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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捡到第四天 他用脸颊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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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悍的肩背弓起,任由低温的清水顺着背脊流下。
呼——封闭的浴室内,是墨无野粗重的喘息。
墨无野抹了一把镜子,看到自己的表情。眼瞳漆黑,近似某种野兽。脸上没有往日的冷淡,反而透着一种短暂被满足后的餍足。
他感到干渴,舔了一下嘴唇。
墨无野只是在做手活,脑子异常清醒。
刚才他得知一件事,其实和他一起长大的竹马解应,对他不是朋友之间的情谊,而是爱人。
他喜欢他。
听到那句喜欢时,墨无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等他垂下眼,手上全都是滑腻的东西。
他听着解应那句喜欢,完成刚才做的事。
墨无野几乎不疏解欲望,偶尔也十分敷衍,连理智都是清醒的。刚才……却很爽。
伴随着温软的声音在耳边,他抵达了巅峰,精神和身体都在战栗。
可是镜子中,刚疏解过的欲望,再次显露出来。
因为解应表白后,给他说了一声晚安。
墨无野很清楚,他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不过这一次,解应睡了,不会絮絮叨叨在他耳边说话,也不会时不时戳一下棉花娃娃。
墨无野再次回到花洒下面。
他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敷衍,没有解应的干扰,他又变得没什么表情。墨无野并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自己正在做的事上,反而开始思索发生的事。
解应不知道那个棉花娃娃很特殊,有他一部分灵魂,和他感官相通。
也是因此,不能对他说的话,解应告诉了那个制作粗糙的棉花娃娃。
陡然得知竹马喜欢自己,解应没有什么恶心厌恶的情绪,只是感到不解。
解应为什么喜欢他?
墨家的家风严谨,墨老爷子为人古板。墨无野曾经在墨老爷子身边呆过一段时间,这让他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也让他不厌恶,却也没那样接受同性恋。
作为他竹马的解应,显然知道这件事。因此解应在他面前,从未试探过,也没有表露出喜欢。以解应的性格,恐怕要一直隐藏下去。
要是没有这个棉花娃娃,墨无野绝不会知道。
这其实是墨无野需要的结果。
解应一直是他的竹马和好友,他们和以前一样相处。等他的魂魄从棉花娃娃分离出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所谓的喜欢,可以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共感的棉花娃娃只是一个意外,解应永远都不会知道。
捋清后,墨无野没有多轻快,心情依然烦躁。他观察自己,找到这种烦躁的来源——没能解决欲望。
墨无野面无表情,只是加重手中的力道。仿佛他对待的不是身体的一部分,仅仅是一个需要他快速处理解决的问题。
花洒的水很冷,墨无野身体的温度偏高,并没感到寒冷。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应该很快释放出来,墨无野却觉得少了什么,让他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剑眉压下去,墨无野淡漠的眉宇间有些烦躁。
忽然,温热的液体落到他脸上,墨无野下意识看了眼花洒的开关,以为是自己动作粗暴,不小心碰到了。
很快墨无野意识到,根本不是他碰到花洒开关,而是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到他脸上。
花洒的水依然是冷的。
他这里是正常的,那么只能是棉花娃娃。
哪儿来的温热的液体?
是解应哭了。
他脸上的是解应的眼泪。
这个瞬间,墨无野异常亢奋。他感受着解应落下的眼泪,再次达到了顶峰。
短暂的喘息后,墨无野又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沉着脸,用水流冲掉手上过多的东西。
活了这么些年,墨无野第一次发现一件事。他在这件事上,有些异于常人,可以说是变态。
意识到解应哭了这件事,竟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兴奋。
棉花娃娃和他共感,他感受到了解应用脸贴着棉花娃娃的脸,无声掉眼泪。再让棉花娃娃的布料,将他的眼泪全都吸收进去。
他为此感到兴奋和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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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学生会两个部长小声交谈。
“怎么回事,今天会长好可怕。”
“是啊,一直冷着脸,脸色比老婆跟人跑了还难看。”
“嘘——别说了,赶快去开会。”
两人走远了。
等他们走后,解应走出来,有些好奇。是学生会有什么事,墨无野心情不好吗?
