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出了个大荣皇后》月连末

22、狠狠凶他 萧瑟言

　　萧瑟言起风疹的消息很快便传入了康嬷嬷耳中。

　　她急冲冲地出现，瞧见竟这般模样，狠狠地白了沈暮云一眼。

　　同样张小娘也去而复返，对康嬷嬷的性子略有耳闻，故而现下暗暗地挡在沈暮云身前。

　　此时玉兰轩内三三两两的人围在萧瑟言的床榻前静待府医为他诊治。

　　“老夫已给王爷敷上了药膏，待王爷醒来王妃唤人再为其侍上汤药即可。”

　　“且此药膏隔一个时辰便得重新敷上，需有人时时刻刻守候在此，今夜定要仔细着些。”

　　康嬷嬷到的时候府医正在为其敷药，心中虽积攒了不少怒气却不好发作，现下见已结束便抢在沈暮云前头开了口。

　　“哎呀—老奴前些日子与王妃提议给王爷收一房小妾，王妃总是含含糊糊的不置可否。”

　　“如今若要王妃亲自照看王爷……老奴还真放不下心，原是王妃对王爷的事从不上心，不然怎会叫饭桌上出现此物？”

　　此番举动便是在众人当场面前打沈暮云的脸，不留半分情面。

　　张小娘心中满是心疼，袖下的手攥紧又松开，终是看不下去，想把过错皆揽在自己身上。

　　“那碗杏仁汤是……”

　　沈暮云拉了拉她的手叫张小娘停住了话头，侧首看去便见其对自己摇了摇头。

　　府医林氏是位老成的，见惯了这般场面，于是出声打破了那紧张的气氛。

　　“今夜王爷若是有异样，王妃遣人来叫老夫便是，老夫先行退下。”

　　沈暮云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唤了一声。

　　“琥珀随林大夫去取药。”

　　“是。”

　　待他们离去后，沈暮云才转身向张小娘走去。

　　“娘先回去歇着罢，这交给女儿便好。”

　　说完还安慰地拍了拍张小娘的手。

　　张小娘虽依旧放不下心，可也清楚地明白在此处她没有资格说话。

　　方才那句被打断的话幸而未说出口，反之，便要给怜儿添麻烦了。

　　思及此，张小娘只是回应般捏了捏沈暮云的手便转身离去。

　　“康嬷嬷如若有话说便离远些罢，莫叨扰到王爷。”

　　沈暮云一壁说着一壁迈步绕过屏风向书案的方向走去。

　　康嬷嬷见前头那人依旧能气定神闲地迈着步子的模样叫她气不打一处来。

　　跟着她后头便滔滔不绝地训斥道：

　　“王妃可有把王爷放在心上半分？别瞧着王爷宠爱您便可无半分悔意！王爷不计较此事，可在老奴这王妃可难逃一罚！”

　　此时，沈暮云正好到了书案前停下了脚步，听到这一番话后并未立即接茬，施施然坐定后拿起书本便翻开，随后才开口道：

　　“哦—那康嬷嬷欲如何罚？愿闻其详。”

　　那副冰冷且事不关己的模样险些叫康嬷嬷呕出一口老血，气得满脸通红，可因着隔间的萧瑟言她只好低怒道：

　　“从明日开始，每日卯初老奴会到王妃这来教您如何侍奉好王爷，期间王妃不仅要学会手语，且需把王爷的喜与恶了然于胸！”

　　“结束后王妃还需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这般安排也不耽误王妃为王爷侍疾。”

　　康嬷嬷特意顿了几息，她以为沈暮云听完这番话后会与自己辩驳，这般刚好可借机再教训她几句。

　　可沈暮云不仅未生气，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她，刚下去的怒火再度升起。

　　“还有……往后王妃不可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

　　说着康嬷嬷欲抽走沈暮云手中的书本，可哪知任凭她如何使劲那书都纹丝不动。

　　当然，沈暮云在外人面前看得并不是兵书与医术，手中的只是上次苏栩若赠予她的话本。

　　沈暮云抬眸看去攥着书本的手霍然一松，笑着道：

　　“如若康嬷嬷喜欢便送你好了。”

　　这一松康嬷嬷险些跌倒，沈暮云起身贴心地扶正了她，借着这般姿势低声冷言道：

　　“康嬷嬷是府上的老人定是备受尊敬，众人皆知，可在我面前还是收收性子，手还是不要伸的如此长才好。”

　　“不然……像方才那般栽了跟头可如何是好，我也不是每次都会愿意扶您一把的。”

　　话了，沈暮云收回手后从康嬷嬷抽走那话本，恢复往常那般温柔端庄的模样。

　　可一旁的康嬷嬷可是要气炸了，抬手指着再度落座的沈暮云。

　　”你…你…这个……”

　　“咳咳…咳…”

　　此时屏风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显然是萧瑟言醒来了。

　　沈暮云侧首望了屏风一眼，随后随意丢下一句话后，便起身迈步往里头走去。

　　“方才说的罚我会受着，康嬷嬷无事便请回罢。”

