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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假意温存 就是这份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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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没有再听到唐雨萝咒骂声,唐满柔有些担心唐雨萝,便穿好衣裳就悄悄去了唐雨萝的主院。
然后就看到江粼宴正在房里宠幸唐雨萝……
唐满柔:“……”
她还真是多余担心了!
想必江粼宴已经哄好了唐雨萝,唐满柔便安心回去睡觉去了。
唐雨萝屋内。
烛火摇曳,暖融融的洒金宫灯流光细碎,映得满室虚浮旖旎。
江粼宴垂着眼,身形未撤,仍在应付身下之人,面上看似缱绻,眼底却一片寒凉漠然,无半分真情。
方才他一时情难自控,闯去唐满柔院中,失控将她强抱深吻,心底翻涌的燥热与占有欲,全是因她而起。
可他终究舍不得真正逼她,堪堪克制住逾矩的念头,狼狈抽身。
偏这一幕被唐雨萝撞破,她认定他与唐满柔已有首尾,当即哭闹不休,纠缠不止。
他原本是存了算计的。
索性纵容唐雨萝闹大,闹到人尽皆知,人人都以为唐满柔已是他的人,届时再以善妒不贤为由,将唐雨萝一脚踹回芙蓉城。
如此,他便能顺理成章,从唐家迎娶真正想要的人——唐满柔。
待她名声骑虎难下,他再出面娶她,既全了她的名节,又能将人牢牢捆在身边,一举多得。
可终究……
一是唐雨萝拗不过唐满柔身边的修士高手,旁人也不信她一面之词,根本闹不起来;
二是他到底见不得唐满柔受半分委屈。
最终他还是安排暗卫守住院门,又命人将唐雨萝带回。
自己惹出的乱子,只能自己收场。
他是为了安抚疯闹的唐雨萝,为了给她一颗定心丸,才压下满心不耐,踏入这房中,假意温存。
他望着身下女子的脸,脑海里却一遍遍回味着今夜唐满柔近在咫尺的模样,心神动荡……
便在这时,一道极低的修士传音,猝不及防钻入他耳中:
“禀报王爷……方才唐大小姐来过,她……立于廊下窥见殿内情形……面色微红,须臾莞尔一笑……现已转身离去。”
话音一落,江粼宴周身动作骤然僵死。
方才勉强维持的虚假温存瞬间散尽,心底最后一丝敷衍也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索然无味。
他几乎是冷硬地抬手,毫不怜惜地将身下之人一把推开。
衣袍凌乱,更衬得他身形冷峭。
洒金宫灯的鎏金光影落在他紧绷的眉眼间,却暖不透眼底翻涌的阴郁。
听到她脸红,他心头一瞬微松,甚至隐隐欣慰,原来她看见这一幕,也会害羞……
可她笑了?
他清楚,以唐满柔,哦不,以妲葭佤的通透,必然看得明白。
他今夜从不是沉溺美色,不过是安抚一场闹剧,给唐雨萝一个交代,堵世人的嘴。
她看懂了。
她太懂了。
所以她不恼,不怒,不怨,更……不吃醋。
她坦然接受他安抚别的女子,觉得这一切顺理成章。
那一笑,是如释重负,是彻底心安,更是置身事外。
就是这份置身事外,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为她克制汹涌欲望,为她守住底线,宁可委屈自己,应付不爱的人,满心满眼全是她。
可在她眼里,他所有的迁就与狼狈,都不值一提。
更让他怒火翻涌几乎失控的是,他堂堂权倾朝野尊贵无双的粼王爷,为她步步退让,屡屡失态,倾尽心意,却换不来她半分侧目,半分在意。
她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
让她牵挂动容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毫不起眼的小护卫。
一念至此,滔天怒意与屈辱席卷四肢百骸。
他竟输得这样彻底,这样狼狈。
连他委曲求全的退让,不得已的逢场作戏,在她眼中,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殿内烛火灼灼,一室旖旎未散,江粼宴周身寒气却越来越重。
眼底晦暗翻涌,羞恼、不甘、屈辱、暴怒,五味杂陈,几乎要将他撕裂。
“王爷……您还在生小萝儿的气吗?”
唐雨萝怯怯的娇嗔,将他拉回现实。
明明前一刻还在怨怪唐满柔的冷漠,可在唐雨萝再度缠上来的瞬间,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思念与占有欲,骤然爆发。
他猛地攥住她,将心底所有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尽数发泄在了她身上……
翌日。
唐雨萝醒来时,江粼宴早已上朝去了。
想到昨夜与江粼宴耳鬓厮磨时,他说,他和唐满柔只是谈了点事,什么也没有做。
她一个字都不信!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越想越觉得昨夜王爷宠幸她是因为她撒泼了!
