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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八章萨仁 祈福、赐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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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不是左相的亲戚……”话音未落张显自己都笑了,陈简可是中原王朝的左相,二人之下,万人之上,怎可能有一个匈奴人的亲戚。
“她家的牛看上去都好壮,去看看。”
张显抬腿走向这支由匈奴人组成的商队。
“欢迎光临,要看牛否?吾家的牛是草原上最雄壮的牛。”匈奴女子一边示意牛棚里一百多头牛一边看向去疾,好美的人,世间竟有如此美人,感觉便是大人说的中原皇帝亦不如。
张显疑惑的看着匈奴女子。“汝的雅言说的真好,一点都不像匈奴人。”
倒像一个土生土长的关中人,雅言里居然还有点关中口音,太罕见了。
匈奴女子笑道。“吾母是中原关中人,吾的中原语言便是她教导,汝等可以唤吾萨仁。”
匈奴女子看向去疾。“小兄弟要多少头牛?”
去疾看向牛棚里成群的牛。“汝等有多少头牛?怎么卖?”
萨仁笑答:“一头牛九千八百钱,这里的牛有九十一头,城外营地还有五百多头牛,不论汝等想要怎样的牛都能挑出来。”
去疾侧目,一支商队能拿出来六百多头牛,这商队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诚然,草原上牛羊无以计数,但商贾买牛也需要成本。
去疾佩服道:“这么多牛都是汝从草原上买的,好有钱。”
萨仁笑了起来。“怎么可能,这牛都是吾部落自己养的。”
去疾露出仰慕的表情。“自己养的,汝等好厉害,自己养,自己运输,自己贩卖,没有中间商,又省钱又赚钱。”
说着去疾露出疑惑之色。“这么赚钱又省钱,以前怎么没有匈奴人这么做?”
萨仁伸手捏了捏去疾的脸。“因为吾等与中原阙氏相熟,她说服汝等的官吏给了吾等通行的符节。”
去疾懂了,这家伙的部落在草原上绝对是很强大的部落,这才能让和亲公主给出方便,同时能一口气拿出六百头,甚至不止六百头牛来试水。
“小兄弟叫什么?”
“吾叫去疾。”
“小兄弟想要怎样的牛?”
“能耕地能拉货的好牛,母牛最好。”
“母牛啊,那有点困难,吾等带的牛都是公牛,汝要煽过的公牛还是没煽过的,煽过的更温驯,好管理,没煽过的比较暴躁,但体型和力量更大。”
去疾看向张显。
张显道:“吾要煽过的。”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她不想哪天被牛角顶死。
萨仁立刻将俩人带到煽牛区,母子俩惊讶的发现,这家伙卖的煽牛比起别家也壮实很多。
“煽牛也是九千八百钱一头。”萨仁一头一头介绍起牛。“这头牛体壮,脖子格外粗壮,最适合拉货,这头牛……”
萨仁的牛肉眼可见的壮实,张显看过后当即决定在这买牛,挑选了九头牛,然后放去疾与萨仁砍价。
去疾嘴角抽搐了下,再抬起脸时对萨仁露出甜美如蜜的笑容,用一双小鹿般清澈湿润的眼眸看着萨仁。“萨仁姊姊,可不可以便宜点?”
萨仁把持了下,没把持住,脑子成了浆糊。“最低九千三百钱。”
去疾再接再励:“可是萨仁姊姊,吾要从姊姊这里买七头牛,别人可会像吾这般照顾汝生意吗?”
这确实,农户耕地需要牛,但对牛的需求也不是无限,这年头的牛耕都是二牛三人抬杠,两头就够用了。实在不行,一头牛也可以,和有牛的邻里凑两头牛一起用,反正邻里间将各家的牛与田凑起来,大家一起耕作很常见。
买牛时都是只买一头,很少有买两头的。
萨仁:“……那九千钱?”
