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姐帮你去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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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孟霜妍始终没收到陆辞风的消息。
她心里有两种猜测，要么是他作息时间早，发完PPT就放下手机睡着了；要么是看到消息后手头有事，忘了回复。
等他有空回话，再细说自己学完 PPT的收获。孟霜妍没再发消息打扰。
可直到第二天她到公司，聊天界面依然停留在将近十二点的那条消息——“谢谢组长，你的PPT我学会了很多，比如......”。
这下孟霜妍明白了，陆辞风是“已读不回”。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聊天内容没有营养，懒得听自己的赘述。
不过，孟霜妍也没多想。好比一个身无分文，饿得头昏眼花的人去饭店，店家免费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总不能白吃人家的，还挑三拣四嫌弃店家态度差吧。
孟霜妍白天工作，晚上回家学习，一周下来生活很充实，现在突然觉得徐经理布置的任务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周日上午，孟霜妍照旧伏案学习。可人不能长时间坐着，大脑紧绷久了效率会大打折扣，得抽时间活动筋骨放松身体。
她舒展腰身长长伸了个懒腰，起身从卧室墙面的运动收纳挂钩上取下自己的网球拍，准备去打网球。
刚睡醒的闻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晃过孟霜妍的房间，见她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擦水乳，揉着惺忪睡眼停在门框边打趣：“妍妍醒这么早，该不会是要出去约会吧？”
孟霜妍松开束着的半扎发：“我没有男朋友，等下出门去打网球。”
闻玥用力揉了两把脸，清醒过来，侧过身子往屋里抬了抬下巴：“方便我进来坐会儿不？”
“进来吧。”
闻玥几步走到孟霜妍身侧，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瞬间亮了几分。孟霜妍素颜太能打了，天生优越的头包脸骨相，就算全梳上去露完整额头的大光明造型也能hold住。
“到底年轻底子好，天天上班还能元气满满，看着跟高中生似的，胶原蛋白都快溢出来了。”
孟霜妍垂眸擦干净手上的护肤品，眉眼温软：“你也很年轻啊。”
她打心底喜欢闻玥这个南方小姑娘，她待人真诚不生分，烧得一手好菜，平日里总不忘给她带一份。异乡漂泊，能拥有这样一份温热的室友情，真的太难得了。
闻玥垮着肩长长叹口气：“再年轻也架不住上班的折磨，我们一周就休一天，有的时候为了赚点加班费，周日都得上班。别人休息日是浪漫的罗马假日，到我这儿，就是苦命的骡马假日。”
说话间她视线一偏，落到桌边斜靠着的网球拍上，眼底浮出几分惊讶：“这拍子牌子我听公司同事聊过，正品下来得二千多呢。我看你平时挺节省的，没想到这么舍得下手。”
除了摄影之外，孟霜妍最大的爱好就是网球，她笑了笑道：“自己喜欢的东西，多花点钱也值得。”
提到爱好网球，孟霜妍的思绪飘回高中时期。
高三刚开学那年，孟国安和郑冬文离婚了。离婚之后孟国安撂下出租车营生，整日酗酒赌博，没多久就挥霍光了积蓄。他嫌孟霜妍读书费钱，动了让她退学外出打工的念头，想甩开抚养女儿的担子。
不过，孟霜妍成绩常年稳居班级前列，班主任不忍心耽误她前程，自掏腰包先帮她垫付学费，还打算在校内发起师生捐助，筹措款项持续接济她完成学业。
这事孟国安知道了，他好面子，不愿别人看见他这个当爸的连女儿学费都拿不出，万一传到别人耳朵里，他在外面吹得那些牛逼不都成笑话了吗。孟国安不知从哪里搞来一笔钱，结清了孟霜妍的学费。
和其他正常家庭每个月能拿到生活费的学生相比，孟霜妍自打高三以来，就没有生活费来源，所以她不敢生病，因为一旦生病了，连去医院看病的钱都没有。
正是处在这种无人兜底，不敢流露脆弱的窘迫处境里，孟霜妍后来养成了打网球的习惯。
每一次挥拍，都是在用力强健体魄，规避无钱就医的窘迫；每一次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积压在心底的压抑也会随之消散。
在苦涩的青春里，网球是她为数不多能够掌控的东西。
......
