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趁睡着偷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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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尽一夜无梦，醒过来时神清气爽，他在被子里盯着身旁沉睡的霍玉狸，唇角扬了扬，感到一种奇妙的感受。
仿佛所有温暖都裹住了他，冰凉的冷空气隔绝在外，一道雷鸣，雨势渐大，他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响。
如果从昨晚开始算，那么这是他们谈恋爱的第一天。
程尽觉得有必要做一些恋人该做的事，他凑近了点，霍玉狸呼呼直睡，嘴唇微微张开，唇珠上翘，他的视线在上面停留几秒，随即理直气壮地贴了上去。
感觉像在吃温软的果冻。
程尽在学校见过别人亲嘴，天台角落、树木后面，他们的嘴巴好像怎么也分不开，他那时不懂这是在做什么，现在知道这是谈恋爱。
即便此时亲上霍玉狸的嘴儿，他也不能明白这种行为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蓝色眼眸中浮上一丝茫然，心中想为什么我并不感到幸福呢？
好像没得到过爱的程尽也体会不到爱一样，他强行用金钱和霍玉狸绑定的爱，竟然不能带给他想象中的完美的喜悦的幸福。
程尽将嘴巴从霍玉狸的唇上离开，霍玉狸的嘴唇上覆上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唇色也变得嫣红起来，当事狐还在无知无觉地沉在睡梦中，程尽忽然就变得不满起来。
他想要知道霍玉狸与自己亲嘴时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开心还是怎么样，他伸出手指去碰霍玉狸热乎乎的脸蛋，轻轻摩挲。
或许是霍玉狸均匀而安稳的呼吸传递给他，程尽胃中骤然升起灼烧感，卷来一阵饿意，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程尽轻轻挣开与霍玉狸相牵的手，下床备菜煮饭，并对霍玉狸睁开眼来就能看到他做的饭菜很是期待，但直到最后一道菜做好，霍玉狸也没有醒来。
他只好坐在床边，静悄悄盯着霍玉狸看。
圆圆的脸颊，很是钝感的五官，是在酒吧怎么工作呢？昨天还化了妆，被几个男人还是女人摸过，居然还能留下指痕。
只要给钱你就能随便和人谈恋爱吗，为什么听到这个提议连一点犹豫也没有就答应我，不是我也行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是吗。
那天明明就丢下我说不会和男人谈恋爱，现在因为钱而和我谈恋爱会感到难受吗，对我不是那种喜欢什么时候能变成喜欢我呢。
程尽的指尖触碰到霍玉狸的额发，柔软的触感传上来，他才停止思考，转而又想到现在他和霍玉狸是这样完美的关系了，那要杜绝所有破坏这种关系的可能。
他用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将霍玉狸与酒吧和学校的劳动关系处理好。他想了想，又留下了宋老板的电话。
霍玉狸睁开眼，还没回过神，就见到噩梦的主人公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狐瞬间炸毛，两只耳朵被吓得冒了出来。
程尽自然地伸手去捏狐耳。
霍玉狸呆了呆，逐渐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虽然没有梦见乌苏山，不过还是做了梦，梦里他和程尽抱在一块，程尽张开嘴嗦狐的脑袋，把狐嗦得湿漉漉的，像个扁芒果核。
狐的耳朵不高兴地偏离程尽的手指，谴责地说：“我做噩梦，你要吃我，把我的毛都弄湿了。”
程尽眼神有点儿惊异，心想难道现实里做的事会带到梦里去？但是自己是吃的霍玉狸的嘴，而不是他的毛。
他仔细观察霍玉狸的表情，几秒后失落地收回手，转移话题说：“饿不饿？我做了早饭。”
霍玉狸注意力一下从梦里抽出来，点点头，又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恋人当的不太称职，他学着剧里男女主的模样，揽住程尽的腰，压低声音：“早安宝贝，谢谢你的早餐。”
程尽脸色千变万化，感觉霍玉狸的手指在自己腰上不安分地游离，他立即按住霍玉狸的手，抿着唇：“不要。”
“哦。”霍玉狸把手收回去。
饭菜都被好好放在恒温箱，端出来就能吃。
程尽站起身，他也感到异常饥饿，好像是霍玉狸碰过他，胃中的灼烧感便愈发剧烈。
霍玉狸跟着下床，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床边手机被他碰亮，显示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
霍玉狸一下子就着急起来，冲到窗前拉开窗帘，雨丝砸在面前的窗上，他圆圆的、懵然的大眼睛反映在玻璃中。
这时程尽望过去，他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觉得霍玉狸肯定要穿过玻璃去学校做那个剪花的破工作了。
果然霍玉狸低下头戳手机，翻来翻去，像在找工作群里的通知。
程尽冷下脸色，在霍玉狸一副“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的神情中，他决心要让霍玉狸认清自己的处境，冷声道：“现在是我给你发工资，你只需要呆在我这里。”