王爷一定是明白了她对他用情至深。
可她一想到唐满柔那傲人的身段,顿时觉得那句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话太贴切了!
王爷有了她,竟还不知足,还想要唐满柔!
凭她如何美貌如何让王爷欲罢不能,也架不住唐满柔那般诱人身子天天在王爷面前晃悠……
唐雨萝决定,一定要把唐满柔赶走!
赶得越远越好,最好是离开御京,再也不回来那种!
唐雨萝懒洋洋地叫廖攒珠带着一众侍女伺候她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打扮得宜后,又在主院单独用了饭食。
太阳早就出来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唐雨萝想了想,除了要赶走唐满柔,还得把眉眉儿和白宝珠也赶走才行。
保不齐王爷哪日被那俩贱人勾走也未可知。
还有,长得标致的侍女也该发卖了才是。
在这府邸中,只有她一个貌美的就够了。
正想着如何对昨晚上的事借题发挥,最好上午就能把所有人赶走,金管事亲自来了,道:“三小姐,贵府唐老爷和夫人到了,这会儿在前厅用茶呢!”
唐雨萝愣了下,旋即大喜!
唐老爷和妲氏怎么想都觉得,唐雨萝直接入王府连拜堂都没有,父母也不在场太寒碜了,太委屈了!所以便急着赶来御京。
不像唐满柔一行走走停停一路游山玩水,唐老爷夫妇明明晚出发许多日,却在入城门时远远看到了唐满柔等人!
他们从后面大声喊唐满柔,可却被当作插队的,被守城的金吾卫给扣留了……
最后还是报出了粼王爷的名号,金吾卫大将觉得得罪了人,先是好生把人安置了,等舒舒服服睡了一夜后,一大早天刚刚亮就亲自把人送到了粼王府。
到了粼王府门口,江粼宴刚从蔓萝轩打马回府准备一会儿去上朝,在府门口正碰上了。
唐老爷夫妇和粼王寒暄后连王府门都没能进,就被王府的人送到了这儿。
此时两人脸黑如锅底!
不仅在守城大将面前丢了脸,在王府门口丢了脸,如今又听唐雨萝说,他们最疼爱的宝贝女儿,唐家的嫡次女,原来早在芙蓉城的时候就堪堪被江粼宴破了身,而后被王爷玩弄多次了都,眼下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御京,竟被不清不楚地安置到了这儿!
“这里是蔓萝轩,挺好的呀!里头大着呢,比咱们芙蓉城的府邸还大上许多,精致许多呢!还有,这地段不错,王爷想必花了不少银钱才……”
唐雨萝没说完就被妲氏打断道:“哎哟我的萝儿,这算什么!这蔓萝轩就是金子做的那也比不上王府啊!”妲氏侧头看了看一旁侍立的下人,“你们都下去。”
下人们都是王府派来的,妲氏担心他们当耳报神,被王爷听见就不好了,生生等着她们都下去了才道:“我的傻女儿哟,你说王爷宠幸你多次了,避子汤可喝了?”
唐雨萝脸一红,“没,王爷没给我喝过。”
唐老爷和妲氏对视一眼,这才气顺了些。
唐老爷开口道:“王爷有没有说,以后如何安置你?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住在这儿一辈子?这……这岂不是成了外室?”
唐雨萝想到昨夜,脸颊便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王爷那般急切,那般近乎失控的渴求,一次又一次地拥着她,力道重得近乎粗鲁,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贪恋……
在她眼里,那分明是情浓到极致的模样!
是他终于对自己动了心,恨不得将她牢牢拴在身边,甚至隐隐盼着能与她早早有个孩子!
这般念头一起,她心头又甜又臊,垂着眼帘,耳尖通红。
只当他是愈发看重自己,愈发贪恋与她相守的时光……
可这份甜意才漫上来,心口便猛地一涩。
因为她忽然想起,一直以来,每次他望着她时的眼神,尤其是同房时,他似乎总像在透过她,望着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唐雨萝暗道不妙,这个人……该不会就是……唐满柔吧?
唐雨萝:“……!!!”
昨夜她分明亲眼见他深夜从唐满柔院中出来,也从窗外瞥见了唐满柔穿着亵衣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躺在被子里脸红的模样……
王爷虽事后轻描淡写,说不过是议事,并无半分逾矩,可她如何肯信?
一想到唐满柔或许早已悄无声息地占了王爷的心,甚至……
甚至早已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那她算什么?!
唐雨萝又羞又恼,捏着绢帕的指尖都攥得发白。
方才那点娇羞欢喜,瞬间被妒火与寒意浇得冰凉。
唐雨萝登时委屈地哭道,“爹,娘,唐满柔她……她勾引王爷!她怕是……早就爬过王爷的床了!”
唐老爷夫妇:“……??!!!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