去疾眼巴巴的看着萨仁。“萨仁姊姊~”
萨仁叹了口气。“八千八百钱,凑个吉数。”
去疾:“萨仁姊姊~”
“八千六百钱,不能再少了。”
“萨仁姊姊~”
萨仁咬牙。“八千,真不能少了,吾这一路走来要让牛一直活着也非易事。”
去疾露出灿烂的笑容。“萨仁姊姊真好。”
张显身上没带钱,那么多钱背着出门生怕贼看不到。
萨仁很体贴,看在张显一口气买了七头牛的份上带人将牛送货上门。
将牛停在院子里,张显让去疾给萨仁倒水招呼萨仁,自己去取了3枚赤金大饼金,18枚赤金小饼金并两百铜钱给萨仁。
喝了水,拿了钱的萨仁磨磨蹭蹭许久才不舍的同去疾道别,走到门口,还是不舍,问张显:“可以将汝的儿子送给吾吗?吾可以给汝一百斤黄金。”
老娘照顾汝生意,汝居然想买吾儿子。
张显怒:“滚!”
萨仁并未死心,第二天第三天又来了,次次落空,三天后离开阳丘县时才死心。
*
一头成牛农忙时每日食干草三束,约半石,食菽三升,盐一两,泔水若干,青草若干。
农闲时好点,但也要干草一束,麦麸五升,菽两升,泔水随意。
就这么养着牛,每日的嚼用无疑叫人肉疼。
传统做法是农闲时找风神庙,通过风神庙这个中介将牛租给别人,让别人用去拉货,租出去前会测量牛的体重与腰围,牛还回来时必须还是这个数据,牛死了则要按市价赔偿,既能省一笔饲料又能赚一点钱。
但张显养了几日将牛养得膘肥体壮后将给了陆姁。
陆姁运豚的工具都是租的牛车,每个月的租金是一笔不小的钱,用家里的牛可以省下这笔钱。
直到夏季结束,进入秋季,黍最先成熟,张显从陆姁手里要回了一半牛用于自家与白家田地的农忙。
收了黍,粟也到了成熟时,又一轮农忙收割。
忙完后天气也开始转凉。
长乐宫的太后年事已高,这几年天气一冷就开始生病,出门会生病,不出门闷在烧地龙的殿内还是会生病。
今年病得比往年更严重。
皇帝都不出去玩了,每天老老实实呆在长乐宫与鲁元公主一起侍疾。
这一日喝完药开始处理公文,因着太后身体不适,而竹简笨重,只能皇帝念,太后听,听完给出答复,皇帝再执笔写上去。
太后忽然发现公文量少了很多,忽问:“政务少了很多,可是汝处理了?”
鲁元公主用手肘捅皇帝胳膊,但慢了一步,皇帝已经实诚的回答:“吾见阿母太辛苦,将公文分了一半给皇后。”
太后:“后宫不得……”
皇帝反问:“阿母汝不是后宫干政吗?”
太后:“朝臣不会服。”
“小事,献擅书法,临摹吾的字迹一模一样,朝臣不会认出来的……诶,阿母汝怎么晕过去……”
鲁元一把捂住皇帝的嘴。“御医御医……”
“来啦来啦……”
御医本来就在偏殿全天候守着,听到喊声立刻赶了过来,诊脉后沉默了。
皇帝紧张的问:“吾母如何?她不能死啊,她死了谁来处理朝政?”
鲁元:“……重点是这个吗?”
皇帝理直气壮。“那不然呢?阿母都花甲之年了,生老病死多正常啊?不过能长命百岁还是长命百岁好,至少别死吾前头。”
御医:“……”虽然前半段说的很有道理,但太后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玩意。
“到底怎样汝说,不行就换人,不要耽误抢救时间。”
御医:“太后身体不好,忌肝火旺盛。”
皇帝不解:“谁惹她生气了?”
御医一言难尽的看着皇帝。“吾给太后开点去火的药。”
太后醒来后拍了拍鲁元的手,让鲁元安心,旋即盯着皇帝看,一言不发。
皇帝不解太后什么意思,但太后不想说话他也尊重,配合的与太后对视,用眼神表达疑惑。
对视一个时辰后太后先败下阵。“罢了,也许这是最适合汝的。”
真让皇帝亲自上手处理政务,她这个亲娘都会心里不踏实。
皇帝终于反应过来。“汝是在生气献处理公文?”
