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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成年礼 第二波出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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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与太后私下讨论好及笄礼与冠礼的事,自然要与三公九卿打声招呼。
毫无悬念,当场就有公卿提出异议,从古至今都没有皇女在宗庙举行及笄礼的案例,这不合礼法。
皇帝看向太后,却发现太后合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显然要让皇帝自己解决。
皇帝只得看向公卿,抬手鼓掌,然后说:“是啊,没有这种先例,不如及笄礼与冠礼都放在椒房殿。”
只要放在宫里,他就能让明夷将成本砍到人均一千钱。
太后忍不住睁眼看向皇帝,这家伙是真不怕百年之后新帝认回武陵王的世系,拒绝承认皇帝?
公卿错愕。“臣并非此意,只是从古至今都是皇子于宗庙行冠礼,皇女于椒房殿行及笄礼,哪有皇子于椒房殿行冠礼的道理?”
皇帝反问:“汝的意思是行两场仪式?”
公卿委婉答:“一直都是一名皇嗣一场仪式。”
皇帝又问:“汝出钱?”
公卿错愕。“他们是君上的子嗣。”
谁的崽谁出钱。
皇帝理直气壮:“又不是吾亲生的,吾一钱都不想出,汝等谁支持两场仪式便谁掏钱,吾绝不反对,但休想吾掏钱。”
公卿们也不想掏钱,又不是他们的崽,凭啥让他们掏钱?
皇子的冠礼成本保底十万钱,百官之首的丞相一年俸禄也才五十万钱,皇子冠礼的支出相当于丞相十分之一的俸禄。
然如今的两位丞相,左相张延年是陈简的门生故吏,陈简与皇帝是天生一对的狼狈为奸,张延年做为陈简提拔的人,自然不会在皇帝明确不想掏钱时给皇帝添堵,他不效仿陈简每次在皇帝杀人时递刀子就不错了。
右相是吕禄,太后的侄子,庸人一个,他能在右相位置上坐着纯粹是三年前右相死了,而太后年事已高,不得不考虑自己死后朝堂上怎么运行,可别自己前脚死,后脚就看到次子下来找自己,遂以吕禄为相。
虽然吕禄是个庸人草包,没有任何出众之处,性格还十分天真,但这种性格正适合与陈简搭档。
吕后百年之后朝堂能否稳定看陈简,而陈简不需要一个有能力有性格的右相搭档,吕禄赢在草包,会听话就行。
做为一个靠听话上位的草包,吕禄自然不会有胆子掺和皇帝家事。
两位丞相之下的公卿,更舍不得自己的钱,就算舍得,也得考虑下皇嗣们现在的爹是皇帝。
虽然皇帝是个不负责任的爹,但这不是臣子代他履行父职的理由。
代替皇帝对皇嗣履行父职,你哪根葱?想做什么?
一时间朝会僵住了。
皇帝见状,欢喜道:“既如此,及笄礼与冠礼的地点便安排在椒房殿。”
太后道:“就在宗庙。”
皇帝垂头丧气的哦了声。
太后继续道:“序齿在前的皇嗣,男过二十岁,女过十五岁,但并未行冠礼,此次正好补上,序齿在后的皇嗣,男未满二十岁,女未满十五岁,但皇室提前冠礼与及笄礼与常态,此次也一同。”
皇帝:“啊?”
太后问:“汝有意见?”
皇帝:“吾没意见,只有一个疑问,谁出钱?”
反正他不会出钱。
太后无语的看着皇帝。“吾出。”
但凡皇帝肯出钱她都不会让所有皇嗣一起举行冠礼与及笄礼。
她的时间已不多,若不在自己活着时给皇嗣们举行冠礼与及笄礼,等自己死了,皇帝绝对做得出干脆不举行及笄礼与冠礼以便省钱的事。
皇帝皱眉,试探的问:“加起来五千钱?”
太后答:“人均五千钱。”
皇帝俊美若神人的脸立时如丧考妣。
太后不悦。“吾还没死。”
皇帝惆怅道:“不论阿母何日死,死后财产都有两成半是吾的,看着自己的钱被别人花掉的感觉太难受了。”
太后好悬没吐血。“吾还活着,吾的财产吾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汝再这样信不信吾一分钱都不留给汝?”
