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选择的真相4 “按照辈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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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快快哭过一场，陈尔若睡得格外安宁。等迷迷糊糊醒来，脸上的泪已经被擦干净了。
寝室的灯关着，屋内昏暗，阴影被吹散，睡过一觉，她才明白为什么蔺霍说她该休息了。
她太累了，什么都想不明白。
蔺霍不在身边，她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找人，手就在半空被握住。
“醒了。”
蔺霍坐在床边，外套搭在臂弯，只穿了高领紧身内搭。他摸摸她的脸：“睡得怎么样？”
“挺好。”
陈尔若犹豫了下，还是想问：“陈宿……”
蔺霍仿佛预料到她要问什么。
他的手停留她脸上，轻轻摩挲，沉稳而令人安心：“他已经去做他该做的事了……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要暂时离开你了。”
陈尔若：“……为什么？”
蔺霍没有选择隐瞒：“其实，这次来的不只有我父亲。我母亲先去看望了蔺易。包括我从前的队友，乌淼伍朝他们，我接到消息，他们被临时调来中央，最迟后天就会到……如果这些不算巧合，陈宿那边大概也面临了同样的事。
“有些人不止针对你，也盯上了我们。”
陈尔若后脊发凉。
是啊，只要那些人愿意找，总能找到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要威胁的哪只她一人？恋人固然是重要的关系，可亲人、朋友何尝不是重要的筹码？就算他们可以为她豁出一切，她又怎么可能看他们置自己的朋友亲人于不顾？
“陈尔若……看着我。”
在她预想更多糟糕的情况前，蔺霍扳过她的脸，盯着她，“听我说，不用怕。你、我、陈宿，我们不可能任人摆布。陈宿离开你是为了处理自己的麻烦，也为了阻止其他人的计划。他说得没错，你必须相信我们，也要相信你自己。”
陈尔若闭上眼，深呼一口气。
是的，无论面对什么，她都不该自乱阵脚。她已经靠自己走了那么远，不差这一步。
她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当下的局面。
他们费尽心思对陈宿蔺霍下手，无非想让他们离开她。这一步已经不可避免了，哪怕为了那些无辜人的安危，她也必须让他们先去解决自己的麻烦……
她忽地出声：“蔺霍，你也得走了。”
陈尔若抓住搭在他小臂处的外套，抽出来，踮起脚替他披上，而后踮起脚，在他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迅速又果断。
“你们会替我解决其他麻烦，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做。”她捧着他的脸，眼中所剩无几的慌乱已经尽数化为冷怒，“我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做这些，他们的目的、他们想要什么。”
“好。”蔺霍以一个贴额吻回应她，他沉默片刻，低声，“还有……你失忆之前经历的事，等这些事结束了，你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他给她擦了很久的眼泪。
都说人在睡着时也能流的泪，那梦里一定嚎啕大哭……如果不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太少，他一定会问出她在失忆前遭受了什么。
……
宿舍里，荀白指了指紧闭的箱舱，眼神示意元辛：“还没出来吗？”
元辛摇摇头：“不知道，小尔姐从回来就一直待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论坛上一波波的讨论只增不减，偏偏引起风波的本人毫不在意，回寝室起就把自己关在箱舱里。她边打电话边进来，他高高兴兴迎上去，发现她在忙又赶紧停住，但还是稍微听了两耳朵。
不过一上午时间，她浑身的气质乃至说话语气变得带了刺，冷冽异常，“你要找的人我知道他在哪儿。不过他的情况目前很糟糕，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死了。如果你想救他，就得跟我做交易。”
经历种种事，元辛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这位隐瞒身份的舍友不是寻常人了。
荀白趴在箱舱门上，实在听不到动静，才扭过身来郁闷道：“话说星洲也一直没消息啊。”
“笃笃——”
寝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荀白打开一看，说曹操到曹操到，党飞和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他垂着头，刘海遮在眼前，邱星洲跟在他身后，脸色难看。还不等他调侃两句，党飞和便开口：“陈尔若在哪儿。”
这名字听得荀白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他察觉不对，收敛笑意：“怎么了？”
“有人要见她。”
党飞和抬起头，荀白才看见哨兵通红的、带着血丝的眼。
“葛正要见她。我带她过去。”
……
陈尔若倒是没想到她会被党飞和带走。
