
苏柳本就没怪裴之珩。她离开的原因,一是对苏志城彻骨的失望,再是自己无意结婚,想换个地方换个环境,自由地生活。
说到底,人家不管是怎样强硬的态度,也只是提出跟你结婚,并没当即绑你拜堂进洞房,你可以拒绝,也可以虚以委蛇之后逃跑。
都是事到临头跟对方出幺蛾子,没把话说透,有什么后果都得认。
反正苏柳是这个逻辑。
如今回头去看,便会发现,裴之珩随着她的离开而离开了京市七个月之久,在京市的一切事宜,都会因为联系不便而中断,回去后因为她已经不在京市,犯不着再关注跟进。
所以,冯爱民把一项任务拖拖拉拉数年才完成,后又成为柳时年忍无可忍的存在。
苏柳不难想到,下乡期间一些事,也有冯爱民的一份功劳——他小舅把冯爱民打残了,那人不变着法儿地跟她和小舅舅找补才是怪事。
这辈子,她宁可自己亲手灭了冯爱民,也不会让小舅舅为自己赔上大好前程。
当然,比起自己沾上人命,裴之珩的方式更可取。
被他爹和她大舅一起盯上且非常不满的人,揪出的过错不知有多少,留在部队的可能为零。
而人只要离开部队,就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有事没事抄个家,让他混得不人不鬼的,日后小舅舅就算知道所有事情,瞧着那副惨相,也懒得亲自动手。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苏柳回到高档住宅楼。
闷头开门进去,挂挎包的时候,裴之珩和声说:“柳柳,看谁来了?”
苏柳展目望去。
容色秀丽气质婉约的女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她,“柳柳。”
“大舅妈?”苏柳睁大眼睛,绽出璀璨笑靥,“诶呀,大舅妈!”
她快步奔过去,小鸟似的投入到长辈怀中。
“好闺女,真是想我了,我也惦记得不行。”廖清婉宠溺地揉着苏柳的头发。
苏柳强忍下泪意,让自己以欢颜面对。
前世大舅大舅妈都在她下乡期间病故,她没能见最后一面。
手拉手落座,促膝谈心时,苏柳问:“您能待几天?”
“请假的天数过得去,可来回路上耽误的时间不短,只能待五天。”廖清婉拍拍她的手,“五天也满够了,不是还有个房间吗?我睡那间,得空就能跟你说说话,给你做好吃的。”
苏柳初刻觉得没问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下一刻才意识到问题:那样一来,她岂不是要跟裴之珩睡一张床了?
她心里嗷呜一声,抵触得不行,面上还要声色不动,毕竟大舅妈这决定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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