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鱼骨生花

3、第 3 章

　　无论拏云今日怎么撒娇，作业写得多么用功努力，她还是没有吃到小蛋糕。
　　铁石心肠的大人呀，邢烟看着小孩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趣，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庞。
　　小孩的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瘪着嘴的人洗完澡后将自己乖乖裹在被子里，缠着闹着要妈妈抱着睡。
　　小孩子都这么粘人吗？哄着她睡着后，邢烟回忆着，好像也是，小时的自己喜欢跟着妈妈，长大些便总和隔壁的那个哥哥粘在一起。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并不算融洽的两个人后来却像是沾了胶水一样形影不离，比妈妈早上熬的八宝粥还粘糊。
　　小男孩一句哄小孩般的好看夸得她轻飘飘的，纵得平日里就爱美的小女孩愈发的过分，给邢母惹得哭笑不得，边给她梳头边点着她的鼻头骂她，说都是哥哥惹得你这样，得叫他来给你梳小辫子。
　　她还叫过他哥哥讷……邢烟思索着，桌边热牛奶冒出的甜腻热气将人的面孔笼的模糊。小时候好像是会叫的，后来就直接“归兮归兮”地喊他了，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然后，然后就是小学时的事了，邢烟眸光一凝，落在邢拏云还未收好的课本上。如今教材的更新迭代很快，拏云的课本上已找不出她当年上学时的样子了。唯有封面上的划痕和水渍，简直和她当年的如出一辙。
　　好像天下的小孩都这样，但又好像不是。林归兮当年就不这样，他的课本白净整洁，偶尔有些翻阅的痕迹，上面全是工工整整的笔记。她是爱用的，一没带书就跑去隔壁班问他借，又觉得他的笔记没趣，次次都在上面画些小兔子小太阳。
　　她画，林归兮也不擦，就这么留着在那里。偶尔上课时瞧见一只兔子呲着牙对他笑，也是觉得有趣，还会附和着在旁边画一只小小的胡萝卜来陪它。
　　……
　　钟表的指针滴答，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周围静得很，只有空气里浅浅的鼾声。拏云已经睡得熟了，做着独属于她自己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