皇帝脸上惆怅的表情立时消失,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太后。“阿母说什么呢,比起汝的钱,儿子更希望汝长命百岁,最好死在儿子后面。”
太后不是很想知道皇帝盼着自己长命百岁的理由,经验告诉她,有些答案不知道比知道好,而且——
太后看着皇帝的脸。
皇帝生得真美,艳中带纯,又美艳又清纯,整体气质更是似烈日凌空。
不怪乎朝会时大臣们经常看着皇帝的脸发呆。
*
尽管人均五千钱十分抠门,但二十四位皇嗣人均五千钱,加起来也有十万二千钱。
拿着这笔寒酸的钱,宗正与奉常还是折腾出了一场勉强不失体面的及笄礼与冠礼。
公主及笄礼的宾客为命妇(有封号的官员妻子)、宗室女性等女性贵族共同参加,规模不大,更多是家族内部与皇室礼仪性质。
流程也很简单,在宾客们的见证下,由做为主持人的女性长辈将公主的头发盘起来,用笄(簪子)固定,表示不再是小女孩。
不同身份的人用的笄材质不同,公主用的是玉笄。
及笄后再换上成人的礼服,与儿童装扮区别开来。
至此,及笄礼完成,同时也释放出公主可以出嫁的信号。
皇子冠礼比公主及笄礼更正式,占卜选定吉日,宾客为德高望重的大臣、宗室男性、非宗室的贵族、外戚男性、文武百官列席观礼,仪式上由德高望重的大臣或皇帝本人为皇子加冠三次,缁布冠象征成人,皮弁象征服兵役(虽然皇子不可能服兵役),爵弁象征参与祭祀,每次加冠,负责加冠的宾客都要致祝辞。
加冠后皇子会获得字,再依次拜见皇帝与宗室长辈。
再之后皇帝通常会赏赐爵位、帛等,观礼的官员也每个人都有一份赏赐。
至此,冠礼流程走完。
因着皇帝的要求,及笄礼与冠礼放在了一起。
观礼的宾客罕见的布再是全男或全女,而是男女各半。
皇帝为皇子们加冠,太后为皇女们盘发及笄。
皇帝一脸不耐烦的重复着给皇子们戴冠的动作,手速十分惊人,不到半个时辰便走完所有皇子的加冠流程,再看太后,还在慢吞吞给第三位皇女盘发,甚至有点站不稳了。
太后年事已高,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近来更是无法久站。
皇帝见状上前从太后手里接过梳子与笄。“吾来。”
太后愣了下,从古至今都没有男性为女性后辈盘发及笄的事,但太后的身体实在太差,因而没说什么,退到一旁。
在宾客们讶异的目光中皇帝一脸不耐烦的拿着梳子快速为皇女们盘发。
片刻后宾客们惊讶的发现皇帝梳头的手艺娴熟得有点过分,不仅梳得快,梳得还很好,且从头到尾都没有伤着皇女们的头皮。
然女子头发比男子更长,给女子梳头与盘发实在费力,到刘昭这里时,皇帝已经拒绝盘女子的及笄发型,简单粗暴的将刘昭的头发绾成髻,再用笄固定。
皇帝最终比皇子多花了一点时间,半个时辰加一刻时间完成皇女们的及笄。
按照传统,皇子冠礼后一般会就封,拥有封国,可以前往封国,或者娶妻,皇女及笄后则会封公主并出嫁。
皇帝与太后目前不想让皇子们封王,因此只能谈婚事。
皇帝问未婚的皇子与皇女们:“汝等可有心上人?若是有,吾给汝等赐婚,若没有,回头吾让宗正寺将适婚的贵族男子与贵族女子名单递上来,办个宴会,汝等自己选一个。”
未婚的皇嗣们中女性最大的是张嫣与刘昭,前者二十八岁,后者十五岁;男性中最大的是刘恭,十七岁,但这俩都不是典型的未婚人士。
刘昭往下的未婚皇女才十三岁,刘恭往下的未婚皇子则十二岁。
张嫣未婚是因为已和离。
刘昭未婚是因为李姬不想让女儿早婚,因而定了亲,但一直没结婚,本来准备女儿十八岁后再结婚,但武陵王一死,男方就退了亲。
刘恭未婚则是因为身份,做为武陵王的继承人,等武陵王死了,他袭了爵再结婚,可以与门第更高的贵女结婚,若是早婚就得放宽妻子的出身。
其他人则相反,不是继承人,为了不在武陵王死后阶级暴跌,必须在武陵王活着时通过武陵王的资源为自己找一门好亲事,普遍早婚,不论男女,十二三岁成婚是常态。
年幼的皇嗣们对婚姻还懵懵懂懂的,年长的刘恭倒是不懵懵懂懂,但各有心思。
未婚皇嗣们最后竟异口同声。“听凭大人做主。”
皇帝看向唯一没说话的刘昭。“汝是....”
