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发现秘密 出现在缝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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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今也把热气腾腾的豆浆和饭团轻轻放在付悠悠桌上时，发现往常会默默接过早餐的少女今天毫无反应。她整个人趴在课桌上，黑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悠悠？"李今也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这是他第二十二天为她带早餐，却是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嘈杂的谈笑声中，付悠悠的身影显得格外可怜，一点生机也没有，就像是一个扔人摆布的破娃娃。
李今也犹豫片刻，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跳。太烫了。
付悠悠似乎被惊动，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她的眼睛半睁着，睫毛颤动，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看到李今也，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你发烧了！"李今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来周围几个同学的侧目。
付悠悠条件反射般地摇头，想要直起身子，却因为眩晕又倒了下去。她的手臂无力地搭在桌边，指尖微微发抖。
李今也二话不说，一手穿过她的膝窝，一手扶住她的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付悠悠轻得惊人，在他怀里像一片飘落的樱花。
"李今也你干什么？！"付悠悠终于找回声音，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哇哦——"
"我就说他们俩有情况吧！"
"李今也男友力max啊！"
付悠悠的脸更红了，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害羞。她挣扎着想下来，却被李今也抱得更紧。
"别乱动，"他压低声音，"你烧得很厉害，我送你去医务室。"
付悠悠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她整个人蜷缩在李今也怀里，咳得眼角泛泪，像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李今也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让一下，让一下！"他抱着付悠悠冲出教室，身后留下一片八卦的议论声。
去医务室的路上，付悠悠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抵在李今也的肩膀上，滚烫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
"你...放我...下来..."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细若蚊蝇，"我...自己...能走..."
李今也这才注意到她说话时的异常——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付悠悠，原来是因为口吃才不爱说话。此刻因为虚弱，她无法像往常那样控制语速，隐藏的缺陷便暴露无遗。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李今也轻声说，假装没有发现她的秘密，"医务室马上就到。"
付悠悠突然安静下来，身体微微僵硬。
李今也意识到她可能察觉到自己发现了她的口吃，连忙补充："你平时话那么少，原来是把力气都攒着生病用啊？"
怀里的少女闻言，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甚至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笑还是不满。
医务室的门关着，李今也用肩膀撞开，把付悠悠轻轻放在诊疗床上。校医不在，可能是去开会了。他熟门熟路地找出体温计和退烧药，倒了杯温水。
"量一下体温。"他把体温计递给付悠悠，却发现她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拿不稳。
"我...来。"付悠悠固执地伸手，却在碰到体温计的瞬间让它掉在了床上。
李今也叹了口气，直接坐到床边："张嘴。"
付悠悠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
"别害羞，你现在是病人。"李今也的语气不容拒绝，"或者你想我用肛温计？"
付悠悠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乖乖张开了嘴。李今也小心地把体温计放在她舌下，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三分钟后，体温计发出提示音。
李今也取出一看，眉头紧锁："40.2度，你烧糊涂了吧？"
付悠悠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眼神飘忽。李今也把退烧药和水递给她："先把药吃了，我去给你找条湿毛巾。"
当他从洗手间回来时，看到付悠悠正艰难地试图拧开药瓶，因为手抖而屡屡失败。李今也接过药瓶，轻松打开，倒出两粒药片放在她手心。
"谢...谢。"付悠悠小声说，刻意放慢语速避免结巴。
李今也装作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只是点点头，把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付悠悠舒服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你经常这样吗？"李今也突然问。
付悠悠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说，生病了也不说，硬撑着来上课。"
付悠悠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习...惯了。"
两个字，却说得异常艰难。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李今也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付悠悠每天都是最早到教室，永远一个人坐在窗边，像株安静的植物。没人知道她生病了会怎样，是否也有人照顾她。
"以后不舒服就告诉我，"他脱口而出，"真是个笨蛋！我可以帮你请假，给你带药，或者... whatever you need."
付悠悠惊讶地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李今也看不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然打开的医务室门打断。
"怎么回事？"校医大步走进来，看到诊疗床上的付悠悠和李今也，挑了挑眉，"早恋被我抓到了？"
"不是的老师！"李今也连忙站起来，"付同学发高烧，我送她来医务室。"
校医检查了付悠悠的情况，给她打了退烧针，又开了一些药："烧得太高了，需要通知家长接回家休息。"
付悠悠突然紧张起来："不...不用！我...我可以...自己..."
她越着急，口吃就越严重，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李今也注意到她的手指死死抓住被子，指节泛白。
李今也心里想到：这个小可怜，可真是个笨蛋！
"她爸爸在外地工作，"李今也灵机一动，"我是她邻居，可以送她回家。"
校医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付悠悠也愣住了，呆呆地望着李今也。
校医最终被说服，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同意让李今也送付悠悠回家。
李今也背着付悠悠来到家门口，少女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烫得吓人。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热乎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
"钥匙...口袋里..."付悠悠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李今也微微侧头，发现她指的是校服外套的口袋。这个动作让他的脸颊不小心擦过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了。
"抱、抱歉！"李今也结结巴巴地说，耳根发烫。
他手忙脚乱地从她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付悠悠的家整洁得近乎病态。玄关的鞋子排列成完美的直线，茶几上的遥控器和纸巾盒对称摆放，连沙发上的靠垫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间距相等，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你...你先放我下来..."付悠悠挣扎了一下。
李今也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她背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付悠悠感觉自己好像终于活过来了。
吃了药的付悠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她独自站在雾中，四周寂静无声。
忽然，一缕温暖的香气穿透迷雾，像一条丝带轻柔地缠绕着她。付悠悠不由自主地跟随这香气前行，雾气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一锅冒着热气的粥，米粒晶莹剔透，在金色的汤水中轻轻浮动。
"好香..."她在梦中呢喃。
迷迷糊糊间，付悠悠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那股诱人的香气依然萦绕在鼻尖，不是梦。
高烧退了些，但双腿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付悠悠撑起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被那温度激得轻轻一颤。她扶着墙，慢慢向香气的源头——厨房挪去。
厨房的灯光温暖明亮，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色的蒸汽顶起锅盖，又顺着边缘溢出，在空气中弥散成一片香雾。料理台上整齐地摆着切好的青菜末和姜丝，旁边是一碗已经剥好的虾仁，晶莹剔透。
付悠悠呆立在厨房门口，恍惚间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忙碌。那人转身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醒了？"李今也的声音里带着惊喜，"正好粥快好了。"
他怎么会还在？付悠悠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她记得自己明明看着他离开的……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李今也晃了晃手机："我怕有小笨蛋生病了没饭吃。"他边说边自然地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退烧了，但还是有点热。"
付悠悠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什么，今天的脑子转的格外的慢。
李今也看着呆萌呆萌的付悠悠，忍住想要撸她头的冲动，说道：“给你煮了海鲜粥，你记得吃啊，我要回家了，如果半夜还发热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李今也说着说着拿起手机就准备出门回家。
“李今也……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付悠悠看着她这一连贯的动作，焦急的说：“你……你是不是……”
付悠悠还没说完，李今也就打断了她的话，“因为你是个小笨蛋啊！”
那股香气依然萦绕在房间里，柔柔地往鼻孔里钻，然后滑到胃里，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她所有的不适。
就像它的主人一般，轻柔缓慢无孔不入地侵蚀进她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发现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