太后十分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把胎盘养大了。“吾死后,汝会如何任用陈简?”
“阿母不要说这种晦气话,阿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汝会如何任用她?”
“恢复相国,任其为相国。冷静冷静,御医都说了,气大伤身。”
太后深呼吸。“汝想补偿她可以给她实封,而不是让她做相国。”
丞相掌行政,但相国是军政一把抓,荣宠也不能荣宠得这么离谱。
皇帝抚掌。“阿母言之有理,吾都忘了她的侯爵之位是虚封,没有封地,回头给她补上,给多少户合适?”
太后:“一千户吧。”
皇帝皱眉。“一千户也太抠了。”
太后提醒:“汝给皇嗣们的封地也才一千户。”
皇帝理直气壮。“这怎么能一样?简是谁?皇嗣们是谁?根本不一样。”
太后:“反正实封可以,封多少户随便汝,但实封了就不能封相国。”
皇帝还想说什么,然太后却瞪了他一眼,皇帝只得闭嘴。
尽管照顾十分用心,但太后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暮秋时皇帝决定祭天为太后祈福。
百官与史官头回知道祭天还可以用来为个人祈福,激烈进谏,反对皇帝胡来,祈福有很多种办法,没必要按祭天地社稷来,汝也不怕太后受不住这福气。
皇帝的应对也简单粗暴,有人反对,吾怎么没看到反对的公文也没见到反对的人?
百官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用,换了个打法:想祭天是吧,吾不配合汝干活,看汝怎么祭天。
然,百官不配合干活,陈简配合干活,积极准备起祭天需要的东西。
百官:乃翁怎么忘了这只狈。
见浅浅罢工没有,百官干脆彻底罢工,称病在家,官署都不去,政务也不处理,他们就不信陈简那只狈能一个人处理完所有政务。
陈简确实没那超人精力,所以继位十五年来下的诏书不超过一百封的皇帝破天荒的连夜写了六封诏书,三封是提拔一位公卿的副手转正,三封是公卿本人年事已高赐金百金,回家养老。
正常来说,皇帝的诏书不是他随便怎么写都能通过,诏书要下到丞相处,丞相如果觉得不合理有权驳回去,丞相如果觉得合理才能颁发下去。
左相是陈简的弟子,右相是太后侄子,没一个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对皇帝。
于是诏书顺利颁发。
第二天公卿百官立刻病愈回到岗位上大有再战五百年的激情,也有人选择去找太后告状。
您还没死呢,皇帝就要改弦更张了。
太后不置可否,让人离开后喊来皇帝,问:“那六封诏书是汝写的?”
皇帝没吭声。
太后得到了答案,一脸无奈沧桑,在皇帝去吃饭时对鲁元道:“吾后悔了。”
鲁元不解:“阿母有何悔?”
