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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七章嫁母 匈奴商队 ...

  •   长安,乐平里。

      平稳的牛车穿过只能容纳一辆车马通行的狭窄街道。

      垄忽道:“那不是之前那个吏目吗?他怎么又来了?”

      白蘅抬头看向宅邸前的青年,青年背着个大箱子,满头大汗在白府宅邸前徘徊。

      “他可能是来寻阿母的?”白蘅推测,自从他们那次救了赵延年后,赵延年十分感激,后来经常来找他们,不时给利送点肉,但那都是在利等人出门时在外凑上来,这还是第一次跑到白家宅邸。

      牛车停下,垄松开缰绳跳下牛车跑到赵延年身边跳起拍了下赵延年的肩。“赵兄真是太客气了,吾等不过是送汝去找草泽医,这些日子便给送吾等送了那么多吃的,便是报恩也够了。”

      赵延年犹豫了下。“吾今日非为送物而来。”

      垄不解:“那汝为何而来?”

      赵延年道:“吾想娶利为妻。”

      垄:“啊?”

      赵延年示意背上的箱子。“这是吾这些年岁攒的一万八千钱,当可为汝母赎身,若是可以,吾还想带走少儿与粟,若可以,孺也带走。”

      赵延年歉疚的看着垄。“很抱歉。”

      利的子嗣中,老大垄最年长,年十四,已经是个完整劳动力,且会驾车,这样的男奴婢在市面上能卖两万钱以上,老二白蘅十二岁,是被承认的庶女,老三孺九岁,老四夭折。

      只有四岁的粟与七岁的少儿年纪太小,哪怕拿出去卖也卖不了什么价钱,可以做为随母奴跟着母亲走。

      九岁的孺也可以争取下,但最年长的两个是怎样都无法带走的。

      白蘅从牛车上跳下。“汝确定要带走两个累赘?”

      赵延年道:“利很爱她的子嗣,吾希望她能少一些惦念。”

      白蘅沉吟须臾,道:“吾去问一下阿母,若她愿意,吾可以帮汝少花点钱,让汝可以多留点钱养崽。”

      赵延年惊讶的看着白蘅。

      白蘅拉着垄回到牛车,垄将牛车赶回家里,将牛车停好,牛赶回牛棚里,垄这才问白蘅。“为何不答应他?”

      答应赵延年,利、少儿、粟便不再是奴婢,可以成为良人,这是他们一直以来所渴求的。

      白蘅道:“他想娶的是阿母不是汝,吾等不能替阿母做决定,得问问她的想法。”

      利的想法是心动但挣扎良久后还是拒绝了。

      白蘅问:“可是因为吾、大兄与孺?吾能让主母答应放孺走,大兄已非稚童,吾亦然,粟虽稚,但吾等可以会照顾好她。既然有机会,阿母可放心离开,且汝在外做良人,比在家做奴婢更能帮助吾等,比如汝可以似赵延年一样给汝送吃的一样给吾等送点吃的改善伙食。”

      利被说服了:“那就嫁吧。”

      但愿这是一条生路。

      有了利的准信,白蘅回去告诉赵延年。

      赵延年立刻敲门拜访张缣与白固要赎买利。

      张缣已经三十岁,虽然还有生育能力,但劳动能力已经开始下降,就算没有赵延年,过两年白固与张缣也会趁着她还有点价值卖掉她。

      这也是奴隶主对上了年纪的女奴婢的普遍做法,趁着还能生,赶紧卖掉再赚最后一笔钱。

      赵延年主动上门买奴婢,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遂按照市场价开价。

      “吾也不占赵郎便宜,两万五千钱,就按市场价。”

      两万五千钱的确是市场价,但那是三十岁以下且会织绢的女奴婢价格,不是三十岁以上,最重要的是赵延年全身上下只一万八千钱,让夫妻俩这么开价,别说带走利与利的子女,便是利都带不走。

      赵延年毫不犹豫砍价,第一刀,利已经三十岁,不能按两万钱卖,第二刀,利生了那么多崽,身体亏虚不会少,来日不知要花多少钱调理,所以得给点添头,比如两个随母奴。

      一口价,一万五千钱。

      白固自然不能接受这明显亏本的价格。“利在吾家学了织绢,与寻常奴婢岂能一概而论,两万两千钱,再低吾就亏了,若要随母奴则再加一千钱。”

      在俩人讨价还价时白蘅倏然抱着粟走进来看俩人砍价,在只有张缣能看到的视角陡然掐了下粟。

      粟立刻配合的嚎哭起来。

      婴儿的哭声绝不美妙,白固不悦。“谁让汝将他抱进来的,抱出去。”

      张缣亦瞪着白蘅。

      “吾这就抱他出去。”白蘅一边抱着粟离开一边微笑的看着张缣,嘴唇无声翕动。

      一万七千钱。

      随母奴。

      张缣神色阴沉的看着白蘅。

      白蘅微笑回视,嘴唇再次无声提醒。

      白信。

      另一边张延年已经准备答应白固的价格,只是钱不够要写欠据赊欠一部分钱财,剩下的钱来日再还。

      砰!

