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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交手 田昆用 ...

  •   田昆用余光瞥了一眼洛长离所在的马车,目光在阿瑶和方勇身上匆匆扫过,只当二人是寻常粮商随行的武师,身手平庸

      而洛长离衣着华贵、气质温润,瞧着也只是个养尊处优、懂些皮毛功夫的公子,根本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田昆全然没放在心上。

      “换阵!”田昆双目圆睁,厉声大吼,声音震得四周尘土微微扬起。

      话音未落,原本围成圆圈的五十名七政宗弟子立马行动起来,迅速分成四队,身形矫健如狸。

      他身边的护法弟子纵身一跃,身形起落间便落在每队弟子身前,各领一队,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宋小义身为四名护法弟子之一,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犹豫不决的神色。

      他上前一步,再次劝道:“田长老,万万不可!堂主出发前反复叮嘱,初来月中道,务必收敛锋芒,不要与当地官府起正面冲突。况且,这些弟子都是堂主耗费多年心血培养的精锐,若是今日在此折损过多,回去之后,堂主定然会怪罪下来的!”

      “宋小义,你怎可如此胆怯懦弱!”田昆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缓缓摇了摇头,“你身为七政宗内门弟子,又是护法之一,岂能如此目光短浅?你难道不知宗主的宏图大志?如今月中道大乱,使令病重,群龙无首,正是我七政宗北上立威扩张的绝佳时机!区区一个宣庆县司使,一群杂牌官兵有何惧哉?日后我宗在月中道如何立足?”

      说罢,田昆不再理会宋小义的劝阻,大手一挥,语气凌厉的喝道:“随我杀!”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冲了出去,自领一队弟子,朝着官兵的方阵猛冲而去,身形矫健,气势汹汹。

      田昆一马当先,拳风呼啸,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强劲的内力,隔空便能将官兵震倒在地。

      三名护法弟子紧随其后,招式凌厉,带领着麾下弟子奋勇冲锋。

      剩余的弟子则排成锋利的楔形阵法,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朝着官兵们猛扑而去。

      他们虽是赤手空拳,没有携带任何兵器,但在田昆诡异内功的刺激下,个个悍不畏死、勇往无前,拳头挥舞间,力道十足,仅仅片刻功夫,便有几十名官兵被他们一拳砸倒在地,轻则骨裂重伤,重则当场昏死过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杜铮坐在马背上,看着场上节节败退的官兵,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怒火。

      他深知,田昆的内功诡异强悍,七政宗弟子的阵法也十分邪门,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麾下的两百多名官兵难以应敌。

      他当机立断,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枚兵符,他将兵符递给身边的一名侍从,语气急切的说道:“快,持此兵符,速回城内调兵支援,务必尽快赶来!”

      “想叫救兵?”田昆眼角余光瞥见杜铮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猛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那名侍从隔空打出一拳。一股强劲的气浪瞬间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铁拳,狠狠朝着侍从轰去。

      侍从来不及躲闪,被气浪狠狠击中,手中的兵符瞬间被击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砸在地上。

      随后,田昆身形一跃,如同雄鹰展翅,纵身跃起数丈之高,转瞬之间便来到杜铮的马前。他右掌微微弯曲,呈虎爪状,指尖蕴含着强劲的内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杜铮的胸口,招式狠辣,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保护司使大人!”杜铮身旁的十名侍从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策马来援,手中的马鞭挥舞着,朝着田昆狠狠抽去,试图阻拦他的攻击。

      田昆却丝毫不惧,回身便挡,他的双臂如同坚硬的铁柱一般,横栏而出,精准的挡住了十名侍从的马鞭,尽数折断,随后他双臂发力,猛的一扬,便将一众骑士连人带马打翻在地,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杜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他握紧长剑,趁着田昆回身挡开侍从的间隙,朝着田昆的后心刺去,招式凌厉,快如闪电,丝毫没有留情。

      田昆反应极快,立刻回头,右臂轻轻一扬,便轻松隔开了杜铮手中的长剑。

      随后,他顺势伸出左手,死死掐住了杜铮的脖子,手臂发力,用力一扯,便将杜铮从马背上扯了下来,高高举起,杜铮顿时呼吸困难,面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挣扎,却丝毫无法挣脱田昆的束缚。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突然破空而来,“咻”的一声,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田昆的右臂,速度快得惊人,令人猝不及防。

      “又是暗中偷袭的鼠辈!”田昆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运足体内的内力,张口一吼,一股强劲的气浪朝着箭矢爆发而去,试图将箭矢震飞。