最后，闻玥也决定和孟霜妍一起去打网球，原因是也想活动活动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感觉身体每个关节都在嘎吱作响”。孟霜妍当然很愿意和她一起去，于是两人就去上城新开的一家室内网球馆。
交完了门票钱，恰逢周末，场馆里来了好多人。
两个女孩在场地间穿梭寻觅空闲半场，视线四处打量时，孟霜妍看到不远处，目光顿住了。
没想到陆辞风今天也来打网球。
陆辞风身着运动装，露出大片手臂与腿部肌肤，冷白皮衬得他愈发清冷，带着生人勿近的禁欲贵气。
场上的男人四肢修长，身姿舒展轻盈。
落地窗外倾泻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打网球的陆辞风更具有少年气息，孟霜妍恍然察觉，他们是同龄人，不像上班时候，觉得他少年老成，总觉得他像比自己大几岁。
闻玥顺着她定格的视线望向场内的男人，眼底浮起几分促狭的笑意，撞了撞孟霜妍的胳膊：“这个不错呀，是你喜欢的类型吗？如果你喜欢，就赶紧追，姐帮你去套他的联系方式。”
这话冷不丁戳过来，孟霜妍“啊”了一声，连忙摆起手解释：“不是的，他是我同事。”
另一边，陆辞风挥拍完成一记利落平击球，网球擦着边线落地回弹，他闻声顺势抬眼，直直撞上了她的视线。
“哥们，你下手力道也太猛了，再这么打下去我球拍线都得直接崩断咯。”一身粉上衣配黑运动短裤，穿搭张扬惹眼的男人弯腰捡球，吐槽道。
苏昊天留意到陆辞风目光定在别处，像是在看什么人，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去，只见两个女孩一个挽着丸子头，另一个留齐肩短发，她们都穿着网球短裙套装，阳光漂亮得不像话。
陆辞风见苏昊天眼神黏在女孩身上挪不开：“你到底是来打球还是看姑娘的？要是光盯着人看，那我就走。”
苏昊天家境优渥外形出众，平时游戏人间，瞧见两位姑娘正往他们的方向走来，瞬间来了兴致，想好好展露一番身手。
他当即发力，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接连轰出底线抽球、起跳扣杀高压球，可陆辞风一点不惯着他，拍面吃住来球，正手回球掠网而过，球以超快的时速落在底线死角，苏昊天每次都来不及扑救。
来回交手数个回合，苏昊天真打不动了，即便全面落于下风，嘴上也要给自己找台阶：“输赢都无所谓，我今天主要是想靠捡球刷步数，想冲击微信运动榜第一。”
......
陆辞风所在的场地旁，刚好空出了一片半场。孟霜妍走到场边，站在一旁。
要不上前打个招呼？
算了，还是等他这一局结束，趁着休息的间隙再上前问好吧。
正当孟霜妍教闻玥打球时，苏昊天和陆辞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边。如果不是苏昊天过分刻意地干咳了两声，孟霜妍都还没发现。
苏昊天天生自来熟，咧着嘴过来打招呼：“美女你们好，打得还好吗？要不要一起？”
孟霜妍挺诧异，陆辞风这般寡言的人，身边竟然还有这样活络的朋友。
愣了几秒，她应声：“您好。”随即目光落回陆辞风身上，“组长好……刚才看你在打球，就没上前打扰。”
陆辞风微微颔首，依旧是清冷疏离的模样，仅凭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算作打过招呼。苏昊天听出了关键：“组长？你们认识？”
孟霜妍点了点头。
苏昊天笑着说道：“美女，我是辞风的好朋友，既然你是辞风的同事，那咱们也算自己人，不介意的话交个朋友吧？要不咱们……”他准备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孟霜妍干笑一声：“您真热情。”热情得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不喜欢随便结交陌生人，并不想交换微信，可对方是组长的朋友，她正想着一个委婉不伤和气的说辞。
苏昊天还期待地等着孟霜妍的回应，忽然脊背泛起一阵凉意。他余光侧瞥，只见陆辞风冷沉着脸盯着他，冷声道：“嘴有病就去医院治。”
干嘛这么凶。苏昊天虽说吊儿郎当，眼力见却不差，瞬间察觉到陆辞风是觉得他唐突冒犯了自己的同事。
他默默把即将掏出的手机塞回兜里，把话往回收：“美女，我突然想起来手机没带在身上，加不了好友了，下次偶遇再说。”
......
