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先别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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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泽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她，总是特别特别耐心。无论我那时问什么，她都会坐在我身边一件一件地解释。”
其实他也有些记不太清了，当时太小了，哪怕他后来极力地想要回想，却只有那一点点模糊的声音。
可当他侧目看见盛懿期待的眼神时，他想要再多说一些。
“母亲她沙包蹴鞠总是玩得最好，她说她以前经常去和大家一起比赛。”
“她...”夏仁泽话说到此却说不下去了，因为真的太少了，即使母亲那时会带着他，但几天才能见一次。
“我也不知道了，我...我不了解她，我不知道她最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盛懿听见夏仁泽抽泣的声音，转头看见他眼里的泪水，他也有些愣住了。
他以为夏仁泽总是和他不一样的。夏仁泽见过母亲，感受过母亲的爱，所以他以为夏仁泽总是比他要幸福一些。
但正因为见过感受过温暖，在被迫的失去后，才会更加痛苦。
舅舅给他留的信里说他很抱歉，对他的热情总是那么冷淡，他也说对夏仁泽很抱歉。
因为这十几年里，他总是没法正确地面对他，哪怕母亲曾让舅舅照顾好夏仁泽，但他没法平和地与夏仁泽相处，对夏仁泽忽冷忽热，伤了他的心。
“对不起。”盛懿突然开口。
夏仁泽惊愕回头，泪水都忘了擦。
盛懿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本来想说的话感觉也说不出来了。
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是自己痛苦时觉得对方很幸福，但其实大家都沉陷泥沼。
几天几夜不曾停息，终于是赶到了京城。
盛云光率兵在城外驻扎，城门处不仅守着士兵，每日城墙上还绑了许百姓，若是他们稍有动作，城墙上的士兵就会朝百姓动手。
屠锐遥望中城墙上那一排排人，头都大了。
姜翎也寄来了信，此时他们从瀛洲调来兵马正往京城赶。
姜熙在信中还说了之前让他试药的那些修士，那群人一直在找所谓的“上等货”。
但现在的京城耗不起了。
景兰告诉他们这几日城墙上的变化。
即使城外的兵未朝京中行动，但城墙上用来威胁他们的百姓，竟是一天比一天少。
西亚维也说这京城被一种奇怪的气味笼罩着，有血腥味，有草药味，还有烧焦的味道。
屠锐想来此时的京城恐怕已经成为了试炼炉。
必须要进城了。
但京城防守严密，完全潜不进去。
屠锐想了一个大胆的法子，她就带着狼形的西亚维在城门不远处晃悠，每当乱箭要射下来时，她又带着西亚维离开。
过了不久，又带着西亚维出来溜一圈。
屠锐想，既然这京城被程怀礼送给那些修炼者当试验品，那西亚维这特殊的动物，对于他们这群在寻找“上等货”的修士，肯定是极具吸引力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个时辰，城墙上来了一青衣男子。
“既然在城外徘徊，那不妨进城一叙。”
最终屠锐和西亚维，凤五，夏仁泽，夏绍轩进城。
景安宁和盛懿留在城外，以防意外。
此时正是正午，往常最是热闹的长街却是空无一人。
街边小贩已经破落的摊子，还有地上的丝丝血迹，都表面这里曾发生的苦难。
路过繁花堂时，屠锐真是被那流了满地的血震惊了。
大门紧闭，但血迹从里向外渗出，虽是已经干涸，但那布满血手印的门框仍是让人胆战心惊。
凤五脸色亦是不好，短短十几天，这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整座城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偌大的城里，走了这么久，一个活人都没有见到。
皇城外，竟然是程怀礼带他们进宫。
只是这人脸色已经不能用好不好来形容了，眼袋乌青肿胀，从额头向面颊散发着许多黑线，嘴唇已经发白。
屠锐一开始都没有认出这是程怀礼。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要自以为是的漏出你们那同情的眼神，现在该同情的是你们。”
程怀礼阴恻恻地看着凤五说道：“跟我走，你还能活下来。跟着他们进去，死无葬身之地。”
凤五并没有回应程怀礼。
屠锐走上前挡在了凤五身前，她看着程怀礼这样子想来已经吃了修士们不少药:“你选错了路。”
