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三福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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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夸小猫在光园的客厅地板上，大摇大摆走着。然后卷了一下尾巴走进厨房，仰头张了张嘴，喊代赞给它喂鱼干。
“阿嚏阿嚏——”
代赞包着一块浴巾，缩着脖子，正站在厨房前熬可乐姜汤。咕嘟嘟的可乐吐出气泡，变成中药一般的颜色，只是闻着就感觉到了又甜又辣
代赞有些失策
明明合作的时候，大杀四方，是最稳定的四边形
结果不玩游戏的时候，四个人全部中招淋雨发烧了。当然不排除系统的刻板印象，触发淋雨必发烧的感官体验
夸夸小猫不满人类代赞的装聋行为，在他脚边急到扑来扑去。
沙发上，蒙芽坐在中间看卡通动画，左右两边分别瘫着简鸠和申守时。两人全都裹着一层白色绒毯，恹恹地抱着枕头躺尸。
代赞无比幽怨地端过去姜汤。
“少爷们、长公主，喝汤了。”
蒙芽闻了闻，迅速捏住鼻子：“我又没感冒，我才不喝。”说完，她指挥着喝完姜汤的三人去给她搬花盆。
她这活儿来的真是时候，就挑人感冒的时候折腾。
“非得是现在吗？”申守时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蒙芽说一不二
三人捏着鼻子把可乐姜汤灌进胃里后干起了苦力
夸夸小猫已经独立到可以自己扒开了猫粮袋，且他们四人自己都忙不过来。它就一路拖着粮，一边洒漏着颗粒，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轨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猫房。
夸夸猫房旁边有一个实木收纳柜，蒙芽看中了那个小角落。让三个感冒的大男人替她把洒金龟背竹、水晶花烛、阔叶蔓绿绒等数十盆大小不一的绿植搬到柜子上，错落有致地形成一处植物墙。
植物的绿意给整个空间都做了免费的加湿，净化空气。呼吸一口后感觉感冒鼻子都通了一点。
代赞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眼看着这个光园慢慢多了很多东西，衬得整个空间有一种乱而有序的活人气。
简鸠正准备去洗手，脚下不小心踩碎了一颗猫粮。他左右看了看，主动抽出餐巾纸把地上的颗粒捡起来，给夸夸小猫消灭罪证。
搬完后，四人各自占着光园一处喘息休憩。
秋风过窗往光园内吹着，吹的人越发困乏
蒙芽浇水浇累了直接霸占猫窝、申守时趴在餐桌上补觉、连简鸠也合眼仰头靠在沙发上
代赞看着他们四个人这个状态，别说去玩下一个游戏，连日常行动估计都有问题。
他只好拉着三个人去了医院。
***
福闽区 三福医院 11月初 孟秋
婚礼上见过的医生吕单平，惊讶地看着一排排坐的四位，喷嚏如钢琴琴键有节奏地打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感冒传染性还挺强的哈！”
代赞看了一眼黔江区警察发来要他配合做笔录的消息，彻底靠在病床上不动了。
凭什么啊！他不是玩家吗？为什么系统能给他也调高身体温度，必须得走一个医院的治疗程序。
其他三个人打着点滴，沉浸在手机里各玩各的。
代赞咳了两声，连口水都没人递。
“算了，还是自食其力吧，指望他们，他早就渴发财了。”代赞侧着身子去碰病床旁边小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手指距离桌子还有一只手掌的距离。
吕单平穿着白大褂从他身后越过，顺势把水喂到代赞嘴边：“我看你嘴边有点起皮，先喝点水吧。”
代赞咕咚一口咽下。
吕单平和蔼地看着代赞：“下次可以开车来医院，有个遮风避雨的空间。”
代赞捂着杯子尴尬道：“我还在考科三，结果一直没过。”
吕单平扬了扬眉毛：“小伙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感觉觉得你和其他病人不一样，正好我下班之后都有时间，你要是想练车的话，可以来找我。”
代赞瞪大眼睛：真的吗？
吕单平摸着代赞的发顶，kuakau眼镜硌着手心。
“如果近视度数不大的话，还是少带眼镜为好。”
代赞还没刚要回话。
吕单平：“你不像我们医学生，白天晚上都得背书，费眼的很。”
代赞想起莫古力，同样都是医学生，看看人家多体恤。
申守时啃着苹果，躺在病床上跟医生摆手感谢。