球馆负责新人教学的老师四处巡场，远远朝这边招手，示意新手学员集合统一免费教学。闻玥初学，也不想一直让孟霜妍陪着自己练基础，耽误她打球的时间，便问道：“妍妍，我可以过去跟着一起学吗？”
孟霜妍没什么意见：“可以。”
闻玥又贴心道：“那我先帮你找个球搭子再过去吧。”
孟霜妍下意识朝陆辞风那片场地看了一眼，发现他和苏昊天都不在了，不知何时走了。
“没事，你先去吧，场地这么多人，我肯定能找到搭子的。”
“那好。”闻玥便往教学区走去。
场馆里，你来我往打着球。孟霜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搭档，只好一个人站在场地上，慢慢颠球。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陆辞风，像是发现某个定点，脚步顿住。
孟霜妍一身白色网球短裙套装，挽成丸子头，脖颈线条露得干净舒展。没有职场里的拘谨规整，她挥拍的姿态松弛飘逸，像被风托着。
只是，身影隔在热闹之外，带着几分孑然的孤意。
孟霜妍察觉到身前落下一道阴影，停下颠球的动作，抬眼看向来人，是陆辞风。
她唇角扬起礼貌的弧度：“你朋友呢？”
陆辞风面无表情道：“苏昊天去接他发小了。”
“那你估计得稍等一阵，才能跟他打球了。”
陆辞风垂着眼看向女孩，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人搭手？”
孟霜妍点头：“嗯，大家都组队了，我随便练一会儿就好。”
“你一个人，占着一片半场，”陆辞风抬眼扫了一圈场地，“按场馆常规安排，半场能供两人使用。”
孟霜妍顺势扫了眼四周，别处都是两两搭伴对打，她自己占着半块场地，是有些浪费。
她尴尬地笑了笑：“好像是有点占着场地了，我换个地方练吧。”说着，目光落向休息区旁边的空地。
陆辞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那边人来人往，你就不怕打球的时候误伤到别人？”
孟霜妍觉得自己控球还算稳，不至于打到别人，可在休息区练球好像也不太合适。
她也没争辩：“那我还是去休息区坐着吧。”
“你来球场，就是为了换个地方坐着？那在家躺着不是更舒服吗？”
陆辞风语速不快不慢，自带淡淡的疏离压迫感。
孟霜妍有点无语了。
站着颠球不行，坐下休息也不行。
要不干脆躺着算了。
陆辞风朝对面半场抬了抬眼，孟霜妍愣了愣：“要一起打球？”
“难道你还打算一个人占着这块双人半场？”
孟霜妍刚才旁观过陆辞风打球，他打法均衡稳健，底线相持、攻防转换流畅利落，很像某位著名的网球运动员全面均衡，擅长底线拉扯的球风。
其实和谁打球她都无所谓，但跟球技厉害的人对打，对抗强度会更高，也能充分活动出汗。
见她犹豫，陆辞风问:“怎么，不愿意?”
“没有。”
“我愿意和组长一起打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