程怀礼轻蔑一笑，“选错路？现在的我拥有足够强的能力，还会让你们都去死，这怎么会是选错路呢？”
程怀礼不再将眼神放在凤五身上，他转过身，向宫内走去，“走吧，去让那群修士把你们千刀万剐。”
夏仁泽见程怀礼对凤五的态度，沉着脸伸手朝屠锐要武器。
屠锐拧着眉拒绝了。
因为此时她手上的白芍花景微微亮着光。
她的脑子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在附身程怀礼时，晚上吃了许多药使他的身子崩坏。”
“本意是削弱他让你好通关。”
“但此后副本出了问题，他强烈的痛苦竟然让他走了剧情不曾设想的一条线。”
“我被挤出了这个程序体，同时失去对副本的控制，但现在你只需要杀死这个失控的人。就可以强制解除副本，你和我都能离开这里。”
“包括那头狼。”
屠锐听完眼神暗淡下去，她在脑中询问白芍，“杀死失控的程怀礼之后呢？整个副本就会坍塌吗？那凤五他们怎么办？”
他们都还没有幸福。
白芍极不理解屠锐的说法，他声音有些急躁，“这里只是副本。”
“他们全都是假的，都是程序体而已，副本已经崩坏，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你的身体剥离副本。”
“不这么做的话，你会死的。”
屠锐看着前面程怀礼身上若隐若现的蓝光，语气无所谓道：“死了就死了。反正回到现实，一样是要死。”
“我会和凤五杀死程怀礼的，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解决那群修士。还有夏绍轩和夏仁泽，我要帮他们杀了夏玄。”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仇人得比我们先死啊。”
白芍沉默良久，等到屠锐和大家已经走到殿外时，他才重新发出声音，只不过这次是正经的那股机械音调。
“0509副本失控，进入自爆程序……”
屠锐看见了一个大大的倒计时。
白芍随后说道，“自爆程序进行时，不会再有人进行监控。”
“程怀礼心里崩塌行为失控后，转而寻找在剧情设定中的那群修士。”
“放他们进城后夏玄也接受了这群修士，用满京城的百姓作为交换，换他长生不老。”
“修士已经掌控了京城，这几日已经死了大半个城的人。不过还有一线生机。”
“我将失控体身上的漏洞分在三个人身上，程怀礼，夏玄，修士头目。分散后杀掉他们不会造成副本崩塌。”
“杀死他们后，在爆炸之前，我可以将你们的生命体导出。包括凤五他们。”
“无人监控，我会给你们的武器加满攻击系数，必须同一时间杀死这三个人。”
屠锐笑了笑，“好。”
殿门开，屠锐远远就看见了座上的夏玄。
自己旁边坐着的青衣少年。
屠锐默默将布包中的武器拿出来，交给三人。
她悄声说道:“看到了吗，武器变得强大了。”
程怀礼已经入座，坐在夏玄的另一侧。
那青衣少年看着屠锐从那小布包里拿出武器，“哦？这东西有意思。”
他并不意屠锐他们几个拿出武器。
屠锐盯着那人，手上翻转了黑色法器，厉声道：“同时杀死他们！”
下一刻，众人冲出。
屠锐和西亚维对准那青衣少年，火墙伴着电光“轰”地冲破底下的那群小修士，直奔那修士头颅。
夏仁泽和夏绍轩长鞭甩出，倒钩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将守卫割了喉。无限伸长的链鞭直达夏玄脖颈。
凤五双剑冒出极亮的光，那光刺出的小光剑将众人当场砍死。数以万计的光剑对准了程怀礼的心脏。
殿内被极大的冲击力毁坏，房屋坍塌，足足下陷了几米之深。
此时天空开始出现裂痕，密密麻麻的符号向外溢出。
屠锐从废墟里爬出来，她手上的白芍手环脱落，化成白光出现在屠锐面前。
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实实在在的人。
屠锐看见白芍的面容，嘴角勾起，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
“就知道……”
面前出现的，赫然是西亚维的外貌。
熟悉的体型，熟悉的外貌，唯一一处不一样的，是那双眼睛。
西亚维的金瞳是锋利的，是强势的。
而白芍的眼睛，是温柔的，是平和的。
屠锐身上的伤很重，她想起来白芍说过，西亚维是不具备化成人形的能力的，现在的人形是用别的物种的人形。
原来是他自己的人形啊。
屠锐虚弱地笑道:“你这是什么癖好，把别人扮成你的样子。”
白芍有些苦涩地看向屠锐，“我怕你不喜欢这容貌，想看看你的态度，若你不喜欢，我便换副模样。”
“不过现在，你应该是喜欢的吧。我见你很喜欢我的这副模样接触，所以你...”
屠锐打断了白芍近乎疯癫的话，“不是，不是喜欢接触你这副样子，我只是喜欢接触西亚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