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织,还挺赚钱的。
去疾家还是底层,虽然很扯淡,但他家在古代确实是底层,刚过温饱线,中产的话,得是家产超过十万钱的家庭,他家还没到这个标准。而且去疾从小体弱多病,经常吃药,他前面还有个虽然死了,但结过婚的大哥(聘金加婚礼的总支出不小),所以他家也没啥积蓄,甚至还负债。
也因为他的家庭阶级,所以他家织的布是麻布,一匹麻布的价格是一匹二百到四百钱——西汉一匹的长度是9.5米,如果有图南来的读者不要误会,海国的一匹是120米,所以织一匹布需要的时间不同。
他家比纯粹农户好一点的是,因为陆放是斗食小吏,所以他有稳定的俸禄,同时不需要服徭役,可以让家里有一个人全力织布,所以张显一年可以织三十几匹布,收入一万多钱。
如果是纯粹的农民家庭的话,左一个徭役右一个兵役就够折腾陆放让他经常不在家,只有春耕和秋收这俩最农忙的阶段能保证在家,其它时间在不在家看统治者的良心,而统治者的良心,借用P社玩家的一句话:我见不得农民闲着,看到农民闲着我比亏钱还难受。
这种背景下,家里和地里的活都需要妻子一个人当两个人用,那妻子一年也就织十匹布,收入就只有三千钱了,而古代五口之家百亩(小亩)之田的农民家庭,我好像在正文里说过,一年收入约一万一千钱,也就是说,妻子光是空闲时织布的收入就占了全家收入的四分之一。
如果陆放的职位更高,比如六百石,或者他家里有更多的田产,有更稳定的收入支撑可以让家眷脱产,那么张显不需要操持家里家外,也不需要带着两个崽种地,她的时间精力会更多,就会开始织丝绸。
是的,西汉这个阶段不是什么家庭都有能力织丝绸。
丝绸的工艺更复杂,但价格也更高,一匹的价格四百钱起步,上....丝绸里工艺最复杂的绫和锦,一匹一万钱。
当然,因为工艺复杂的关系,效率就比不上麻布了,但因为一匹的价格更高,所以家庭中织布的收入也会更高,甚至可能成为支柱。
具体可以参考孔雀东南飞,里面刘兰芝织的就是丝绸,她疯狂织丝绸就是因为对于这个等级的家庭而言,织丝绸的收入真的很重要——当然,刘兰芝的织布速度已经很开挂了,婆婆还在嫌弃纯粹是找茬。
本文世界观,因为鲛人的存在,鲛人对麻布和绳子这类东西需求很大,所以纺织业会比现实历史更发达,农民家庭也会搞更多副业。因为不是每个农民家庭都有一百亩田,大部分农民家里没有一百亩田,要缴税要吃饭,就得从副业想办法——这个阶段佃农和主家的人身依附很强,相当于半个奴婢,再加上封/建王朝早期社会还没到明清那么扭曲,对商业持宽容态度,所以不到走投无路,人们不会去做佃户。
以及,虽然很抽象,但古人对早婚早育的危害居然是B数的,不早婚就罚款,好,早婚,但不圆房,拖到二十岁以后再圆房生崽。
不过这么做的家庭不是全部,总得来说呈两极化,面对不早婚就罚款的法律,人们向两极化演化,有的进化出了早婚但不圆房的打法,有的则是,十三四岁就生崽,突出一个晚育的很晚,早育的很早,然后把平均初育年龄拉到了二十岁,这个平均数真是...有种国人人均月薪三千的美。
为什么会有这种早婚但不圆房的打法?
养崽也要花钱的,刚结婚的小夫妻加起来有没有二十五岁都不好说,哪来的钱养崽,先攒钱再说。
而且早婚生的崽还基本养不活——别跟我提十二三岁就能当爹的皇族和贵族,这俩的伙食和医疗是平民阶层能有的吗?更别提这俩阶层是有很多女人生崽,生得多肯定有活下来的——崽生了也是白生,而妻子还很可能因为生育死掉,但前面已经提了,妻子的存在对家庭经济的重要性,权衡利弊,早婚但晚育。
就是不知道后来怎么一路演变成我们熟悉的鬼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