      可这一次,他的气浪却没有阻挡住箭矢的锋芒,箭矢穿透气浪,依旧朝着他的右臂射去,速度丝毫未减。

      这支箭矢之上,附着着一股灼热的气旋,气旋翻滚,散发着强劲的力道,正是洛长离的“罡气”。

      只听“噗嗤”一声,箭矢贯穿了田昆的右臂,虽然没有将他的手臂射断,却在他的右小臂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血窟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淡黄色长袍。田昆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体内的内力瞬间紊乱,掐着杜铮脖子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杜铮得以喘一口气,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随后连忙挣脱田昆的束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惊魂未定。

      田昆痛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连忙伸出左手,指尖点在右臂的穴位上,强行止住了鲜血。

      随后,他抬起头,怒目圆睁,目光死死地扫视着四周,想要找出暗中偷袭之人。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洛长离身上。

      只见洛长离手持一把诡异的宝弓,弓身黝黑,上面缠绕着红色的纹路,如同烈焰一般,弓弦微微震动,显然是刚刚发射过箭矢。

      田昆心中满是震惊与忌惮,他深知,这一箭不仅力道惊人,而且还带着一股诡异的罡气,直接攻破了自己几十年来的内力修为,穿透了自己的护体真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少年刚才明明可以瞄准自己的心脏、咽喉等要害,一击取自己性命,却故意避开了要害,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不远处的阿瑶,双眼紧紧盯着洛长离,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洛长离用“赤风”弓使出如此绝技,此前她只听闻过,洛长离可以将体内的真气凝聚在箭矢之上,附加独特的“罡气”,威力无穷,却从未亲眼见过。此刻亲眼目睹,才知道传言不虚,洛长离的箭术,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两名护法弟子见状,快步冲到田昆身边,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和绷带,小心翼翼的为田昆包扎伤口,神色焦急,生怕田昆出什么事。

      洛长离将“赤风”弓递给身边的阿瑶,语气严肃的吩咐道:“阿瑶,你拿着赤风,和方勇、铁牛、常林一起守住马车,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出手。我去探一探七政宗的虚实。”

      “是!统领!”铁牛闻言,立马上前一步,将自己巨大的身躯横亘在马车之前,如同一块坚固的巨石,神色凝重,严阵以待;阿瑶双手接过赤风弓,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方勇和常林也纷纷颔首,恭敬的应道,迅速站到各自的位置上,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洛长离看着几人严谨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他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轻盈的柳絮一般,缓缓升起,仿佛踏空而行,脚步轻盈,速度极快,仅仅片刻功夫,便来到了田昆面前,身姿挺拔,气质淡然,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这便是两年前,白曜教导他的轻功“负山诀”,此轻功讲究“身轻如燕,踏风而行”,看似轻盈,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道,如今洛长离早已将这门轻功练得炉火纯青,收发自如,踏空而行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竟然还是轻功高手?”田昆缓过一口气,目光紧紧打量着洛长离,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看你年岁不过二十左右,竟有如此精湛的箭术和高超的轻功,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你何故要与我七政宗为敌?若是你愿意加入我七政宗,以你的天赋,前途定是无量,老夫可以做这个引荐人,保你在宗门内平步青云,成为宗主器重的核心弟子!”

      洛长离对着田昆微微抱了抱拳,语气平静,“道不同不相为谋。七政宗的所作所为,与我心中的道义相悖,我自然不能与你们同流合污。后辈今日特来领教一下七政宗的高招,不知前辈可否不吝赐教?”

      “狂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田昆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你不过是射技上乘、身法尚佳罢了,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要与老夫近身缠斗,真是不知好歹!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罢,田昆不再废话,运足体内剩余的内力,挥起左拳,拳头上蕴含着强劲的力道,动作尚未完全落下,拳劲便已先行而至,密集而沉闷的力量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朝着洛长离铺天盖地的袭来,压迫感十足,令人窒息,根本无处躲闪。

      洛长离神色不变,没有选择躲闪,而是硬生生接了田昆三拳。

      “嘭嘭嘭”三声闷响,拳劲落在洛长离的胸口,洛长离闷哼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身形微微踉跄了几下,却很快便稳住了身形,运转体内的“天流”真气,迅速将气息调整过来,胸口的疼痛感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如此。”洛长离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摸清了田昆的底细后,洛长离不再被动防御,顶着田昆的隔空拳劲,猛的压低身段,箭步如飞,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田昆面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田昆脸色一变,眼中满是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洛长离竟然如此大胆,敢于主动靠近自己,要知道,自己最擅长的便是隔空发力,近身缠斗虽然也不差,却不如远程攻击那般得心应手。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收起体内的拳劲,挥起左拳,朝着洛长离的胸口猛攻而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劲的力道,场面紧张激烈,令人心惊胆战。

