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第一忠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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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25分，计程车停在一座饭馆门前就不动了
代赞有过许多设想，比如申守时遇上了什么麻烦，或者被什么人缠上，再或者心情不好睡不着都行。
可偏偏……
申守时围着围裙在火锅店里来回端盘子，洗盘子。红色的身影在店里面忙到脚不沾地。客人对他呼之即来，那副混混长相在其中也挂上了讨好的憨笑。
行人在眼前匆匆而过，灯光把餐馆内照的清晰大亮
“您慢走，下次再来”
简鸠按住代赞紧绷的肩膀，两人站在小巷暗处，没去戳破真相
12点饭店收摊后，申守时又骑车去网吧当上了网管
在吵吵闹闹的骂声中半眯半睡
凌晨2点45分，网吧有人打架。
“知道这儿谁罩的吗？要打架去外面”
申守时拖着人的后颈给扔了出去，然后继续窝在前台的沙发椅子里
凌晨6点，换班。申守时终于回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换洗衣服。然后收拾好挎包，准备出门
风把棚顶的塑料布吹的哗啦一声响
“早啊——这不是我们守时哥吗”
“呦，一会还要去哪接着上班啊”
“带我一个呗，月薪给开多少啊”
代赞的声音尾调上扬拉长，高调地讽刺
如果不是简鸠在后面拉着，申守时觉得代赞能直接踹进来
他们两人就站在这个筒子楼顶上的天台棚屋门口看着申守时
两人俱是一夜没睡，看着申守时忙活了一夜。
申守时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想退回出租屋，他窘迫到无地自容，这两人什么时候发现的，站在门外多久了
代赞脸色难看地步步逼近，揪着他的领口往里推。
申守时怕误伤代赞只好一步步退回房间，被他按在床上。
代赞生气的时候其实更真实，你知道这个人是生气是愤怒，而不是笑的无从下手。他呲牙咧嘴又阴阳怪气，明明是好心但话外就是刺挠对方
“你欠债了还是缺钱了”
“十万月薪不够你花吗？一百万行不行，一个亿行不行，你说你要多少”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瞎子，看不出你的熊猫圈。”
“这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天24小时，拿着我的薪资，还同时干两三份兼职，牛马都不休息吗？”
“你要是想猝死提前说，别死错人手里，毕竟别人可不会管你的后事。”
申守时沾床就想睡，他握住对方的手：“代赞，你别压我”
代赞甩开了手，在这个转身都困难的出租屋里看了一圈：“你说你住巴渝区的大房子，就这没沙发没窗户没灶台，转个身都费劲的地方，你还嫌弃光园的猫房？”
申守时被说的脸红：“没嫌弃，我就是住不惯”
代赞：“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以后就别干了”
代赞的声音沉下去：“我没你这个兄弟。”
申守时知道代赞是真生气了
是朋友，没资格过问，但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瞒着代赞总归是太见外，太不把代赞的好心放在心上了。
申守时：“我没想瞒你，这毕竟是我的事，你们给我的已经太多了。”
代赞不想听这种解释，他往门口迈了一步
申守时看着代赞的橘色背影，如果再不说他们真的要一刀两断了
“等等——”
“我是大山走出来的，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受人资助，初中辍学。赞助人不知道我已经退学了，他还在一直给我家里人打钱。”
“我对不起对方，想多攒一点还回去。所以这笔钱，不能是你给我的。我只想自己挣回来，干干净净还回去。”
“这样那个人就不会觉得自己选错了孩子，本该走出大山，结果没有上到高中就偷偷打黑工。希望不要太寒心吧。”
难怪代赞手中那张黑卡怎么也给不出去
难怪第一次见申守时，穿的衣服明显就不合身
难怪……一切有迹可循
但这种理由，他不接受
简鸠眼神盯着那张卡，和代赞一同说不出话。
代赞依旧没有回头，他淡淡道：“申守时，你选吧。是干我的陪玩还是干你的兼职，你二选一。人的精力最多只有8小时，我不希望我的员工还有其他老板。我这个人只要第一忠诚，你如果不能全心全力来我这边，那以后就…别当朋友了。”
申守时瞳孔地震，他没想到代赞会这么生气
简鸠同样失望地看了一眼申守时，摇了摇头和代赞走出这个筒子楼顶上的小出租屋
申守时坐在床上没动，他攥紧了拳头，傻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简鸠和代赞一步步下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轻
申守时哑声说不出话，满目茫然
代赞路过楼下那辆宝马ssr，蓝色的标志刺眼无比，他一脚踹翻砸在地上，荡出飞尘
咣当一声后，发出警报声
简鸠抱臂站在一旁，看代赞发泄
申守时冲下楼道：“傻逼啊，你冲车发什么气”
代赞：“你管不着”
申守时：“怎么管不着，这是你送我的”
代赞眼眶泛出红血丝：“老子不送了”
有错在先的申守时心里呸了自己一口，亏他还自认讲义气，没想到却亏了真心拿自己当兄弟的人：“我选你，老板，赞老板，别气了。”
代赞转身抱住他，狠狠往背后砸了两拳：“你才是傻逼，一天干24小时，你到底还活不活了”
申守时无力辩驳：“是是是，我是傻逼，以后不干了。”
代赞：“我包了你，你想要多少工资跟我说，我很有钱的”
申守时：“是是是，老板你最有钱。”
黑卡无限制消费，在游戏里，代赞就是最不缺钱的。
代赞在现实里缺的金钱、朋友、家人、兄弟，几乎所有，这个系统全都满足了他。连申守时自己都不知道，他对于代赞来说意味着多重的价值，还有简鸠、蒙芽、吕单平，这里的一切都让代赞无比珍惜。
可当他看见自己珍重的人忙忙碌碌，负重囹圄，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时候，他无比愤恨，愤恨对方有难处不告诉自己，愤恨自己无力改变的事实。
所有跟在我身边的人，都必须幸福快乐，这是属于代赞的强制霸道，他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不快乐
代赞顾忌着规则，小骂了一句，咬着牙开口道：“你**的，算我这个败家的冤大头求你了”
如果说这句话的是个姑娘，申守时怕是要直接跪了。他最听不得人这样让步祈求：“今天是老子没睡醒，昏头了，傻逼了，以后除了你，谁给钱也不干”
他留着后半句没说，其实那些钱差不多已经够了，他现在可以干自己喜欢干的
代赞：“你如果再敢背着我去干杂活，我就…”
申守时拍着代赞的后背，感觉稍微用点力都会把人给捏碎，他用着歃血为盟的声音承诺：“以后我就给你一个人卖命”
代赞，请收下我全部的忠诚
楼道口不是什么合适畅谈的地方，简鸠叫了辆车带他们先去附近的9498。
两人一路上仍是别别扭扭，无论申守时怎么道歉，代赞还在赌气不说话
9498就是酒吧白天歇业，调酒师给三个客人调好酒就下班了
三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子
申守时越说越夸张，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昏睡了过去，趴在吧台上呼呼
可能是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也可能是申守时学会了有麻烦找人帮忙，他入梦很快，眼皮子底下都能看见转动的瞳仁。
这是多久没睡了。简鸠让人帮忙给开了个房间，让申守时好好进去睡一觉
代赞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一口干了酒液
“好梦，申守时”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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