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生日 她只会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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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姜辞影还坐在办公桌前。
她推推快要滑下鼻梁的眼镜，猛灌一口苦涩的咖啡，不自觉拧起眉头。
事实她并不想参加这神仙打架的比赛，自己也不如大学时那样满腔热血，自毕业后从银海市跑回延洛，就再也没有回到大城市的心思。
可是黎月问出那句参不参加时，她还是没忍住想点头。
既然已经达成交易，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姐，如何了？”
黎月推门进来，同样困的睁不开眼，却还在强撑精神。
姜辞影揉揉眼睛拉回思绪，把电脑上的设计稿展示在她面前。
“既然布料不够，我们就不做领子，用剩下的布料改成胸口的花苞。”
黎月凑上前看，即使设计图的花苞和层层叠叠的裙摆足够耀眼，却总感觉缺了什么。
姜辞影也皱起眉，与她想到一块去：“可我总觉得还能更好。”
“嗯哼。”黎月附议。
可是这交稿时间在即，过了今晚便没有时间再更改。
“破茧……”
姜辞影盯着画面自言自语，始终想不明白。
“算了，就这样吧，”她打了个哈欠，顺便瞟一眼时间：“快凌晨了，我熬不住，先走了。”
黎月眼神茫然又慌乱，在姜辞影起身时拉住她，似乎还想挽留。
姜辞影抽走胳膊，连连摆手就要出门。
“我先走了，明天还有的忙呢。”
“你明天不是休假吗？”黎月随口一问。
“是啊，”姜辞影想着什么，叹口气：“干点私事。”
她话毕踏出工作室，后脚许伊梅从拐角转了出来。
黎月也无法，准备关电脑锁门，谁知一回头竟发现许伊梅全神贯注的盯着设计图。
“许师傅，你有什么建议吗？”
许伊梅半晌没说话，再次抬头时满眼是光的看向黎月。
“黎总，可以给我支笔吗？”
电子表跳至零点时，姜辞影的手机收到定时发送的生日祝福。
虽然只有两条而已。
林央少见的主动发来消息。姜辞影蹲在路边，盯着短信聊天的记录陷入沉思。
谁知手机又响了一声，发来意料之外的第三条。
姜辞影迫不及待退出林央的聊天界面，谁知看到的是另一个祝福者的第二条询问。
“小影，下午有空出来聚聚吗？”
“就我们两个。”
邵颐像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坎，车路过时被颠的轻轻一抖，就能打乱所有人的生活节奏。
她盯着短信扶额沉思三分钟，也回忆了三分钟，几番打字又迅速删除，最后只落下一个字。
“好。”
窗外风萧萧，卷走飘散的枯枝落叶，吹得人一阵寒意。
快要入冬了。
清晨时，姜辞影睁开眼呆愣愣的盯着沾了霉点的天花板，脸上毫无表情。
“生日快乐。”
她伸了个懒腰，恹恹地翻过身。
推开卧室门，姜文娟仍旧雷打不动的在厨房捣鼓，她迷迷糊糊走上前看，就见姜文娟正把刚买的活虾往水池里扔。
她顿时两眼一黑，语无伦次。
“早啊寿星，阿妈今天给你烧大餐啊。”
姜文娟笑嘻嘻的弄着，自己嘴上不停的念叨，全然没看姜辞影怪异的神色。
“不用了，今天忙，中午在外面吃了。”姜辞影无比自然的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姜文娟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又继续忙碌：“那就晚上回来吃。”
“晚上也不回来，”她接着拒绝：“约了朋友。”
这回姜文娟没有再说话，脸色明显黑了下去.。
她“哐”一声把装着虾的盆随手丢下，整框的虾重新倒进袋子里，擦着姜辞影的肩离开，把虾扔进冰箱里。
姜辞影看着她轻笑一声，也不知这发的哪门子脾气，干脆懒得理会，转头往门外走。
南方入冬也不算冷，比起往常姜辞影也不过多加了件长到小腿的风衣，却衬的人更加高挑有型。
今天不上班，她也不知道早早出了门往哪儿去。
于是万般无聊，她坐在车里，打开了车载音乐。
窗外行人慢慢，头顶的树一如往常翠绿，只不过总有种说不清的萧条。
下一秒，她系上安全带启动汽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从城中村到郊区的墓园小山，不过二十分钟。
姜辞影半路停了车，扭头钻进花店。
“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
门口的风铃声随着她开门响起，坐在地上修花的店员笑盈盈起身迎了上来。
“一束白玫瑰。”她毫不犹豫选出答案。
等着店员包装的间隙，她随意环视不大的花店，心里想着杂乱的事。
门口放着一箱新到的鲜花，架子上放着束刚搭配好的花束，中间那朵向日葵瞬间吸引她的注意。
几乎是毫不犹豫，她抱起那束花一起走向收银台。
看着副驾驶上的两束鲜花，她又陷入沉思。
不过比起后悔更多的是喜悦。
她抱起颜色鲜艳的那束花凑到鼻尖闻了闻，虽没有香气，但新鲜清新气息同样好闻。
汽车再次启动，缓缓爬上不同寻常的小山坡。
“姜小姐，好久不见。”
墓园的负责人多年未换，五年过去仍旧是原来的模样。
“你还记得我？”姜辞影认得她，也颇感意外，脸上难得挂着笑。
“当然，”负责人走在前面带着路，一边回答：“您的母亲也时常和我提起您。”
姜辞影点点头，略显尴尬的挠挠头：“我都不知道，好久没来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墓碑面前，姜辞影被提醒才知面前的就是自己妹妹，而自己对这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负责人默不作声离开，偌大的园子里只剩她一人。