简鸠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地通风，正好碰见出门的吕单平。
“你是樱花附中的学生吗？”
简鸠看向对方。
吕医生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之前去樱花附中做健康讲座的时候，看见过你。”
吕医生拍了拍简鸠的肩膀：“小伙子身体还挺结实。但是穿太薄了。”
简鸠突然想起，每次去校医务室都只是因为一个原因，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
代赞把kuakua眼镜从刘海儿上放下，架在鼻梁。
蓝光在眼前划过，显示出身体的各项数据。代赞顺手把体温降回正常值。那种闷热乏力的不适感瞬间消失，比西药都快。
那枚“双蛇衔泪”的戒指压缩成了一个图标，代赞无聊地点了点。意外打开了系统的奖品栏，除了这枚戒指是青白带钻光，其他全都是灰灰的图标。
【记忆迷宫游戏奖励：溯洄手表】
【备注：当所有记忆都失去，记录时光的手表便成了对时间的背叛】
【通关提示：给你我的记忆，你便成了我。给你我的知识，你便成了自己。】
【请玩家注意游戏时间！】
代赞腾地一下从病床上坐起，带着腿都跟着抽筋。
这是…！
可以回溯时间的手表，那…岂不是可以让简鸠恢复记忆了。他没有看到系统的时间提醒，不确定地又把那栏备注读了三遍。
他看了眼病房，申守时还在补觉，蒙芽在玩手机，唯独简鸠不见身影。
代赞扶着床沿，走到了医院走廊
不过是个小感冒而已，他怎么会这么虚，感觉跟一年没吃饭似的。
白衣护士路过代赞会偷偷回头看他
代赞温柔地笑问：“请问，有见到和我同病房的简鸠吗？”
护士npc：“哦，那个人啊，我见他往医院天台方向过去了。”
代赞的笑瞬间固定在脸上，他迅速转身往楼梯跑
护士npc：“你身体刚好，不要乱跑啊！”
代赞不管不顾地朝天台跑去
怒气冲冲，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代赞猛地推开天台的铁门，划拉———
简鸠站在天台边缘，闻声立刻回头去看
两人隔着秋风对视，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觉恍如隔世，似乎多年前，他们也曾这样看着对方
代赞过了一阵才清醒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过激了
“咳咳，那个，你上来干什么？”
简鸠突然听懂了代赞话音里的颤抖意味着什么，他在怀疑我要跳楼吗？
简鸠：“我没有要跳楼。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不太好闻，我上来透气。”奇怪，他的解释怎么反而听起来有些心虚。
代赞明显松了口气：“确实，我也觉得挺难闻的。”
简鸠：“…”这人就不能找个别的借口吗
代赞没话找话，邀功道：“现在相信我这个世界是个游戏了吧。”
简鸠：“我失忆了，怀疑这个世界不正常才是正常思路吧。你说过我是玩家，上局游戏失败导致我的记忆丢失了。那么…我要怎么找回记忆。代赞，游戏奖励是什么？”
代赞欣慰一笑，这才是简鸠
普通人发现世界的bug，或许会崩溃，或许会虚无，然后像个精神病一样到处宣扬，恨不得昭告世界，发现了世界的漏洞。
奖励啊，代赞突然犹豫了。要不要告诉他记忆迷宫的游戏？恢复记忆真的好吗？那场他失败的车祸除了带给他痛苦，过去还有什么价值值得回忆吗？
代赞突然哽咽了一下喉咙。
夸夸小猫说这个世界是探索游戏，自由度极高，游戏的隐形奖励是快乐。可是，为什么我却有时候觉得不开心？系统规则第三条骂人要被关小黑屋，如果改成撒谎的话，代赞可能要在小黑屋里关到游戏停服。
代赞说着自以为是的善意谎言：“身在无限宇宙中，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
他抬头笑着看向简鸠：“这个世界的游戏奖励是成为国王。到时候，冠冕、胜利全都属于我们”
简鸠衡量了一下王的价值，觉得还是把记忆拿回来更重要一些。至于要不要成为夸夸市的国王对他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代赞：从前教你成长，现在教你生活。如果失去记忆没有目标的话，那就成为这个世界的无限之王吧
简鸠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病人，眼里露出一丝同情、悲悯以及痛恨。他自言自语：“那些人，伤的伤，病的病，那么脆弱，真的只是游戏里的背景吗？”
秋风吹的榕树叶咧咧作响，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打扰这种握手言和的氛围。