皇帝身后的侍从小声提醒。“皇女昭。”
皇帝哦了声。“昭,汝有心上人?”
刘昭犹豫一息,耳畔响起少君的声音。
与皇帝相处时,可以不回答,但不要说谎,汝的谎言无法骗过他,反倒可能为汝带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刘昭神色冷静:“女儿不想结婚。”
皇帝问:“为何?”
刘昭想了想,答:“女儿甚是羡慕嫣姊姊。”
皇帝看向张嫣。
张嫣回以茫然的表情,她与刘昭不熟。
皇帝看向刘昭。“吾没听懂。”
刘昭答:“吾很羡慕嫣姊姊可以喜欢怎样的人便喜欢谁。”
皇帝恍然,旋即道:“婚后也不妨碍如婚后养男宠。”
大汉上层贵族女子养面首不是稀奇事,最多就是丈夫活着时不摆明面上,丈夫死了则光明正大。
尤其是公主们,青春少艾嫁给年纪保底可以做自己父亲甚至祖父的老男人,先不说青春少艾是否受得了老人味,只说双方年纪不同,身体精力也不同,公主们二十岁后精力旺盛,丈夫却垂垂老矣,如何能满足公主。
公主的夫婿满足不了公主,总不能让公主忍着,因而公主婚后就没谁不找男宠。
只要不摆到明面上,公主的丈夫们也没异议。
虽然皇帝不爱公主们,但皇帝养的狗都比别人全家的命都金贵,何况与皇帝有血缘的公主。
刘昭犹豫了下,还是道:“吾还是不想结婚。”
皇帝不以为然。“汝是皇女,不可能不结婚。”
刘昭道:“大人也一直没有结婚。”
皇帝神色如常。“吾那是晚婚,不是不婚。”
刘昭只能道:“吾年岁太小,希望晚婚,不想早婚。”
皇帝被说服了。“这倒是,早婚太容易死人了。”
虽然民间有早婚晚育的打法,可那是为了女子织布赚的钱,一名农妇哪怕一边种地一边纺织,一年也能织十匹布,赚三千钱,若是脱产织布,一年能织三到四十匹布,赚九千到一万二千钱。
五口之家的农户,一年总收入也才一万钱,农妇织布的收入就占了近一半,谁舍得娶回来的妻子因为早育而死亡,损失的可是钱。
但贵族阶层差那点钱吗?
不差,对贵族阶层而言,为了将爵位传下去,嫡子越多越好,越早生越好。
因而贵族阶层与氓庶不同,只要来初潮了就可以圆房生崽了,绝不会等贵女二十岁以后再圆房。
皇帝没法阻止别人新婚圆房,但能决定自己的姊妹几岁出嫁,除了大姊鲁元公主是十三岁出嫁,其她姊妹都是十八岁后才出嫁。
确定了未婚皇嗣们的心意,皇帝又看向已婚的皇嗣们。“汝等呢?可要和离?”
皇嗣们懵然的看着皇帝。
皇帝道:“汝等妻室、夫婿是微时所娶所嫁,汝等如今皆为列侯,他们的身份配不上汝等,若汝等想和离,更易妻子,吾会批准和离,若汝等看上的女子也愿意嫁汝等,吾也会赐婚。”
皇嗣们愣住。
宾客们也愣住。
虽然男人发达后大妻中妻小妻偏妻多妻并立与纳妾是常事,但不论是多妻并立还是纳妾都会继续尊重原配,抛弃发妻这种行为从不在考虑中。
尤其皇嗣中年长的几个不仅娶妻多年,崽都生了三五个,更不能抛弃。
皇帝这是在做什么?
怂恿别人抛弃妻子?
