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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杨七哥 “除了她自 ...

  •   熟食店后面的小院儿里,老板殷勤地笑着,让苏柳看做好的酱肘子、酱牛肉、猪头肉,“姑娘,这些总共一百二十来斤,肘子牛肉比较多,猪头肉分量少一些,没问题吧?”

      “没问题。”苏柳挑拣着检查了一下,肉质新鲜,没有卫生问题,“大爷,过称,我付钱给您。”

      “好嘞,熟人了,零头肯定给你抹掉。”

      愉快地交易完,老板帮苏柳装起来,收进尼龙袋,“可得快些送回家,闷久了会变质。”

      “听您的。”苏柳说,“下回我想要熏鸡烤鸭,下周一下午六点过来取,您能准备多少我要多少,只要……”

      老板笑眯眯接话:“只要新鲜、干净。”

      “嗯!行吗?”

      “行,当然行,跟这回一样,不要肉票,价格要高一点儿。”

      “应该的。”苏柳取出准备好的三张棉花票,“往后还会麻烦您。”

      老板的脸笑成一朵花,“诶呦,这可是好东西,姑娘,谢了。”

      “别客气,回见。”

      辞了老板,苏柳往僻静的巷子里扎,到无人处进入空间,把熟食放进仓库的食品区。

      之前反复光顾一些店面,为的就是跟老板从陌生混到熟稔,然后私下批量交易。

      这和会不会烹饪没关系,就算自己做的也很好,但有时候,只想吃人家做出的那个味道。

      随后,苏柳买入炖鲅鱼、红烧鲤鱼各三十条,一大锅正宗骨酥鱼,十斤干炸带鱼,三十斤小鱼咸菜。这些早说好了,老板给她准备了盛放的桶,她连桶一起付钱,做样子倒腾了两回。

      这家老板是胖胖的中年妇女,笑眉笑眼地数完钱,白送给苏柳二斤干炸带鱼,苏柳回送她两张布票。

      上午最后一次交易,是红烧肉和肉末豆腐各三十份,仍是用桶带走。老板白送了一个饭盒,里面是他最拿手的四喜丸子,苏柳送了他两张烟票。

      这样的礼尚往来,为的是以后持续来往。

      踩着点赶回大院,做饭,和裴之珩一起吃完饭,苏柳又骑车出门,同张姐、温馨一起去了四合院。

      柳时云特地留给女儿的房子,凭谁也挑不出短板,张姐和温馨当然没什么不满意的。

      苏柳不等两人开口便说:“别想房租的事儿了,用不着。房子总空着不好,你们过来主要是帮忙照看着,种的菜收获了,记得分我点儿就行。往后或许还会有人住进来,只管放心,都跟你们一样,是我信得过的人。”

      张姐握住她的手,“妹子,姐啥也不说了,往后只要能用得到我,说句话就成。”

      温馨握住苏柳另一只手,摇了摇。

      “不准跟我客气。”苏柳笑着,“张姐,你家就住前院正房和耳房吧,一家五口,走动的人比温然和温馨多,而且有我姐夫在,大家都有主心骨,后院就让姐妹两个选房间住下,这样行吗?”

      张姐用力点头,“行啊,太行了。”

      “赶紧回去告诉我姐夫和大娘,一两天就搬过来,别挤着住了。”苏柳把几把钥匙交给她。

      “行行行,那妹子我先走了,帮着收拾收拾。”张姐又拍了拍温馨,“你还是让柳柳带你回去,俩厂花在一块儿,好看。”

      温馨和苏柳齐齐笑起来,前者说道:“不想为我费力气就直说,瞧这找的什么借口?”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作别。

      等张姐走远,苏柳带温馨到后院的东厢房,告诉她怎么启动开启地下室的机关。

      到了地下室,温馨喃喃道:“面积这么大,能存好多好多粮食。”

      “是啊,可以找门路囤粮了。”

      “你呢?”温馨问,“把这么好的地方给我,你怎么办?”

      “狡兔三窟,我不缺钱,也不会缺囤粮的地方。”

      “别处要是不保险,你还是放这儿,我给你看着。”温馨说,“我和姐姐就住这三间厢房,不然会担心粮食被偷走。”

      苏柳莞尔,“随你。说起来,你有没有可靠的门路?”

