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假如谢恩有一个很久没见的青梅 ...
-
农夫x谢恩,第三人称,不接吻就出不去的房间,纯be
??“这是哪?”
??
??瑞秋环顾眼前这个陌生的房间,这个房间很温馨,墙壁是青草的颜色,壁灯像是草坪上开出的朵朵雏菊,散发着让瑞秋心安的暖色灯光。
??
??沙发的形状是瑞秋曾经想象过的那种蓬松的,不规则的形状,像一块巨大的土豆,静静的立在房间的一侧,似乎在等待着她陷进去,然后度过一个舒适的夜晚。桌子,椅子,床,屋内的一切陈设摆件好似都已经洞察了瑞秋的幻想,知道她未来想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
??那么谢恩呢?
??
??瑞秋不自觉的想到,如果说她是穿越到了未来自己生活的房间,而且桩桩件件都如此符合自己的心意,没道理谢恩不在。
??
??她还不认识美国总统的时候就认识谢恩了。
??
??瑞秋带着笑回忆,为那天的雨夜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
??
??雨水顺着谢恩的睫毛滴落,他正蜷缩在小区旁的一栋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的屋檐下。
??
??这个五岁的男孩把脸埋在膝盖间,湿透的校服紧贴着后背,像第二层冰冷的皮肤。他不知道自己在雨里待了多久,只知道回家会看见父亲通红的眼睛和母亲青紫的手臂。
??"你在给他浇水吗?。"
??一把土黄色的小伞突然出现在头顶。谢恩抬头时,雨滴滑进嘴角,咸涩得像眼泪。伞下站着穿辣椒图案雨衣的女孩,圆脸上缀着几颗雀斑,怀里抱着半湿的玩偶。
??
??"好吧,看在眼泪的份上,让菲比陪你一会。"女孩顿了顿又把小鸡玩偶塞进他怀里,"我叫瑞秋,它叫查理,摸着它就不怕打雷了。"
??
??谢恩盯着小鸡玩偶歪歪扭扭的针脚,翅膀上还有小小的字母"R"。
??
??“它到底叫菲比还是查理?”
??
??“你刚刚才给菲比浇了水,查理在你的怀里。”
??
??谢恩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绿苗,伸手摸了摸菲比,又摸了摸怀里的查理。
??
??谢恩很喜欢这个小鸡玩偶,所以当那个衣着精致,撑着复古黑伞的女士出现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把玩偶藏到了身后。
??
??瑞秋的母亲用审视两只流浪狗的眼神,从头到脚地打量着这两个落汤鸡似的孩子,在轻蔑地哼了一声之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回去洗澡。
??
??瑞秋进了浴室,谢恩不安的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根突兀矗立的木棍一样。然而瑞秋的母亲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他,就上了楼。
??
??谢恩松了口气。
??
??那天他吃了人生第一块姜饼,甜得发苦,然后是第二块——瑞秋把她的那块也推给了他。
??
??“谢谢你,保护了查理,我本来是得丢掉他的,如果让妈妈看见,我又得去垃圾桶里找他的碎片了。”
??他们七岁那年夏天,谢恩在秘密基地——废弃小楼的背风处——给瑞秋看父亲留下的淤青。蝉鸣声里,女孩的指尖重重掠过他背脊上的伤痕,像对待一块泥巴,疼得谢恩跳了起来。
??"抱歉,我不太会处理这些,我以为擦掉就好了。"瑞秋低着头说,用树枝在沙地上画扭曲的小人。
??
??“算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查理。”
??
??“不知道。”
??十一岁,瑞秋撞见谢恩在体育器材室换衣服。少年的身上横着新鲜的红痕。
??
??她摔碎了母亲最爱的蓝莓酱瓶子,用玻璃碎片在掌心划出类似的印记,但母亲只是冷冷的让她处理好垃圾和自己。
??"我以后种的蓝莓只给你吃。"她摊开手掌将两人的伤痕重合时,谢恩的哭声被闷在校服里。
??
??那天他们不知道第多少次逃课,在铁路桥下数了二十三趟列车,直到暮色把血迹染成深褐,又不知道第多少遍约定长大要一起离开。
??十四岁生日那天,谢恩收到瑞秋瑞秋用废弃小楼里种出来的辣椒制作的辣椒酱。
??那种辣味放大了谢恩由内而外的震荡,这场微小缓慢的地震其实源于某个清晨,谢恩发现瑞秋校服衬衫下隐约的轮廓,他突然不会系鞋带了。
??
??瑞秋则在他变声期的沙哑声音里,听见山谷回音般的陌生悸动。他们在上学路上开始保持半米距离,却在暴雨天共撑一把伞时,让手背的汗毛悄悄相触。
??那一年的平安夜,谢恩父亲砸碎了所有圣诞装饰。
??
??他抱着流血的小腿翻进瑞秋家院子时,看见她母亲正对着空椅子尖叫。两个少年缩在洗衣房的烘干机后面,谢恩的体温透过单薄毛衣传递过来,瑞秋数着他睫毛在月光下的投影,直到东方发白。
??"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呢?"瑞秋在毕业纪念册上写。谢恩在背面画了他们梦想中的房子:有一大块田地和一台游戏机。
??16岁的时候,那栋废弃的小楼被推倒重建了。
??