众人纷纷看向吕后,看看汝儿子在干什么,赶紧拦住他,却发现吕后闭着眼睛在小憩。
见吕后一点管管皇帝的意思都没有,有大臣忍不住怒火想站起来进谏,却被人摁住肩膀,扭头一看发现是陈简。
虽然被罢了左相之职,但陈简身上的列侯爵位并未褫夺。
虽是没有封地的空头列侯,但也是贵族,足以让陈简出席皇子们的冠礼。
大臣无语:“汝当狈当上瘾了?”
都被罢相了,还忘不了狈丞相的身份呢。
陈简道:“等会再进谏。”
大臣不解:“什么意思?”
陈简答:“等一会有好戏看。”
众人愣住时,当事人中的糟糠之妻、糟糠之夫与他们生的子女们却是紧张的看着皇嗣们。
皇子们还好,嫡妻门当户对的同时年龄相仿,公主们的婚姻则因为择偶范围太小,门当户对最重要,其它都可以放宽,其中年龄放得最宽。
公主们的夫婿年纪比公主大十岁都是好的,更多的公主夫婿年龄能给公主当爹。
公主夫婿有耐心,会哄公主还好,感情还算好,但不是所有公主夫婿都有这耐心,正妻不哄自己,那就去姬妾与奴婢那里,这两者很愿意哄男主人,因此夫妻感情平淡甚至很不咋的。
在过继为皇嗣,封列侯后,二皇女便将夫婿平时喜爱的姬妾与奴婢打杀了。
皇女们原本想着无法和离,只能如此维持婚姻一生,如今知晓能和离,不由心动。
皇子们与正妻的感情倒是比皇女与夫婿们好,毕竟正妻很愿意哄他们,且背后的家族也看在武陵侯府的面子上一直给他们花钱,但如皇帝所言,他们如今是皇嗣,原配的身份已配不上他们。
他们若想夺嫡,成为未来的天子,原配无法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但贵易妻实在不是什么好名声,皇子们又有点拉不下脸。
犹豫中,大皇女忽然看向刘昭。
刘昭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何怂恿皇嗣们贵易妻,但皇女不需要争夺皇位,一旦和离,皇女们的婚事会成为同母兄弟用来拉拢人脉的资源,那还不如如今这个夫婿,地位比自己低,好拿捏。
以及最重要的,实在不喜欢夫婿,那就对原配夫婿保持尊重,然后养喜欢的男宠即可。
皇女实在没必要也不需要贵易夫。
大皇女道:“禀大人,吾与良人感情甚笃,不想和离。”
皇帝问身边的侍从。“她的夫婿年岁比她大多少?”
侍从答:“十九岁。”
皇帝嘴角抽了抽。“原来汝喜欢老人味,口味真重。”
大皇女:“....”
“不想和离就不离。”皇帝看向其他人。“汝等呢?和离否?”
已婚的皇女们犹豫须臾,纷纷表示感情甚笃/凑合/还行,不离。
皇帝看向还在挣扎的皇子们。“汝等呢?要离,要与谁就快点说,早点完事吾早点去打猎。”
刘朝第一个道:“臣请求和离。”
皇帝看向命妇宾客的区域。“谁是他妻子?出来,带上生的孩子一起。”
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女子带着四名稚童从宾客中走出,看着刘疆的眼神中满是怒火。
行至皇帝面前,女子带着稚童们下跪行礼。
皇帝看了眼稚童,三男一女,最年长的七岁,最小的两岁。
“吾判汝与....”
侍从提醒:“刘朝。”
皇帝道:“与刘朝和离。”
女子抬头道:“仆不服。”
皇帝问:“哪里不服?”
女子朗声道:“贵易妻,人所不耻也。”
皇帝不以为然。“都不想要了,硬凑一起也是怨侣,且汝难道想来日病逝好给新人腾位置?”
女子愣住。
皇帝道:“与其最后歇斯底里,不如一开始就好聚好散。”
女子无言,须臾,又问:“吾能否带走吾的子嗣?”
皇帝反问:“汝说呢?”