解应过来等墨无野开完会,然后他们一起吃午饭。他们不止大学同一所学校,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一所,基本上饭都一起吃。
等墨无野的间隙,解应写了点高数。
解应在数学方面,仿佛缺了一根弦。从小到大,他的数学总是不好。不知道和高数奋斗多久,办公室的门打开。
解应没注意到,他苦算很久,一道淡漠的嗓音响起,告诉他一个公式。
解应茅塞顿开:“老墨,还得是你啊!”
解决数学题,他们一起吃午饭。
夏日阳光炽热,道路两旁栽了梧桐树。梧桐树的枝叶繁茂,留下满地阴凉。
解应看了看墨无野,问:“我听人说,你不开心?”
解应玩笑:“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墨无野垂下眼,睨过来一眼。罪魁祸首满脸无辜,很关切他。静默片刻,墨无野淡淡道:“没有。”
有的。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让墨无野意识到他的不正常。这样的发现,有悖于他的行事习惯。
在墨无野看来,正常的人应该在别人哭泣时怜悯,可以是漠然,但不能发现解应在哭后,他更加兴奋。
墨无野察觉,或许是这些年他用优秀的孙子,优秀的儿子,墨家继承人这样要求自己,导致他的欲望被压缩。
平时这种欲望被压着,不会出现。一旦契机出现,立刻暴露出来。
这种近乎变态的欲望是不应该存在的,因此墨无野准备再也不让它出现。
墨无野的确心情不好,他厌恶自己这样非人的行为。
解应观察了一下,发现墨无野心情看起来没那么差,再加上墨无野亲口否认了,他没有再追问。
之后解应没再说话。
通常解应见到墨无野,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什么都说,从舍友又分手说到新开的奶茶店,总有说不完的话。
墨无野的话很少,却每个字都听了。
这一次却不一样,解应面对墨无野,很不好意思。
昨天在他在自己床上,床帘一拉,只有他和棉花娃娃。白天的难过,在看到只属于他的棉花娃娃,让解应说出表白的话。
哪怕是对棉花娃娃说,解应也很不好意思,说完把棉花娃娃翻过去了。
等他那股不好意思过去,宿舍的灯关了,舍友轻微的鼾声响起。
要解应说,深夜就应该睡觉,绝不应该想东想西。因为他看着和墨无野一样的棉花娃娃,想起了墨无野,自然想到他这段不会有结果的暗恋。
他像一个小偷,侥幸进入了墨无野的生活,现在能和墨无野相处的时间都是他偷来的。
他和墨无野,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都没办法和墨无野匹配。能有片刻的欢乐,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结果解应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难过,开始掉眼泪。
他用脸颊贴着棉花娃娃,把棉花娃娃当作墨无野。解应的内心获得隐秘的满足,仿佛他贴着墨无野,墨无野在安慰他。
这种行为,让他看到墨无野站在他面前时,产生了近似“亵渎”的感觉。
墨无野气场冷淡,多数情况下没太多表情。要不是他认识墨无野很早,解应是不敢靠近的。
他昨天晚上,却用和墨无野的棉花娃娃擦眼泪,看着棉花娃娃将他流下的眼泪全都吸收进去。
解应维持的这段友情,还是因为他近似“亵渎”的行为产生一丝裂痕。解应今天见到墨无野后,顿时心虚起来。
墨无野厌恶自己,这种厌恶的心情在见到解应时有所缓和。可是解应没有如往常一样,和他说话,反而沉默下来。
墨无野微不可察拧了下眉。
和解应说话时,眉宇舒展开:“在想什么?”
他们到食堂了,解应听到墨无野的话在耳边响起,本能往后躲。他背对着,没看到旁边的男生端着一碗面经过。墨无野手臂一伸,将解应带到身边。
解应撞在墨无野怀里,要说出口的话噎住。
墨无野没说话,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说明一切:怎么这么不小心?
解应不好意思,这次看了下周围,这才和墨无野拉开距离。
“想一会儿吃什么。”
解应想的不是这个,他想的是什么,当然不会告诉墨无野。
解应很快岔开话题:“那边有烤鱼,我们去吃烤鱼吧!”
墨无野垂下眼,看解应圈住他手腕的手指。
很细,很白。
昨天就是这只手,一直在触碰棉花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