她抱着花，盯着墓碑上幼稚的脸，久久回不过神。
碑前打扫的一尘不染，就连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也被擦的反光。
许久后她将白玫瑰放在墓碑前，随意找了块位置坐下来。
“还认得姐姐不？”姜辞影视线飘忽着，说话声音也小，总有些难以言说的不自在。
此时风停，四周一片寂静。
她理了理发型，干脆别过头去不看身旁：“我好三年没来，你应该不认得我了。”
“我高考那年妈妈给我买了束玫瑰，你说等你高考要一束更大的。妈买没买我不知道，但是姐给你买了。”
“你要是活着……今年也十九岁了，你长成大姑娘的模样我还没见过呢。”
姜辞影自言自语，手指有意没意捏着落在身旁的树叶，不小心戳出个洞，有些尴尬的偷偷丢掉，拍了拍手。
回头看去，墓碑上的人依旧对着自己傻乎乎的笑。
“安静，从小就安静。”
她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接下来沉默了许久，也不知该说什么。
过去五年，也纠缠了五年。
姜辞微瘦弱，出生时早产体弱让姜文娟愧疚了一辈子。
“从小分走我的，就连死了也要一起带走。”
“自私。”
她摇摇头，又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撑起下巴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
“算了，我不讨厌你了。”
说着，她忽然伸手，拍拍墓碑，转而指着前方的高楼。
“你看着，姐在那栋你见都没见过的高楼里工作，赚了好多钱，将来要买个大房子，躲到世界的角落去。”
她缩回手，拍了拍沾上的灰。
“但是你想我了可以来看看我，我不找大师驱赶你。”
她说到一半突然笑了，发现自己的行为离谱荒谬。
于是姜辞影便到此打住，撑着地板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没有半分不舍扭头离去。
她永远只是躺在泥土之下的小孩。
午后，阳光明媚。
姜辞影回复完手机上的短信，抬脚走进约定好的的咖啡店。
“小影！”邵颐朝着门口张望，一眼就发现她，兴奋的挥挥手。
姜辞影摘下墨镜，笑盈盈的走到她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什么？”
说话间她看向邵颐颈间，发现一片突兀的空白，那条戴了多年的项链不知所踪。
“还没呢，等你。”说着，邵颐把厚厚的菜单推向她，低头默默扯了衣领遮挡脖颈。
她低头看菜单，邵颐便盯着她，神色略有些怪异的打量。
姜辞影随意瞥了几眼，刚支走点单的服务员，邵颐就主动开口：“上回见面仓促，都没来得及多聊几句。”
她笑着，忽然话锋一转“小影现在在做什么？”
“当设计师，”姜辞影从容淡定：“你呢？”
“哎，我啊。”邵颐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去年考研究生没考上，这会儿找工作呢。”
“你成绩挺优秀的，不打算继续了？”
“不，”她满面愁容，十分坚定的摇头：“太难了，不勉强自己了。”
姜辞影点点头，看她的反应并不意外：“这次回来是打算找工作？”
邵颐晃晃脑袋，撑在桌上：“不是，我回来是为了接我妈妈，顺带和你们聚一聚，明天就走。”
“对了，你的生日礼物。”
她说话间起身，从身后拿出个牛皮纸包装的精致礼盒推到姜辞影面前。
“我以后不会再回延洛，怕是也没有今天这样见面的机会了。”
姜辞影伸出的手一顿，抬头问她：“你要去哪儿？”
“去国外，找我小姨，跟着她干。”
咖啡恰在此时被端上桌，邵颐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姜辞影却没有举杯的意思，仍旧撑在桌边眼神复杂的盯着面前的人，一言不发。
“尝尝蛋糕，这家店的招牌。”
邵颐把勺子递给她，脸上带着笑，却夹着几分苦涩。
姜辞影接过，却没有尝，而是把勺子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两人都避而不谈那天的场景，心中却有坎，说不清也迈不过去。
“哎——”
忽然一声轻叹，让姜辞影抬起头。
“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邵颐伸出手，推来另一个更加小巧精致的礼盒。
“这是那天给林央准备的见面礼，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给，你替我转交吧。”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礼盒，神情的后悔不像做假：“我知道自己酒品差的毛病，那天的确因为味道贪杯，是我的问题，说了让林央难堪的话。”
“她拉黑了我，肯定不愿意见我，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麻烦你了。”
姜辞影皱皱眉，总觉得以自己认知里的那些过往破事不足以闹成如今的局面。
于是她没接礼盒，而是追问她：“你究竟说了什么？”
邵颐一愣，迷茫的抬头：“你们没听见吗？”
“没有。”
邵颐彻底僵在原地，疯狂回想当晚的场景。
“我被林央的妹妹盘问着答了很多，关于她以前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