      张缣陡然一掌拍在案上。

      白固疑惑的看向张缣。“汝做甚?”

      张缣道:“利在吾家做了这么久也为家里赚了很多钱,就一万七千钱带走吧,还有少儿与孺....”

      张缣看向白蘅手里的粟。“粟,这三个家伙也干不了什么活,只会吃饭,就做为随母奴让他们带走。”

      白固不可思异的看着张缣,这家伙平时不是最讨厌利恨不得一刀砍死利吗?今日吃错药了?还是为了赶走利不惜接受亏钱?

      但张缣能接受亏钱,白固不能,坚持两万三千钱,随母奴再给一千钱。

      白蘅始终微笑的看着张缣,眼神不带一点暖意,只有森然寒意。

      张缣一巴掌甩在白固脸上,从小干活的手十分有力,白固半边脸立刻高高肿起。“汝有点良心行不行,草了她那么多年一点人性都没草出来吗?老娘说一万八千钱就一万八千钱,就这么定了。”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的白固怒,扬手一巴掌打了回去,张缣半边脸立刻高高肿起。

      在赵延年错愕的眼神中夫妻俩竟拳拳到肉的对殴起来。

      赵延年愣了下,好一会才看向在门口哄崽的白蘅,却发现崽已经不哭了,姊弟俩一起带着点惊讶但更激动的看着夫妻对殴,激动得就差摇旗呐喊并指导揍哪里可以揍死人,让夫妻俩赶紧同归于尽,一起去死。

      夫妻对殴的结果还是每天抱着大量竹简走来走去,身体更好的白固更胜一筹,将张缣揍翻。

      “泼妇。”

      白固呸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张缣拽着白固的直裾袍摆。“一万八千钱,就算汝不想想利也要想想白蘅的前途,汝想让她给诸侯王列侯做妾,有个奴婢母亲说出去好听吗?”

      白固闻言看向白蘅。

      白蘅一脸人畜无辜的小百花模样。“吾都听阿父的。”

      反正今日要是不能如愿,她就让白信去死,她痛,别人得比她更痛。

      白固道:“一万八千钱,孺、少儿、粟做为随母奴与母亲一同放良。”
      *
      阳丘县。

      “利姨要结婚了?”

      去疾揉了揉眼睛,再看竹简,没看花眼,利确实要结婚了,带着三个孩子一起。

      “一万八千钱,姨父居然会答应这价格,还是从母说情。”

      去疾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花,这魔幻的内容是真的。

      “那夫妻俩吃错药了?罢,就当他俩吃错药了。”

      去疾起身,从卧室地板上撬开一块木板,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两个木匣。

      将木匣放在案上,去疾在茵席上坐下,打开木匣,两个木匣中皆是一沓风神庙的存钱文书,只是左边木匣中的钱票比右边要少一些。

      去疾从左边木匣里取出一张五千钱的存款文书,再从右边木匣里取出两张五千钱的文书,再将木匣封好放回地板暗格里。

      将钱藏好,去疾取出竹简开始写信。

      虽然不清楚白家怎么回事,但结婚毕竟是喜事,他就随个五千份子钱。

      一般来说结婚时女方要有嫁妆,但利是奴婢,她自己都是别人的资产,自然也不会有嫁妆。

      吏目家庭嫁女的嫁妆一般是男方给的聘金,聘金多少嫁妆就是多少,但利是奴婢,张延年给她的聘金与其说是聘金不如说是赎身钱,别想见到任何回头钱。

      这个世道没有嫁妆不是什么好事,有嫁妆,过不下去就离,而没有嫁妆,想离就没那么容易离了。

      白蘅交给他保管的钱寄一万钱给白蘅,让白蘅自己决定要不要将它给利做嫁妆。

      写完信去疾将书信与文书一起塞进一个竹筒里,旋即拿着竹筒去风神庙。

      官方有遍布全国的邮驿系统,但那玩意只能用来传递军事情报与诏令,最多贵族可以用来寄一下私人书信,但普通官吏庶人是别想了。

      然私人也有书信需求,各种送信方式应用而生。

      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的,打听有谁要去某地,去的话就帮忙捎封信,好处是顺路,坏处是鬼知道书信几时能到,几时有回信。

      第二种是养个奴婢,让奴婢替自己送信,这是大户的做法,好处是书信基本准时到,坏处是奴婢会逃跑,书信很容易丢失。

      第三种则是风神庙,各地风神庙每年会采购本地特产给其它风神庙送去,只要顺路,给点钱,风神庙不仅能将书信送到,保证不丢件——真倒霉丢了风神庙也会想办法找回来,实在找不回来也愿意十倍赔偿——还能捎来回信,但很少愿意找风神庙寄信。

      巫检查了竹筒里的文书,嘴角抽了下,这些家伙非得给商队增加运输风险吗?