女子噎了下,片刻后道:“吾想带走吾女,她年幼,需有母亲教养,君侯来日再娶,新妻会有新的女儿,顾不上吾女,吾想亲自教养她。”
古时候男女和离,女人会带走所有崽,但时移世易,最近一百年的风俗是男女和离,想带走女儿可以商量,一半概率可以带走,儿子则是休想带走。
皇帝道:“可以。”
女子郑重行礼。“仆谢君上。”
“小事。”皇帝看向其它皇嗣。“还有没有要离的,赶紧,没有吾就走了。”
见刘朝顺利和离,刘弘、刘武相继提出要和离。
皇帝皆痛快批准。
刘弘的妻子与他生有两男两女,在妻子提出想带走女儿时,皇帝痛快批准。
刘武的妻子与他生有一男,无女,只身和离。
敲定刘弘与刘武的和离,皇帝看向刘参。“汝不和离吗?”
刘参答:“吾与良人感情甚笃,不欲和离。”
法律又不限制贵族与平民的纳妾数量,只要养得起,想纳多少妾就纳多少妾,便是想大妻中妻小妻偏妻多妻并立也不犯法。
“随汝。”皇帝看向刘弘三人。“现在汝等已和离,想娶谁?告诉吾,吾给汝等赐婚。”
三人犹豫一息报出了名字,都是贵族与官宦家庭的女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女子的婚事决定权都在父亲手里,皇帝挨个询问他们的父亲是否愿意。
两个愿意,一个拒绝。
愿意的两个皇帝当场赐婚,拒绝的那个皇帝也没为难,让皇子换人。
皇子只能换人,皇帝再问,这次愿意,皇帝同样当场赐婚。
赐完婚,皇帝宣布了两件事。
“虽然即将迎娶新妻,但对旧妻也要做出补偿,就每人补偿一百金,从皇子们的封地收入里扣。”
皇子们都是千户侯,千户侯一年的封地收入约二三十金,一百金相当于皇子们未来五年的封地收入,这给扣了,皇子们再婚都不一定有钱。
皇子们惊呆。
原配们却是千恩万谢。
“还有,从明日起,所有皇嗣开始参政,因着汝等还在读书,未来三岁不必每日朝会,但大朝会必须到,每日的小朝三日参加一次。”
皇帝才不管别人死活与感谢,说罢就要起身走人,太后却睁开了眼。
“等会走。”
皇帝止步。“阿母有事?”
太后道:“取消他们三个的过继,将他们三个退回给武陵王,他们不能过继做汝的儿子。”
皇帝没有问为何,只道:“从汝。”
三名皇子惊呆了。
刘弘哀求道:“大母,孙儿做错了什么?孙儿愿意改....”
太后道:“发妻与汝等从微时走来,尚且能为利而休弃,吾怎能相信来日汝等继承皇位,会继续认驰做父亲?”
父系宗法制的设计里没有考虑一个男人生不出儿子,没有继承人该怎么办。
准确说,还是考虑过的,让侄子继位。
但男人能答应吗?
能答应就不会有招赘这种制度的出现。
普通人家还好,招赘可以解决财产继承问题,普通贵族的路子窄一些,但也有门道,女儿本来就可以继承财产,而爵位什么的,若当事人是因公殉职,爵位第一继承人是儿子,其次是女儿,再次是父母与妻子。
可有封地的大贵族与皇帝显然不能这么个做法,传统中只有男性才可以继承王位,不允许招赘。
过继是最近一百年人们为父系宗法制打上的补丁,但这个补丁引发一个新问题:亲爹不是爹,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亲爹以及亲爹死后的祭祀?
嗣子在嗣父死后认回亲爹不是什么稀奇事。
好家伙,招赘的赘婿还得第三代才能还宗,嗣子都不用第三代,当代就可以还宗。
若下一任皇帝也干出这种事,皇帝是不是得从宗庙里移出去,甚至打为旁支篡逆?
她不能接受非自己直系后代的人继承皇位,但也不能接受小儿子百年之后失去皇帝规格的祭祀。
三人忙道:“吾等绝不会行如此忘恩负义之事....”
太后平静道:“可吾不信汝等,给他们增加三百户食邑,完婚之后送去封地,无诏不得出封地。”
说罢太后看向答应与三名皇子联姻的三名贵族与官吏。“还有汝等,爵位不夺,只罢去官职,终身不得入仕。”
三名贵族与官吏闻言也纷纷涕泪横流的求饶,他们现在就退婚,不会与皇嗣们再有任何瓜葛。
皇帝闻言道:“诶,吾可是赐婚了,汝等退婚岂不是不给吾面子?信不信吾夺了汝等爵位?”
三人恨不得回到之前打死答应婚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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