      田昆拳法老道,修炼多年,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出招沉稳,力道十足,在与洛长离的缠斗中,一开始便占据了上风,一拳拳落在洛长离身上,打得洛长离身上出现了不少淤青。

      可洛长离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拳法直来直去,看似简单,却蕴含着绵长的劲力,而且随着缠斗的持续,他体内的“天流”真气不断运转,力量也越来越大,拳劲也越来越强。

      更令人惊奇的是,田昆打在洛长离身上的淤青,仅仅片刻功夫便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到洛长离的动作。

      洛长离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胸口微微前倾,露出了一个空隙。田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有机可乘,连忙运足体内剩余的内力,左拳狠狠击中洛长离的胸口。

      就在田昆的拳头击中洛长离胸口、力道尚未完全爆发出来,手臂来不及回撤之时,洛长离突然发难,右拳凝力,体内的“天流”真气瞬间躁动起来,灼热的真气凝聚在拳头上,带着强劲的力道,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田昆的胸口。

      两声闷响传出,田昆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体内的内力瞬间彻底紊乱,真气逆行,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栽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周围的七政宗弟子见状,顿时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一个个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田长老可是七政宗荧惑堂的长老,实力仅仅次于荧惑堂堂主,乃是宗门内的顶尖高手,如今竟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里。

      “保护田长老!”一名护法弟子反应过来,大声嘶吼着,带着几乎所有的七政宗弟子,纷纷绕过官兵,朝着洛长离围攻而来,想要将田昆救走,同时为田昆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散下许多银芒,如同漫天星辰一般,精准的落在那些七政宗弟子的关节之处。

      手腕、膝盖、脚踝,每一处都被银针击中,精准无比。

      只见那些七政宗弟子纷纷“哇哇”大叫着倒地,浑身发抖,关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表情十分痛苦,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随后,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现,身姿挺拔,气质出尘,一身清冷侠气中,又带着几分出尘的仙气。

      她身着一袭浅灰调的广袖长衣,搭配一条深墨色的百褶长裙,裙摆随风飘动,身姿曼妙;头戴一顶宽檐斗笠,斗笠的轻纱微微垂落,遮住了她的大半脸庞,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瞳,深邃而美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令人着迷。

      “师傅?”洛长离见状,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朝着那道身影走去,目光紧紧盯着她,“师傅,你的白发...怎么变成乌黑的秀发了?你又是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假发罢了。”白曜笑着答道,

      白曜的头发早已不是之前的雪白,而是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用洛长离赠予的百花簪盘起,鬓边垂落几缕碎发,别有一番风韵。

      黑发的白曜,少了些白发时的清冷疏离,多了些许世俗的潇洒与温婉,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手中握着一把宝剑,剑身纤细,剑鞘古朴,正是她的佩剑“惊鸿”。

      白曜身形一闪,几个瞬身,便来到了那些七政宗弟子面前,手中的“惊鸿”宝剑并未出鞘,只是用剑鞘轻轻一挑、一砸,动作轻盈而凌厉,行云流水,仅仅片刻功夫,便轻松击倒了场上所有试图挣扎的七政宗弟子,没有丝毫留情,却也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当白曜手中的剑鞘即将砸到宋小义的膝盖时,宋小义吓得双目紧闭,浑身发抖。

      可就在这时,白曜却迟疑了一下,目光在宋小义脸上匆匆扫过,想起了刚才宋小义劝阻田昆、帮扶流民的模样,心中微动,终究还是收起了手中的宝剑,没有下手,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哇!好厉害的女侠!”不远处的阿瑶,双眼紧紧盯着白曜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拜,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抱着赤风弓,东张西望,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咦,不对啊,中间马车上的那位老爷爷去哪了?刚才还在马车上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而且这位女侠的眼睛,怎么和那位老爷爷的眼睛一样,都是金色的?”

      方勇站在一旁,也看呆了,听到阿瑶的话,才缓缓回过神来,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能摇了摇头,敷衍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位老爷爷的亲人吧,反正都是高手就对了。”

      “多谢师傅相助,徒儿感激不尽。”洛长离快步走到白曜身边,脸上满是欣喜与温柔。

      白曜先是白了洛长离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嗔怪,仿佛在责怪他太过鲁莽,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柔和的说道:“无妨,只是给你省些力气。”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洛长离身上的灰尘,又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满是担忧,“你虽有‘天流’真气护体,不易受伤,可也多亏了这田昆内力修为不够精深,而且之前已经受了箭伤,内力紊乱,否则,你今日定然会吃亏。若今后遇到比田昆更厉害的高手,你再如此鲁莽行事,可怎么办?”