      去疾问:“费用多少?”

      巫答:“重量一石以内,一里一钱,此去长安两千里,两千钱。”

      所以说不是必须,没人愿意找风神庙寄信。

      去疾由衷道:“汝明明可以抢的。”

      巫理直气壮:“能坐在家里有钱送上门为何要抢?”

      去疾噎了下,掏出三枚赤金小饼金。

      巫道:“不够,这只够一千六百钱。”

      “啊?”

      “市面上饼金数量大增,金价都跌了。”

      去疾道:“这么大的一单生意难道不应该给吾打点折扣?”

      巫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就一千八百钱。”

      去疾磨了磨牙,再次掏出一枚赤金小饼金。

      巫欣然收下并找零给去疾。

      去疾道:“等等,这不是所有的东西,吾还要寄一些东西,放心,重量不会超过一石。”

      一石以内一里一钱,寄都寄了,自然要卡着重量上限。

      巫:“....”

      去疾在县市搜肠刮肚良久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干脆买了一石重量的蟹酱寄去长安。

      蟹酱是日旸之地的特产,长安没有,这一石蟹酱可以吃了解相思之情也可以卖了补贴家用。

      神庙的巫:“....”

      巫沉默的将货物进行登记,再与去疾一起将麻布封好,在捆麻布的带子上、竹筒街口处敷以封泥,再在封泥上盖上神庙的印玺表示这批货从哪里出发,去疾再盖上自己的私印表示是谁的货。

      “大概何时能送到长安?”

      巫看了眼室外的绿叶。“春日已过,下次出发得秋季了,冬季之前肯定能到。”

      去疾:“....”冬季之前到搞不好利又要做母亲了,但没办法,钱太多了,涉及这么多钱的运输,风神庙是相对最安全的选项。

      慢点总好过钱丢在路上。

      处理了风神庙寄信的事,去疾又另外写了一封信找顺路的人给白蘅送去,告诉白蘅神庙会给她寄什么货。

      能做的都做了,去疾继续去做媒。

      有了第一单生意打出名头,来找去疾做媒的人越来越多。

      虽然大部分女人是为了一堵去疾的神颜,但来着是客,且来找他的女人多,未婚男们才能相信他能帮他们牵线,也更愿意掏钱。

      这一日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去疾觉得喜欢上有夫之妇是否不道德?”

      去疾答:“只要你情我愿就没有不道德。”

      至于原配头顶绿油油什么心情,去疾只能表示谁让汝管不住配偶,自己管不住难道指望别人自觉管理?

      奴婢都没这自觉,每天不是惦记逃跑就是惦记怎么宰了主人,何况非奴婢的良人。

      妻子起码只是戴绿帽而不是惦记宰了丈夫,比起奴婢们,不可谓不善良。

      可能有人会觉得,妻与奴婢不是一种生物,前者是人,后者是牲口,但在去疾看来没区别。

      妻如果是人,那为啥法律上丈夫殴打妻子,只要不死不残统统无罪,而妻殴打丈夫,即便丈夫不死不残,妻子也是耐隶臣妾的重罪,去疾记得强女干良家妇女的惩罚也是判耐隶臣妾。

      最重要的是,将这部分法律条文里的妻换成奴婢,会发现两者如出一辙诶。

      年轻人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去疾会如此回答,很快露出知己难逢的欣喜之色。“去疾乃吾知己也。”

      去疾道:“说说汝怎么回事吧。”

      年轻人的情况不复杂,就是和他家一个里的邻居家儿子前段时间结婚了,因着在一个里,所以婚后邻居儿媳与他也会不时打交道。

      他发现邻居家太有眼光了,选的妻特别符合他的喜好,就想勾搭,但又怕坏了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印象,十分纠结犹豫。

      去疾问:“汝是想贪欢?吾这只做媒,奔着结婚去的,不负责那些乱七八糟的牵线。”

      年轻人道:“吾来寻汝便是想与她结婚。”

      说罢年轻人打开身上的包袱取出两百钱放在案上推给去疾。

      去疾接过铜钱与年轻人聊起女子及其丈夫的事,对夫妻俩有足够了解后对年轻人道:“吾可以帮汝娶到她,但汝必须按吾说的做。”

      年轻人点头如捣蒜。“吾相信汝。”

      “第一件事,汝去雇个皮相可以的无赖恶少年勾搭她,言语要下流要冒犯,但一开始不能太直白的冒犯,要隐晦的那种冒犯,然后层层递进。”

      年轻人:“啊?”