从甜蜜的早安到冰冷的金钱交易只需要一秒，霍玉狸好像被一盆冷水浇头泼下，心中埋怨自己怎么和程尽睡一觉又放松警惕！
狐耷拉着耳朵从窗边走回来，接受了不能去上班的事实，然而程尽还不依不饶，夺过他的手机，冷着脸要求说：“给学校打电话辞职。”
霍玉狸奇怪地瞅程尽一眼，他本来就要这样做，他是一只有始有终的狐。
接过手机，他发现程尽已经输好了号码按了通话，他只需要把手机举到耳边，对面的李老师很好脾气，同意辞职还说工资会今天打到卡上。
霍玉狸挂断，手机还没放下来，程尽夺过去又塞回来，上面已经拨通一串号码，那边传来宋老板的声音。
不大聪明的狐没有注意程尽为什么会知道宋老板的电话，对宋老板表达歉意：“对不起，我不能再去酒吧工作了，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
宋老板好像很疲惫似的，尾音微哑：“那恭喜你啊，小狸。”
霍玉狸弯起唇，把这当成一种祝福，说：“谢谢你，宋老板。”
宋老板放下手机，按了按跳痛的太阳穴，今早一堆人闯进他的酒吧，这么大的阵仗，目的竟然只是霍玉狸签下的那一份合同。
从酒吧辞职哪有这么容易，要把赚到的钱翻倍吐出来，但宋老板收到的何止翻倍的钱，那些钱将他这间酒吧买下来也不为过，他又想起在霍玉狸颈间掉出来的蓝宝石项链。
霍玉狸想要赚到二十万，但有人为了他愿意付出的又何止千百万。
“轰隆——”
闪电划过天空，冷空气透过玻璃穿进来。
程尽终于放下心，紧绷的神经一松，嗓子发痒，轻轻咳嗽几声，却愈发止不住，咳得双颊绯红。
霍玉狸着急地绕着他走了两步，见他一副柔柔弱弱将要倒下的模样，一把抱住程尽的腰，把人往床上扛。
程尽被放到床被里，表情还有点迷茫，霍玉狸掖掖被子，蹲在床边脑袋搁在被子上，两只耳朵忧心地竖起来：“你有没有吃药？”
程尽饭都不吃怎么会吃药，他说：“没有。”手心忽然一暖，他摸了摸，辨认出这是毛茸茸的尾巴。
在冰凉的冷空气中，霍玉狸的大尾巴在被子里格外地温暖，程尽眼眶一热。
“你怎么能不吃药呢！”霍玉狸瞪大眼睛谴责，发现程尽的眼尾逐渐泛红，下一秒，一行泪珠就滚落下来。
霍玉狸一惊，伸出爪子去接程尽的眼泪，心中想程尽是水做的么，这样轻易就掉眼泪，他的爪子被染得湿淋淋的，慢慢贴上程尽的脸颊。
一缕金色光点从相贴处溢出，在两人之间幻成闪亮的萤火虫一样的流光。
程尽感到一阵温暖透进了身体，连喉咙也变得清爽起来，他的心也飘飘飞起。
“这是什么？”
霍玉狸认真输送着精气，发现程尽脸颊的绯红渐渐褪去，回答说：“我用妖力给你治病。”
他不由得皱起眉，语重心长：“你起这么早，为什么都不吃药，换件厚点的衣服呀？”
现在程尽躺在床上，还穿着薄薄的睡衣呢！他刚才把人抱起来，都能看到布料下面程尽的胸口轮廓。
程尽早上只想着做饭了，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感冒日趋严重，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脸色柔和许多：“等会换。”
霍玉狸停下输送，顺顺程尽的头发毛，又觉得程尽是需要照顾的受伤小动物了。狐低头正好和程尽对视，程尽已经不再哭了，蓝眼眸莹莹发亮。
窗外簌簌砸落雨声。
寂静中，程尽感到一股温情，霍玉狸守在这，四周静籁，好像世间只剩这间房，天荒地老一样。
这时霍玉狸开口问，击碎了这温情，他说：“程尽，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呢？”
程尽表情呈现一种空白，仿佛难以回神，霍玉狸伸过来脑袋看他，大眼睛满是专注：“你感觉好了吗？好了我们就起来签合同吧。”
霍玉狸已经有两份工作的经验了，他很怀疑地观察程尽的表情，心说程尽不会连合同也不知道吧，不过也对，程尽还是个这么小的高中生呢！
狐的背挺直，头也抬了起来，清了两下嗓，骄傲地开口：“你不知道吗？合同就是保障给我按时发工资的东西，必须要签的。”
程尽掀开被子坐起身，伸手摸了摸霍玉狸骄傲的脑袋，很埋怨霍玉狸怎么一点不懂气氛，他冷着脸：“我知道。”
霍玉狸“哒哒”跟着程尽来到书桌边，看他拿出卷子用空白的背面起草。
为了公平，程尽边写边念，让不识字的霍玉狸也能懂得，直到最后一条落下，他将“合同”连同笔放到霍玉狸手上。
霍玉狸感觉程尽似乎有些紧张，因为程尽拿起杯子喝水，但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其实杯子里根本就没有水。
他懵懵地看着程尽喝了好几口。
程尽放下杯子，嘴巴动起来：“怎么不签，你是不是反悔了？”
见霍玉狸迟迟不动，程尽开始觉得用这种方式和霍玉狸谈恋爱并不可靠。
万一霍玉狸为了得到更高的工资去和别人谈恋爱呢？
就像他毁掉酒吧与霍玉狸的合同那样，他与霍玉狸签的合同就会被轻易撤销。更何况现在合同他还在犹豫签不签呢。
不是想赚钱吗到底在犹豫什么，过一晚就后悔了吗还是怎么样。
程尽又想到那个叫木杨的人，十万块他也能拿的出来吧，虽然自己已经删掉了木杨的联系方式，万一霍玉狸是想去找他呢。
思绪不断滚动，程尽生出一股再次被霍玉狸丢下的愤懑，冷下脸来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霍玉狸捏着笔，趴在书桌上歪歪扭扭写自己的名字。
尽管这份合同与他之前签的正经合同相比很是潦草，但他还是郑重地一笔一画写好，他的字迹和旁边程尽漂亮整齐的字对比，显得非常丑。
霍玉狸狐耳偏了偏，有点不好意思。他拿起合同扭过头来，对上程尽松了口气似的，又止不住跃出笑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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