      洛长离顺势握住白曜的手,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他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师傅放心,徒儿下次一定不会再鲁莽了。再说,这也不能怪我啊,师傅又没教过我拳法,我只能这么硬打了呀。”

      白曜被他说得又气又笑,嗔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教你剑法,你又不愿好好学,总说自己擅长箭术,不需要学剑法,如今知道吃亏了?”

      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眉目间满是柔情蜜意,温馨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羡煞旁人。

      方勇站在不远处,张了张嘴巴,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拍了拍身边阿瑶的肩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阿瑶,那位女侠肯定是洛统领传闻中的娘子没错了。你看,那位女侠都把头发盘起来了,一般只有已婚的女子才会这样盘发,估计早就嫁给洛统领了。”

      阿瑶顺着方勇的目光看去,看着洛长离与白曜温馨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紧紧咬了咬下嘴唇,双手微微握紧,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田昆躺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洛长离,又看了看身边的白曜,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沙哑的说道:“少年,报上你的姓名和来历。这位女侠,你既然是这位少年的师傅,身手如此高超,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定然有着不一般的来历,不妨一并报上名来,老夫输得也明白一些!”

      洛长离握着白曜的手,缓缓转过身,看向田昆,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们皆是江湖闲散之辈,姓名和来历,就不必多说了。今日之事,皆为路见不平所起,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你们七政宗,表面上打着救济流民、拯救天下苍生的幌子,暗地里却纵容弟子欺压百姓,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流民颐指气使、拳打脚踢,这般所作所为,与对待畜生何异?这便是你们七政宗的教义?这便是你们口中的拯救天下苍生?”

      田昆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与难堪,他缓缓的坐了起来,低着头,沉默不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与嚣张。

      洛长离说的没错,这些年来,七政宗为了扩充势力,确实渐渐偏离了初心,不少弟子仗着宗门的势力,欺压百姓,为非作歹,自己虽然知道,却因为急于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务,一直视而不见,如今被洛长离当众点破,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洛长离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走吧。今日我饶你们一命,若是今后再让我看到你们七政宗弟子欺压百姓、为非作歹,我定不饶你们!”

      田昆抬起头,看了洛长离和白曜一眼,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深知,自己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他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弟子们说道:“扶我起来,我们走!”

      过了不久,那些七政宗弟子渐渐缓过劲来,纷纷挣扎着爬起来,搀扶着田昆,狼狈不堪地朝着宣庆县南边撤去,一路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个个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

      杜铮站在一旁,看着七政宗弟子尽数退去,并没有下令让官兵阻拦,他知道,洛长离和白曜既然放他们走,定然有自己的道理,而且经过刚才的一战,自己麾下的官兵也伤亡惨重,根本没有力气再去追击。

      待七政宗弟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杜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快步朝着洛长离和白曜走来,对着两人微微抱了抱拳,“本官宣庆县司使兼宣庆县指挥使杜铮,杜凡德,多谢诸位大侠今日出手相助,若是没有诸位,本官方才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宣庆县的百姓,也难免会遭受七政宗的残害。大恩不言谢,本官感激不尽!”

      洛长离也对着杜铮微微回礼,语气平静的说道:“洛长离,洛韧之,归月军神射营统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内之事,杜司使不必多礼。”

      “归月军?”杜铮身边的几名侍从,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大变,神情紧绷,立马伸手摁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洛长离一行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杜铮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身手高超、气质温润的少年,竟然会是归月军的将领。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无奈的笑了几声,语气真诚的说道:“久闻归月军立志匡扶神月江山,坐拥天泉道和天波道,励精图治,善待百姓,就连朝廷的禁军,也不是归月军的对手,这些年来,归月军风头无两,成为了不少百姓心中的希望。今日一见,果然英才辈出,洛统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精湛的身手和过人的胆识,令人佩服啊!”

      一名侍从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杜铮身边,压低声音,焦急的附耳道:“司使大人,万万不可啊!归月军可是朝廷的叛逆,若是让使令大人知道,您与归月军的将领结交,甚至对他们如此恭敬,您一定会受到牵连的,到时候,恐怕会性命不保啊!我们还是赶紧将他们拿下,交给朝廷处置吧!”

      洛长离听到了侍从的话,脸上神色不变,只是对着杜铮微微拱了拱手,语气淡然的说道:“既然杜司使不便与我们这些‘朝廷叛逆’结交,那我等便不打扰杜司使处理公务了,我们这就离开宣庆县,告辞!”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洛兄,何出此言!”杜铮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叫住洛长离,脸上露出了诚恳的神色,语气急切的说道,“洛兄今日慷慨相助,救了本官一命,也救了宣庆县的百姓,对本官有再造之恩,本官岂能知恩不报?洛兄,不知可否移步城内,容本官设宴相待,略尽地主之谊,也好让本官报答洛兄今日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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