“吾当初看中驰的心性而改立他,但他的心性方便吾也同样方便别人。”
虽然自己后宫干政当太后架空皇帝很快乐,但不代表她愿意皇帝被另一个女人架空。
她与皇后只是同性别,都是女人,但皇帝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感情远比同性别深厚。
当年废长立幼改立皇帝为新帝时,太后觉得皇帝这样性格很好,方便自己架空他掌权而没有对皇帝性格多加干涉,此刻太后却倍感后悔。
鲁元只能道:“小弟这样的心性其实也很好,至少他活得很快活。”
太后的三个子女,武陵王可以说郁郁而终,她虽然没有郁郁而终,但前半生也很不快活,只有皇帝一直都很快活。
太后无言。
*
皇帝顺利祭天,祭天后想起曾经行善积德可以增福,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
遂赐天下民爵一等,女子百户牛酒,赐鳏寡孤独、高龄老人、三老、孝弟力田等人绢帛一匹。
民爵只赐户主与户主的长子,上一次赐民爵时,陆放长子还活着,做为次子的去疾没有得到爵位,但这次他是长子,有得爵资格,又因为他已是不更,不是无爵者,遂爵升一级,变成可以拥有五顷田,宅地五宅的大夫,但这玩意不能吃,田地也得自己去开垦或购买。
去疾比较后觉得不如牛酒实在,能吃能喝。
就是太少了。
陆姁一刀捅进牛的颈动脉,牛血喷涌,不过片刻便彻底咽气。
陆姁与十几名男女一起将宰杀的牛开膛剖腹去毛后开始分肉。
一百名女子分一头牛,每个人只能分到一斤牛肉。
家里女人多的还好,一人一斤是好几斤,女人少的,便只能一大家子分一斤牛肉,家里没女人的没牛肉,但也不用担心没得吃,虽然牛肉分不到,但牛骨头没法分,里聚会将整副牛骨放进大陶瓮熬煮,所有人都可以去舀牛骨汤喝,直到牛骨再也熬不出味为止。
酒亦然,一石酒一百人分,一人只能分到一斤,一家人一人一口分食都不够,普遍是家里的男主人喝。
陆家的晚饭食案上,陆广夹起一片牛肉咀嚼,嚼不动,用力嚼,还是嚼不动,用尽吃奶的力气嚼,牙齿崩掉了一颗。
“呜呜呜……”
去疾哈哈大笑起来。“傻崽,那可是十几岁的老牛,汝怎么敢直接啃的。”
去疾一边笑一边示范怎么吃,用手将牛肉撕成细丝后泡进汤里泡软,再放进嘴里咀嚼食用。
陆广抹着眼泪道:“吾不要吃牛肉。”
张显从放在地上,盛着豚肉的洗脸盆里夹了一筷肥嘟嘟的豚肉递到陆广嘴边。“那吃豚肉。”
陆广咬住豚肉,这才安静下来。
去疾笑看着陆广:“话说广最近个子窜的是不是有点高?”
张显笑。“每天肉管饱,自然长得高,汝也长高了。”
去疾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什么感觉,吃完饭去比一比。”
说罢去疾将盛豚肉的盆拉到自己面前,用勺子往可以洗脸的饭碗里舀了半盆豚肉,敞开大吃起来。
虽然吃得很多,但去疾吃得也很快,众人吃完时他也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看向肉盆,里面的肉已经吃完,而另一只专门盛豚骨汤的盆里骨头一根没少,骨头汤水位也只下降了一点点。
一头豚身上约一石肉,陆放、张显、陆姁、陆广、佣工五个人只啃了二十斤肉,剩下一百斤肉都是去疾一个人吃的,四人吃了那么多肉自然没肚子留给骨头汤。。
去疾捞出豚骨,用专门的剔骨刀砍开豚骨吸吮豚骨里的骨髓。
陆广第无数次疑惑的看着去疾的肚子,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吾只吃一斤肉便肚腹滚圆,二兄的肚子仍旧是平的,二中的肚子莫不是传说中的归墟吗?”