??他们最后一次在废弃的小楼里并肩坐着。
??"我可能..."谢恩的声音被夜风吹散,"爱上你了。"
??瑞秋的回应是一个吻,带着刚刚嚼碎的绿叶的味道——她把菲比小姐的后代吃了。
??
??崭新的未来开始了。
??
??谢恩去了祖祖城大学,瑞秋则继承了鹈鹕镇里爷爷的农场,周末是他们短暂的二人时光。
??
??“啊,这样想的话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
??瑞秋对着桌上的辣椒摆件回过神来,转身看向房门的位置。
??
??“谢恩?”
??
??瑞秋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带着些许疑惑。
??
??谢恩看上去站在那里很久了,他不仅没有出声,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他就只是那样站在那里,看着瑞秋的背影,在瑞秋转过身后,又凝望着瑞秋的眼睛。
??
??“呃,你看上去……好累……”瑞秋把“糟透了”咽了回去。
??
??她打量着眼前的谢恩,眨了眨眼,她先是闻到了酒气,再看到了发青的胡茬,黑眼圈像是刻在了谢恩的眼下,支撑起着他只好似空洞的双眼。
??
??谢恩却依旧沉默。
??
??如果不是他粗重的喘息声,瑞秋简直要以为是未来的她在这个房间里放上了一个谢恩蜡像。
??
??“亲爱的,你怎么了?”
??
??瑞秋试探的走上前,酒精的气味越来越浓,让她不自觉的皱眉。
??
??瑞秋的神情似乎似乎是刺激到了谢恩,他终于动了。
??
??转过身去似乎是想开门,动作粗暴的像是一只猩猩,但木门丝毫未动。
??
??谢恩和,瑞秋这才注意到,门上还贴着一张纸。
??
??“不接吻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
??瑞秋轻笑一声,谢恩却好像是被这张纸冻住了一样。
??
??“这有什么,我们不是早就……”
??
??瑞秋放慢了语速,越靠越近。
??
??谢恩突然剧烈地摇头,打断了瑞秋调情的意图,他又开始疯狂地拧动门把手。
??
??木门依旧纹丝不动,他便改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谢恩!停下!"瑞秋冲上前从背后抱住他,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呼吸。
??
??谢恩轻易地挣脱了她的拥抱,转身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得与他粗犷的外表极不相称。
??在那一瞬间,瑞秋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手背上。她抬头,看见谢恩通红的眼眶中溢出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谢恩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转身走向墙壁,又开始用拳头击打那看似柔软的草绿色墙面。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很快他的指关节就渗出了鲜血。
??
??"谢恩!"瑞秋厉声喝道,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只是一个吻而已!我们做过比这亲密得多的事,别这样好吗?我快不认识你了,你为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谢恩终于抬起头直视她,泪水在他脸上纵横交错,冲刷出几道干净的痕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瑞秋从未见过的痛苦,那不仅仅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自我憎恶。
??
??“你只认识3年前的谢恩……瑞秋,是我的错,你只能认识3年前的谢恩了,瑞秋……”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瑞秋感到一阵眩晕,她松开谢恩的手腕,后退了一步。"什么……什么意思?"
??谢恩的膝盖似乎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那面被他击打过无数次的墙。"那天晚上...我喝了酒……太多酒……"他的手指插入头发,紧紧揪住发根,"你说要开车来接我……而我……我甚至不知道那次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我甚至没有见到你……如果我那时候是清醒的……瑞秋,我想过无数次,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
??
??谢恩的声音越来越破碎,瑞秋到最后几乎难以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谢恩像一个孩子一样哽咽着蜷缩在了墙边。
??
??瑞秋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她慢慢在谢恩身边坐下,就像他们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所以...我已经...”她轻声问。
??谢恩发出一声介于呜咽和咆哮之间的声音:"不,你没有……瑞秋,如果是我……本来应该是我的。"
??
??瑞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谢恩拒绝吻她。对他来说,这个吻不是重逢,而是永别;不是爱的表达,而是死亡的确认。
??她轻轻将头靠在谢恩肩上,就像那年他们在废弃小楼里做的那样,就像他们在农场边上做的那样,让他们每一次畅想未来的时候那样。
??
??"我原谅你,"她说,感觉到谢恩的身体在她的话语下剧烈颤抖,"但我需要你也原谅自己。"
??
??瑞秋起身,牵起了谢恩的手,从墙边到柔软的床铺,同样炽热的身体纠缠在了一起,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
??一切的隔阂都被恋人的体温消融了,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小楼里、农场里,无话不谈,终于,话题的时间尺度跨越到了那一天之后,瑞秋渐渐不再开口,而是安静地听着谢恩慢吞吞的吐出他现在的生活。
??
??他说着玛尼的每一只小动物的名字,说着贾斯每天做的每一件小事,甚至把joja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又一遍,但是话题总有聊完的时候。
??
??“就到这儿吧,谢恩,我比较喜欢蓝色小鸡那一部分……我爱你,但无关这个,听着,我原谅你了,谢恩”
??
??谢恩将脸埋进瑞秋的颈窝,泪水滴落在瑞秋的皮肤上。
??
??"我不配……瑞秋、我不配你的原谅……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农场……你的杨桃……全都死了……我试过……我真的试过……我怎么都没有你做的好。"
??
??“种些新的,谢恩,春天一到,它们迎风就长。”
??
??瑞秋轻轻的吻在话语声结束后落在了谢恩的唇上。
??
??恋人的温暖被冰冷的酒瓶取代,谢恩睁眼,又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