      “想不想娶到她,想就按吾说的去做。”

      年轻人第二天就找到了合适的人,在恶少年接近女子时去疾特别跑去观察。

      虽然恶少年的冒犯很隐晦,但女子仍旧察觉到了,随着恶少年冒犯的层层递进,越来越过分,女子忍无可忍抄家伙将恶少年打走。

      看完整场戏去疾差不多猜到怎么让人离婚,但是——

      “她已有孕,还没显怀,当没超过四个月,但打/胎容易死人,她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汝确定还要继续?”

      年轻人想了想。“继续。”

      “她生的若是男儿还好,女人离婚是无法带走男儿的,但若是女儿,她很大概率能带走。”

      年轻人淡定道:“多双筷子的事,人口多珍贵啊,吾家来日多一个劳动力,多好的事。”

      见年轻人想得开,去疾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

      “既如此,她这一胎怀得正好。”去疾道:“汝带她男人多去喝酒,要多捧着他,告诉他,家里孕妇这段时间脾气不好就是想拿捏她。”

      年轻人好奇的问:“孕妇为何脾气不好?”

      去疾答:“汝肚子里揣着一个每天从汝身上吸营养的寄生生物,汝脾气能好汝是圣人。反正孕妇怀孕时月份越大就越敏感,脾气越不好,平时没什么的小事在这个时候都可能突然让她生气。汝反正多捧着她男人,哦,最好雇个女人捧着她男人,情绪稳定,要与家里的她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男人厌恶回家面对脾气越来越差的妻,而汝做为一个热心肠的邻居,怎能见孕妇行动不便而不施以援手?”

      年轻人问:“然后她会嫁给吾?”

      去疾答:“她会不会嫁给汝吾不知,但她与她男人一定会离。”

      年轻人道:“那就先让他们离了再说,若能成事,来日吾大婚必定为去疾封一份丰厚的谢媒礼。”

      去疾笑。“那吾等着,谢媒礼不够厚吾可是要打人的。”
      *
      白登之围后,高帝被迫与匈奴和亲,遣成君公主和亲匈奴,同时采纳皇子驰的献策,在草原边缘设一座市,并将这座市交给成君公主管理,所收市税公主与国库各一半。

      没人知道公主怎么做到的,反正每年中原的商贾带着布帛、粮食与盐北上边市都能换到大量肥羊肥牛。

      时间久了也形成了传统,商贾在秋季带着布帛、粮食与盐北上,冬季抵达边市,在牧民最缺物资的时候与牧民换牛羊,春季时草长莺飞,带着如云般的牛羊群一边吃草一边南下中原,将牛羊卖到一座座中原城邑。

      阳丘离北方草原距离不仅,但沿途大多是平原,因此商贾们每年仲夏时带着牛羊经过阳丘县。

      张显一直惦记着买牛,商队们一到就跑去县市看牛。

      平日空旷的县市此时人满为患,市门外都大排长龙。

      张显死活挤不进去,干脆回去拉开去疾,用去疾的脸开路。

      “可以让一让吗?”

      “可以让一让吗?”

      谁能能拒绝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对自己发出请求?

      没有。

      凡是想拒绝的人念头刚冒起来,第二个念头立刻跳出来:如此美丽的脸,吾居然想拒绝,吾真不是东西。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道路,母子俩畅通无阻的进了市。

      去疾很无奈。“他们要一路卖牛到淮南国,牛很多,卖不完,无需如此着急。”

      张显不以为然。“来多晚是有牛,但好牛都被挑走了。”

      市门内一半的摊位改成了临时的牛棚完全占据,到处都是牛。

      张显挑牛挑得眼都花了。

      这头好,那头也好,只恨囊中羞涩不能将所有牛都买下来,只能每一家的牛都对比一二,看牛的品相,问牛的价格,货比百家。

      再次问完一家牛贩,张显继续下一家,走出几步发现去疾没跟上来,循着去疾的目光看去,是一家奇怪的牛贩。

      牛棚里忙碌的人只有一个是中原人,其余都是匈奴人。

      去疾的目光注视着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匈奴女子。

      匈奴女子容貌普通,不美也不丑,但气质十分矫健,搭配满头点缀红玉髓的辩发,十分灵动。

      匈奴女子也察觉到了去疾的注视,下意识看过来,与去疾对视,看清去疾的容貌后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只是不知为何瞧着有点眼熟。

      “汝喜欢这款?她看上去一个能打十个汝。”

      去疾翻白眼。“吾只是觉得她似曾相识。”

      “汝这么一说,吾也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张显努力翻记忆,她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呢?

      去疾道:“陈简。”

      张显恍然。“对,就是左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七章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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