      “有。”温馨说,“我跟姐姐认识一些杂七杂八的人,缺票的时候都是找他们搞物资。”

      “我这边认识一个路子广的采购员,叫梁月,正来往着。什么时候你买东西吃力,我把她引见给你。”

      温馨立刻说:“那就周末吧,我请你们吃饭。你觉得可靠的人,肯定比我认识的强。”

      “我也是这么想,主要是她特能张罗,价钱也公道,总比路子窄的在你和黑市之间捞油水省钱。”

      “没错。”

      又聊了一阵,苏柳载着温馨到大院门口,把人放下,去往城东黑市附近。

      找地方把自行车放进空间,换了身衣服,挎上沉甸甸的军绿挎包,戴上口罩,回到街巷间,散步似的游转。

      在一个院落门前,她停下来,抬手敲门。

      沉了片刻,一个蓄着络腮胡的人来应门,警惕地打量着苏柳,“找谁?”

      苏柳轻声:“找七哥,朋友介绍我来的。朋友说,有金额大的生意,都可以找七哥做。”

      络腮胡犹豫一下,“你等等。”说完关上门,过了一会儿折回来,请苏柳进门。

      门里是个不小的院子,屋宇都是近些年自建的。

      院子里站着两个年轻男人,正在抽烟,看苏柳的眼神很不老实。

      络腮胡将苏柳引到堂屋门前,“进去吧。”

      苏柳走进去。

      堂屋的木扶手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形高大强壮,浓眉大眼,端端正正的国字脸。

      他是杨七,京市很多黑市背后的老大。

      “七哥好。”苏柳打了声招呼,走到茶几前,从挎包里取出自己的三份工作证件,放到他近前,“我是苏柳。”

      杨七看了看,目光变得玩味,机械厂的会计、采购员、驾驶员,有身兼数职的能力的人不少见,少见的是她这种三个职位完全不搭边的。

      “姑娘,坐。”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柳坐到他右下手的沙发椅上。

      杨七问:“来谈生意?”

      苏柳点头,“是,我这儿出货也买货,相信以后可以常来常往。”

      “那当然很好。”杨七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柳没喝茶,而是从挎包里取出一根大黄鱼。

      杨七目光微凝,正色看了苏柳片刻。小姑娘戴着口罩,却遮不住精致绝伦的眉眼,眼睛非常有灵气,看起来是懵懂无辜,也可以是无惧无畏。

      他验了验大黄鱼,“很好,这样的好货不多见,要在我这儿出手?”

      “对。这一根先试试水,你可以给我现钱,也可以换给我一所房子。”

      杨七琢磨一下,“对房子有什么要求?”

      “方便我出货给你、你送货给我就可以。”

      杨七逸出爽朗的笑容,“小丫头,你做事很有意思。你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往后你们厂里短缺粮食肉的时候,也乐意找我?”

      “对,只要你的出货价不高于厂里规定的计划外最高价格。”

      “那可就是我的大主顾了。很荣幸认识你。”

      “一样。”

      杨七将金条交还给苏柳,“有准信儿了,我派人去厂里找你,方便么?”

      “方便,只要你们不说自己是混黑市的。”

      杨七哈哈大笑,“以后我短缺物资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找你帮着采购?”

      “当然,只要是粮食蔬菜肉类,我都有门路,只看你赶得巧不巧。”

      杨七颔首,“我懂,现在弄到什么都难,弄到手就多的是人抢着要。”

      “另外,”苏柳从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这个女的,你认识吗?”

      杨七只扫了照片一眼就点头,“算是认识吧,她到黑市转的次数不少,这一阵倒是没怎么来。”

      “她没钱了,不能买了,除了她自己,也没能卖的东西了。”

      杨七的眼神有一刻变得很微妙。

      苏柳仍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说话:“七哥,我要跟你长期做生意,目的是阻止你对她动任何心思。”

      “这是为什么?我不明白。”

      “我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苏柳说,“你结过两次婚,有过三个孩子,兵荒马乱的年月,孩子一个都没能保住。你思想非常传统,做梦都想为你们老杨家留后,一直在物色第三个媳妇儿。我有没有说错?”

      杨七的眼神变得和络腮胡一样警惕,“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事?”

      苏柳微笑,“不了解你这么多,我怎么敢单独过来找你?你这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进得来出不去的人不少吧?”

      说完,她摘下口罩。

      杨七目露惊艳,有片刻的恍惚。

      苏柳继续说道:“某种层面来说,杨七哥你是很厉害的人,而我跟照片中的人有仇,她是我继姐,总想害死我,我也不想她过得好,不论怎么样,都要阻止她傍上你这样的人。”

      杨七已经缓过神来,敛目斟酌片刻,笑了笑,“一个女人而已,比不了长久的生意。但这事儿我得仔细想想,下次碰面时,我给你句准话。”

      “明白,你对我一无所知,得派人摸清楚我的底细。”苏柳戴上口罩,站起身来,“我等你的好消息。”

      杨七亲自送她出了院门,看着她散步似的走远,这才折回院中,唤来络腮胡,把苏柳的身份说了一遍,“抓紧安排人去打听,打听到的事情越多越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杨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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