依旧是熟悉的建筑、熟悉的走廊，不过这位激进派首席的风格显然更简单粗暴。齐松为了带她见吕青，答应她不少条件，但葛正就更粗暴些，直接找了给她伪造过身份的党飞和和邱星洲，押她过去。
哨兵拽住她的手臂硬要将她拉出去的时候，邱星洲呵斥他：“你真信他们说的话！”
党飞和暴怒：“我不得不信！”
最终还是她开口，说愿意主动跟他走。走前，她抬起被党飞和攥着的胳膊，对剩下的三人说：“接下来我们可能会很忙，当面说不了的事，直接总结好把信息发给我……包括，他被说服了什么。”
五分钟后，邱星洲给她发来几条长讯息。
陈尔若跟在哨兵身后，边走边看。
消息是以邱星洲的口吻发过来的。
字字含着自责愧疚。
“抱歉……陈尔若，这件事本不该关系到你。党飞和确实有他的苦衷，我代他替你道歉。”
“……这件事跟我逃不了干系。我会尽可能简略地把事情原委告诉你。”
“邱若，也就是你顶替的身份，是我的亲妹妹。我们母亲早亡，父亲是个人渣，他拿邱若当筹码威胁我往家里寄钱。直到两年前，邱若给我寄信，说她觉醒了哨兵能力，但由于能力微弱达不到白塔培训的要求，我那个人渣父亲不允许她离开，所以她偷偷给我递消息，说会想尽办法来见我，希望我安排她进白塔，只要有了功绩，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摆脱控制。我拗不过她，答应了。”
“后来她确实如约抵达，但因为路上出意外，她摔断了一条腿，根本无法按计划执行任务，只能找个旅店待着休养。这件事到这地步本该取消，可党飞和他妹妹党湾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告诉我们，她们身形相仿，她可以戴上面具，替我妹妹执行任务，等任务结束，功绩到手，再说邱若在任务里跌断了腿。”
“可能她之前也一直吵着要跟着我们一起做任务，很难想象，这样荒唐的计划，我和党飞和居然都同意了。”
“后来，任务出了意外，党湾在秘林消失，从此杳无音信，两年来，我们一直在找她的消息，包括这次秘林活动，我们也试图寻找有关的线索。可就在今天，激进派那些人突然告诉他，说他妹妹还活着。只要党飞和按他们的吩咐做事，他们就安排他们相见。”
“陈尔若，我会尽快查清真相。在此之前，如果党飞和为这件事对你下手，只要不让他死，其它你尽管动手。”
几条讯息，陈尔若花了三分钟看完，再抬头，他们已经到首席办公室门前。
其实就算不知道党飞和听命于激进派的原因，她也无所谓。不是他，也会有其他人。
她本来就没打算躲。
而这样熟悉的、不择手段的做法，让她基本确定了……这个惯用旁人胁迫她的人到底是谁。
不等门口守卫动手，陈尔若平静地推开门，自行走了进去。
她要见的人，也是要见她的人，端正地坐在桌子对面——男人保养得很好，头发乌黑，眼神明亮，穿着严谨的制服，比起想象中和蔼的中年男人，他更像个风华正茂的桀骜年轻人。
葛正坐在原位，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过了几秒，他的视线才缓缓停留在她脸上。
“你和你母亲长得不像。”
陈尔若礼貌回敬：“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置若罔闻：“脾气也不像。”
葛正强烈而失望的目光始终透过她在寻找林菲的痕迹。他似乎有种莫名的执念，非要找出相似的地方，确定她们亲生母女的关联。
她早在襁褓中就与林菲分离，连她的脸都没见过，完全陌生的母女又会有什么相似处？如果基因没有留下相似的痕迹，那性格也很难有。
陈尔若不想与他寒暄，直接发问。
“你是怎么查到的。”
葛正反问：“该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世的？”
“忘记了。”
“……”
男人这才笑了。他十指相扣，撑在桌子上，眼神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满，“你不愿意聊你母亲的事……你不喜欢她？”
陈尔若忍不住皱眉头。
这话说得好像她明知道林菲是她亲生母亲却不愿谈及的行为，在他看来是种……亵渎？
毕竟还在旁人的地盘，思虑后，陈尔若稍微调整了神情。她扭过头，眼底流露一丝自嘲与恨意：“她是人人敬仰的首席向导，她千好万好，也没当过我一日的母亲。她既然选了其他人当她的女儿，我又何必上赶着争这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她这半哀半恨的话说完，葛正的脸色反而好起来。他以她母亲友人或者亲戚那般略谴责又关心的语气：“老师是你是母亲，当年送你离开，自然是为了你好……你怨她很正常，但一定不能恨她。”
“……”
陈尔若真的想问这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但她硬生生忍下来了。既然他要谈她母亲，她索性根据这个话题另辟蹊径：“你要见我，也是因为我母亲吗？你是她的谁？”
听她直接问起这些，葛正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他双手相扣，纠结了许久，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是她的学生……也是她曾经的恋人。”
迎着她难以置信的表情，男人目光慈爱。
“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叔叔。”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选择的真相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