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出了个大荣皇后》月连末

23、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王爷

　　“王爷不反抗，难道要属下眼睁睁看您去死？”

　　“她不会。”

　　萧瑟言从床榻上起身，不动声色地擦去泪痕，抬首向不远处的小黑看去：

　　“而且，你知晓我指的不是此事……”

　　“那碗杏仁汤是你安排的？”

　　小黑也毫不遮掩，点了点头便说是。

　　“王爷不是认定王妃便是沈姑娘么，属下只是想证实给您看。”

　　“证实？”萧瑟言一脸不理解，只觉好笑。

　　“你可知晓如若我当时不在场，她今日喝下那碗汤，无论何种结果，你这般都是在打草惊蛇。”

　　见小黑只是低眉并未出声，萧瑟言一壁拿出一方手帕擦着手掌上的血迹，一壁说道：

　　“往后你便回无秽罢，不必在王府了。”

　　同样的话再度响起，小黑这才意识到萧瑟言这回是认真的，可他只是沉吟了几息，最终问道：

　　“方才那般…所以王爷是认定了？”

　　萧瑟言未回话，确如小黑说的那般，只因从她身上瞧见那道疤痕便足以认定。

　　这伤还是因他而受。

　　小黑瞧见他这神情便也懂了，朝萧瑟言抱拳说道：

　　“今日之事是属下之过，可未完成贵妃娘娘的交代，属下不会离开您半步，若王爷执意如此……除非我死。”

　　这番话了后，谁也未在说话，沉默良久外头响起一声呼唤声，小黑闻声后便陡然转身离去。

　　沈暮云这厢方欲推开门便听见琥珀的声音，随后转过身去。

　　“王妃，奴婢把药取回来了，林府医还告知了奴婢……”

　　这时远处传来一脚步声沈暮云便示意琥珀停下话头，随后俩人纷纷往一处看去。

　　很快琥珀很快认出此人是小厨房的掌厨，她便低声与沈暮云介绍了几句。

　　“王妃，小人罪该万死！”

　　那掌厨说着还在沈暮云面前跪了下来，伏低身子连连认错。

　　沈暮云见状有一丝怔然，可心里对那人接下来要说的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那便说说你罪在何处？”

　　“近些日子小女时不时咳嗽，小的便想煮一碗杏仁汤叫她好受些，可小的一不留神那汤……那汤便上了桌，是小人的错！”

　　这话便把这件事给说清了，可只是粗心与巧合这么简单？

　　虽然此番早已证明萧瑟言是无辜的，可转念一想若是他心机之重这般也未尝办不到。

　　“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未曾，每一道菜皆是小人亲自制作再交与粗使丫头的，小人确认好后才转身做的那碗汤。”

　　“可我前去唤小女归来后那汤便不见了踪影，现下伤了王爷的贵体小人难辞其咎！”

　　沈暮云抬手揉了揉颞颥，方才在萧瑟言面前确是太过火了，她平时明明能把心绪藏得很深，今日是她太着急了。

　　“你的确有错，太过马虎难成大事。”

　　跪地之人身子发着抖好似在听候将要落下的惩罚。

　　“罢了，你去寻林府医罢，叫他为你女儿诊治，就说是我的吩咐。”

　　随后便转身往屋门走去，期间朝着琥珀交代了几句。

　　“琥珀你去把药煎了。”

　　“是。”

　　那掌厨好似方才反应过来，对着沈暮云的背影连连道谢，不过这些声音很快便被合上的屋门给掩去。

　　关上屋门后沈暮云看着那屏风在原地顿了几息，她现下真不知如何面对萧瑟言，忆起打得那巴掌她便心生愧意。

　　于是她调整了番心绪便绕过那屏风迈步而去。

　　可当她与萧瑟言那目光对上时，她方才按下的慌乱便再度出现，步伐愈发沉重。

　　很快她便在床榻边驻足，拿着装有膏体小瓷瓶的收紧了一瞬，在床榻边沿坐下后便打来瓷瓶用手指取了些许。

　　她的手往萧瑟言脸颊处伸去，见那处似乎比她离去时肿得更甚。

　　刚抹上药，便听见萧瑟言吃痛得倒吸凉气的声音。

　　此时正值亥月孟冬外头寒风刺骨，屋里头虽说有暖炉，可这般凉的药涂上脸确实不好受，沈暮云只好温言宽慰道：

　　“王爷再忍会儿，马上便涂好了。”

　　说着她手指又放轻了几分力，可这般轻柔落在脸颊上仿佛羽毛刮蹭过，痒得萧瑟言轻笑出声。

　　见沈暮云停下了手上动作看向自己，萧瑟言笑容收起可怜巴巴地低下了头。

　　原是沈暮云不故作温柔的神情在外人看来很不好惹，冷冷的像是在生气。

　　她盖上瓷瓶后，眼神略有飘忽，那掌厨在外头说的话犹在耳边。

　　“方才实在抱歉，如若王爷气不过亦可把我休了去，我这般粗鲁的女子配不上王爷。”

　　萧瑟言急得抬手便做了番手语，悠悠忆起沈暮云是读不懂的，这可把他急坏了，随后不管不顾地拉起她的手写了个“不”字。

　　她分明就知晓那写的是何字，可现下故作一副不明了的模样，光留那一人着急。

　　终究是觉得有趣，沈暮云嘴角扬起说道：“我知晓了只是逗逗王爷罢了。”