去疾笑。“归墟那可是海洋流进去也不增不减,吾只是消化快,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饿。”
陆放与陆姁眼神复杂的看着去疾的肚子。
张显拿起剔骨刀将豚骨砍开。“饿就多吃点。”
去疾嗯嗯点头,在他豚骨全都吸干骨髓后,张显将豚骨汤放回厨房,明日口渴时喝着解渴又有营养。
去疾抱起陆广去墙壁前量身高。
“站直,对,就是如此。”
去疾用赭石在墙壁上划下一笔,再自己站直,让陆姁给自己划线。
陆姁抬手,倏然发现自己以前俯视去疾的目光此刻可以平视。
“汝长得真快。”
陆姁一边感慨一边划线。
去疾理所当然。“吾这么多天的豚肉可不是白吃的。”
去疾比完换陆姁站墙壁前,去疾划线。
线划好后陆广拿来布尺,陆姁测量了下。
“广比去岁长高了八寸,去疾长高了一尺一寸,而吾长高了一寸。”
陆广惊讶道:“二中长得好快。”
去疾恍然。“难怪吾这日子总觉得腿抽筋。”
佣工收拾好食案与剩余食物后便回家了,张显坐着歇了会看姊弟三人比完了,给去疾与陆广一个筐和一根竹竿。
“别玩了,去打橡子,豚在冬日的口粮就指着它了。”
兄弟二人叹了口气,提着筐和竹竿出门。
行至庭院,放下筐,陆广仰头道:“今岁橡子好像比吾小时候多。”
去疾抬头。
张显在屋舍前后与庭院里种了二十几株橡树为豚提供口粮,每年秋季硕果累累,但今年树上挂的果格外多。
去疾竖起竹竿一边打橡子一边解释:“今岁雨水多,又没太多,气候也温暖,橡树吃得好也就长得高。”
陆广的小脸皱了起来。“这么多橡果豚吃得完吗?吃不完的话吾是不是要吃?吾不喜欢吃橡果汤。”
“吾也不喜欢,但不用担心,前岁吃橡果是因为收成不好,粮价上涨,只能吃橡果省钱,今岁收成好,还赚了很多钱,不需要省钱,粟米和肉都可以敞开吃,多的橡果可以多养头豚,让豚吃。”
“那就好。”陆广放下心,蹲下身子捡橡子。
*
皇帝等了半个月,太后还是没病愈,皇帝觉得可能是祭祀不够虔诚,再次祭天。
又一次赐天下民爵一等,女子牛酒百户。
第六等的官大夫可以免徭役,无法通过赏赐获得,去疾的爵位没能再升一级,但做为补偿,他可以分牛肉与酒,且分量是女子的双倍。
又半个月,皇帝再次祭天,赐天下民爵,赐女子牛酒百户。
又半个月,皇帝没再继续赐爵赐牛酒,因为这次连陈简都不支持他。
“之前赐的牛都是衰老的不能再干活的老牛,屠宰了正好废物利用,如今老牛已屠宰殆尽,再要赐牛酒便只能宰杀青壮牛,氓庶如何敢宰青壮牛?”
按照律法,屠宰青壮牛可是死罪。
赐不能干活的老牛,氓庶敢屠宰吃肉,但赐青壮牛,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屠宰。
皇帝皱眉。
陈简继续道:“祈福重在心诚,既然不能宰牛,不如免租税。”
皇帝眉头舒展。“也可,那就免天下一岁租税?”
陈简:“……可。”
至于租税都免了,国库靠什么给帝国的贵族与官吏们发俸禄,先过眼前再说。
反正军费主要来源是算赋,算赋不属于租税,不受影响,再怎么减免租税,只要军队没问题就不会出大事。
祈福结束后的第二天,底下人向皇帝汇报全国选美已经结束,一百名从十几岁到三十岁,环肥燕瘦各种风格的美男已选出。
伺候太后喝药时皇帝有点心绪不宁,有两次将勺子喂偏了。
太后受不了这么一口一口的喝完,还是这种喂偏的方式,一把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
胆汁都要苦出来了!
太后下意识想吐,没吐出来。
皇帝伸手捏住了她的唇,强制她的唇闭拢,让药汁无法流出。
“御医都说了,药很苦,不能一口闷,肠胃受不了。阿母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就听话呢。”
反胃结束后,太后对皇帝翻白眼。“那汝倒是好好喂,平时喂得挺好的,今日怎么如此?发生何事了?”
皇帝犹豫了下。“吾明日有事想离开半日。”
太后道:“又想去打猎了?”
皇帝摇头。“不是打猎,是送礼。”
太后稀奇。“什么人需要汝亲自去送礼?”
皇帝简略说了说少君的事。
太后不解:“她图汝美色,汝幸了她便是。”
如果少君能怀孕那就最好了。
皇帝有亲生儿子,大家就不用头疼继承人问题了。
皇帝答:“吾不想。”
“因为皇后?”
“与皇后无关,她不在意吾睡别的女人,是吾自己不想。”
太后闻言无语。“去罢”
皇帝是翌日大清早离开的,走时换了一身便于打架的短褐,配了最喜欢的宝剑,意气风发。
中午回来时垂头丧气,活似一只被人揍了一顿又淋了场大雨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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