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鱼骨生花

9、第 9 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渐渐的小了，邢烟一张脸被冻得通红，只觉得睁开眼睛都费劲，睫毛上像是结了一层霜。
　　她慢慢将视线投射到面前空白的石碑上。她记得林归兮和她讲过，叔叔是从事缉毒工作的，直系亲属还在的话，石碑上总是不能留下一丝生前的相关信息的。
　　她的手轻轻附上石碑侧面那条浅浅的痕上，林归兮说这是林母留下的，她怕自己哪一天年纪大了记不住林父眠于哪块碑下，便悄悄地，给她的爱人做了这样的记号。
　　相爱的人，总是会担忧着、忍不住地牵挂彼此。邢烟望着石碑前轻轻颤着的白菊，抬手轻轻扫着，慢慢抚去上面的尘灰。
　　邢烟起身，腿蹲得微微有些发麻。陵园很大，据说黎城所有的为国牺牲的人都会葬在这里，好叫烈士落叶归根，化作故乡的一粒尘土。
　　邢烟又不住地想，这是否也会是林归兮未来的归宿，或者说，将来的将来，林归兮会不会也葬于这个地方，让她也有机会来见见他、祭奠他。
　　她不希望这样。起码现在，他该走着自己的路，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她的视线慢慢落到远方无数的碑石林立，连着远处微微亮起来的天。晨光熹微，暗金色的云霞像是要兜不住金色的阳光一样，
　　该回去了，黎城到南岸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邢拏云快要醒了，找不到她会哭的。
　　坐在出租车上，她偏着头看外面的天空，金红色的云层翻涌，阳光透过长方形的车窗割据出光与暗的图画，将邢烟笼在光里，为她的面庞晕染上一层柔和的光圈。
　　林归兮，现在你的那边，会是一个好天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