　　见她应答下来，康嬷嬷也没理由再继续刁难只好窝着一股子气甩袖离去。

　　绕过屏风后沈暮云那副着急的模样消失不见，方才全是做给康嬷嬷看的，省的她再继续待在这唠叨。

　　沈暮云把萧瑟言扶起后，往他腰间垫了个靠枕让他倚靠着，期间她对萧瑟言投来的目光皆视而不见。

　　只是在茶座处倒了杯茶水，而后缓缓行至床榻边的圆凳旁坐下。

　　可她只是把玩着那杯茶水并未递给榻上之人，一阵沉默终是叫萧瑟言先做出了举动。

　　他伸手想去牵起沈暮云的手，可下一刻只见沈暮云快速躲开且把那杯茶水放入自己手中。

　　“王爷为何如此做？或者你的目的是什么？”

　　萧瑟言闻言顿了顿，随后侧首想逃离沈暮云那近似审讯犯人的目光。

　　“看着我。”她的语调不高却暗含威慑。

　　□□榻上那人停住了侧首的举动，可眼神还是飘忽不定。

　　“此处未有第三人，王爷不必再演了。”

　　她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继而道：

　　“这幅虚弱的身子是王爷故意为之，我说的可对？”

　　“自从进皇宫那日之后，我便在想为何王爷身子如此虚弱，宫中的那顶好的御医都不觉意外，只道王爷劳累过度。”

　　“不论喝下多少滋补的汤药，王爷的身子未半分好转，种种迹象看来只有一个原因……”

　　沈暮云故意一顿，一直敛眉的那人果然倏忽抬眸看向她。

　　“那便是王爷一贯如此，长久的身子弱叫外人早已习惯，可毫无病症的虚弱又是为何呢？服迫害自己药？”

　　“加之今日的种种……所以王爷的目的是何？把杏仁汤之事嫁祸与我只是想看我被康嬷嬷训斥？”

　　萧瑟言闻言不停的摇头，那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沈暮云幽幽的目光似是一张爪牙死死的禁锢着那人，她启唇如同仙人之语般轻飘飘开口说道：

　　“可王爷明明可以亲自开口训斥我啊……”

　　此话语太过突然，萧瑟言那毫无破绽的神情上闪过一丝异常，虽是转瞬即逝，可却被沈暮云精准的捕捉到。

　　她霍然起身抬手掐住萧瑟言的脖子，眼中暗含怒气且带着几分恐惧。

　　“既然人尽皆知我不是那嫡女，那我也无需再装得温柔大方，端庄守礼，王爷是会说话的罢，只要你开口求饶，我便放开。”

　　此时的她脊背发凉，总以为自己从白国公府逃出是离开了狼窝。

　　嫁入王府她自信地以为掌握了这的一切，没想到自己已身入虎穴，披上柔弱的羊皮便在她身边做戏如此久。

　　想到这，沈暮云便感到后怕，如若萧瑟言亦是侯府惨案的幕后之手，她一旦松懈便会全盘皆输。

　　望着被掐着的萧瑟言，现下他眸中已圈满了泪水，从中有着许多沈暮云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此时沈暮云好似听到了悬梁上有什么动静，正当她欲转头去看时，只觉腰间被人往前一捞，顿时间她坠入了柔软的床榻上。

　　不过身下还压着一人。

　　此时，她手上还保持着掐着萧瑟言的动作，可早便卸了力，另一只手撑在一旁。

　　在床榻上这般姿势却是生出了另一种滋味。

　　且她忽地发现身下之人盯着自己某处看，沈暮云循着萧瑟言的目关看去，发觉她脖颈处的衣襟大开，里头的风光一览无余连带着靠近右肩的疤。

　　忍无可忍，沈暮云抬手‘啪’的一声响起，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萧瑟言的脸颊上。

　　“再看便剜了你的眼！”

　　话音方落，沈暮云便被身下之人猛地拥入怀中，她就着半跪半趴的姿势紧贴着萧瑟言。

　　偏偏那人好似突然力大无穷，无论她如何挣扎皆无济于事。

　　于是她只能语言警告。

　　“你再不放开我便杀了你！”

　　可他依旧并未松开半分，只是抬手顺着沈暮云的后背，好似在安抚一只发怒的小猫。

　　此番举动确是叫沈暮云愣住了，她有一瞬间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萧瑟言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罢了。

　　可为何他总对自己如此好，难道不是别有用心而迷惑她？

　　而后沈暮云发觉抱着自己的手卸了力，她立即直起身来，本还想说些什么，可下一刻她到嘴边的话霍然止住。

　　萧瑟言见她起身，便连忙用手背挡在眼前，可从中一路滑落到耳边的泪水还是隔外明显。

　　沈暮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话语，瞥了眼他红肿的脸颊说道：

　　“我去取清凉膏些给王爷敷脸。”

　　随后便整了整衣襟慌忙地离开了。

　　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即远地传入萧瑟言耳畔，最后在床榻边站定。

　　他并未挪开手臂，依旧挡在双眼前，尽管泪水挂着可语气异常冰冷。

　　“方才你不该那般做，既然我调遣不了你……你便离开罢。”

　　‘当啷’一声响起，一支带血的飞镖被萧瑟言陡然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