　　萧瑟言松了口气后，发觉自己还牵着沈暮云的手后耳朵不自觉地发烫起来，正要松开手时，沈暮云反过来握紧了他的手。

　　“从进府时王爷便待我如此好，若不是别有用心，难道是真心喜欢我？”

　　此时沈暮云仿佛只是单纯地想调戏调戏面前这位俊俏王爷，哪知那人一脸认真地望着她点了点头。

　　顷刻间，沈暮云心生悔意，把手霍然松手而后说了句：“我去…看看王爷的药。”

　　随后便疾步离去。

　　正在煎药的琥珀见沈暮云出现，且面色异常，懵懵地问道：

　　“王妃你脸色这般红是为何，不舒服？”

　　“没…许是太热。”

　　像真的似的，她说完还抬手对着自己扇了扇。

　　琥珀侧首看了眼被外头的寒风刮得哐哐响的窗棂，随后耸了耸肩想着。

　　罢了，王妃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王妃，药煎好了，我们走罢！”

　　“去哪？”

　　这下琥珀真摸不着头脑了，缓了一会后才说：“王妃不是要给王爷喂药的么，方才说过的忘了？”

　　“哦…那走罢。”

　　哪能忘啊，只是她不想而已。

　　她一边想着一边迈步向前走去。

　　琥珀放下汤药后本欲退出去，可她的手一把被沈暮云抓住。

　　“琥珀…你待在这儿先候着。”

　　“啊…是王妃。”

　　有琥珀在便面对萧瑟言也不会太慌乱，嗯…应该。

　　思及此，沈暮云转身端起桌上的汤药向床榻边走去，她捻起匙搅了搅后，舀起一匙往萧瑟言嘴边递去。

　　“王爷自己先吹吹，有点烫。”

　　萧瑟言瞥了一眼药后蹙眉着摇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抬手指了指沈暮云的嘴巴。

　　见沈暮云迟迟没有动作，一旁的琥珀以为她不懂萧瑟言的意思，便提醒道：

　　“王爷是想王妃帮他吹。”

　　琥珀这头为这般温馨的画面心生暖意时，沈暮云这厢一壁吹着匙中的汤药，一壁后悔叫琥珀留在这儿。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本可以装傻的。

　　“好了，现下不烫了。”

　　然萧瑟言喝了一小口后便又开始抗拒，这回轮到沈暮云蹙眉了，她努力按下放任不管的想法，柔声哄道：

　　“听话，如若不遵医嘱，王爷的风疹怕是难褪下去。”

　　还是不喝……

　　沈暮云努力不那么咬牙切齿地询问道：“是太苦了？”

　　见那人缓缓点头后，沈暮云立即朝着琥珀说道：

　　“琥珀去取着蜜饯来。”

　　“遵命！”

　　琥珀像是脚底抹了油一溜烟便跑走了，品出了一丝一去不复返的意图。

　　上一辈子，爹爹与娘身子骨硬朗，她都没如此侍奉过他们，现下竟要像哄小孩似的哄这祖宗。

　　如若吃了那蜜饯还不喝，我便强灌下去，一定！

　　思及此，沈暮云“恶狠狠”地看向萧瑟言，而他好似听见了沈暮云的心声，接过那碗汤药便喝了起来。

　　沈暮云甚是满意地看向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康嬷嬷前几日与我提了一嘴为王爷纳妾……”

　　可还没等她说完，萧瑟言受刺激般被呛到咳嗽了起来，期间汤药打湿了衣领。

　　她见状霍然起身，连忙把碗端走，随后便检查萧瑟言的皮肤，确认没被烫伤后松了口气。

　　“还好大多被衣裳吸走了，起风疹的地方没被打湿很多，不过衣襟湿透了，脱了罢。”

　　说着便为萧瑟言解起了扣子，而他脖颈处涂了药本就只穿了中衣，现下这一解风光大显。

　　此番举动叫萧瑟言双眼微睁，双手不停地把刚被扒开的衣裳努力的合上。

　　这一来一往混乱无比，不知怎得沈暮云的衣带竟与萧瑟言衣裳上的扣子纠缠在了一起。

　　觉察到这一点后，沈暮云大感不妙，随即急促地说道：

　　“王爷别动了！我的衣带…被缠住了，待我解开…”

　　闻言后萧瑟言身躯瞬间僵住，目光一时不知停留在何处，只好仰着头看上方的悬梁。

　　两人被迫离得很近，一时间只余下衣物摩擦‘悉悉索索’的声响与双方微乱的呼吸声，为此时的气氛平添了几分旖旎。

　　许久依旧未果，她的衣带好似被缠愈发的紧，不知是谁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此时余光下那人上下滚动的喉结与滚烫的呼吸无一不让沈暮云心思绪紊乱。

　　这般下去不行！

　　“王爷没办法了，先把你的衣裳脱下好叫我解开…”

　　于是她上手扒着萧瑟言身上仅存的一件单衣。

　　突然咣当一声，是盘子掉落外地的声响，两人齐齐循声望去。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琥珀捂着眼睛转身跑走。

　　病中也这般……罢了，王妃高兴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