代赞就那么站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眨眼间，消失不见。无论这个人站着哪里，他好像始终没有对某个地方有所感染和触动，游离在光园之外。
简鸠看着九步开外的对方，沉默了片刻后喊了一声：“代赞，有时候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好像玻璃，看得见，触不到”
代赞自然而然地张开手臂：“那抱一下会不会好点。”
代赞只是开玩笑两人中间只有空气，哪来的什么玻璃
结果，简鸠真的一步步靠近了过来，他踩着落叶，离代赞越来越近，然后手臂收紧代赞的后背，头靠在代赞的耳边，声音低沉，低到只说给代赞一个人听见：“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我只信你”
代赞浑身一愣，心脏连同四肢都在爆裂地颤动，他甚至怀疑误触了什么身体数据的开关，拼命想要压下这份隐秘的失控。简鸠将人锁抱的更紧，他见这个人第一面就想这样做了。
简鸠最后祈求：“所以千万不要骗我。”
给了人希望，就不要把他叫醒，哪怕是骗我，也请继续骗我。
***
小乞丐莫与非站在医院高层的走廊旁边，看着玻璃里反射出来的两人拥抱场景，默默打开了窗户。
秋风呼呼往病房里吹着，乍冷似冬
申守时啃着苹果看见漏风的窗户，想着周围都是病人，又好心地给拉上了。
走廊的墙上安装着无障碍扶手，是专门方便残疾人行动的。
此刻，一位老人正慢慢按着扶手往前挪步
乐于助人申守时立刻追上去：“爷爷…啊不…大伯，我扶您去电梯吧。”
老人看了一眼申守时的红发尾，慢慢将手放在申守时的肩膀上：“麻烦你了，小伙子”
申守时将手臂缠到脖子上，直接架起来了老人半个身体：“没事”
老人看着申守时的傻笑：“你也是一个人来医院的吗？”
申守时：“我和我三个朋友互相感冒传染，一起进来的。”
老人慈祥地看着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这个好心人身上：“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呢”
申守时豪爽道：“哦，我是萍水乡的，七年前搬到巴渝区住了，是不是看起来还挺像巴渝人的。”
老人笑的微微咳嗽
申守时按下电梯：“一楼有轮椅，下去我去给您租一个。”
老人：“不用麻烦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走回去，你不是还要找你朋友吗？”
老人走出电梯，拍了拍申守时的头：“要好好生活啊”
说完老一辈对年轻瓜娃子的祝福后，老人便走出去了。
申守时没有丝毫防备心，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实心眼又讲义气。他在缴费窗口问了一下医药费，才知道代赞已经全解决了。
他只好又坐电梯回去。
病房里，蒙芽大吼大叫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到
蒙芽：“凭什么不去中原区”
代赞：“中原区有什么啊”
蒙芽：“有植物园，我要你陪我去看！”
代赞：“你小点声吧”
蒙芽：“我要去植物园”
代赞：“那你自己去”
蒙芽：“我一个人没意思啊”
代赞：“我很忙的”毕竟刚刚已经跟简鸠说好尽快去玩记忆迷宫游戏了。
蒙芽假哭大喊，拍着病床窗板：“你吼我”
代赞：“我声音都没你一半大”
蒙芽：“你不陪我玩，你不要我了”
代赞：“祖宗”
蒙芽：“我和那个简鸠，你要谁？”
代赞：“……”这有可比性吗
蒙芽说着说着也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眼中含着雾气
代赞只是给个台阶：“好，过完年，春天陪你去，好不好”
蒙芽抽了抽鼻子：“真的”
代赞：“真的，我不是还欠你一个条件吗？”
蒙芽：“哎，就是哦，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代赞：“那现在能安静一点吗？”
蒙芽：“那说好了，我们明年要一起春游，拉勾”
代赞小指勾着
蒙芽晃着代赞的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代赞宠溺一笑：“谁变谁是小狗”
蒙芽当即开心地抱上代赞的脖子，好想你快点来玩我的游戏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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