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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 54 别躲,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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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程岁禾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片高档住宅区,车缓缓驶入一条地下通道,头顶的灯管一根一根的往后掠过,把她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她转过头,看着还在开车的沈知珩,心里不断的打鼓,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喉咙,不疼,但喘不上气。
“我家。”沈知珩语气很平淡的说道。
程岁禾的手指在安全带扣上收紧了一下,“你不是长居燕青吗?”
“看来你还挺关注我的。”沈知珩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经常来这边工作,不想一直住酒店,干脆买了个公寓。”
“......”程岁禾抿了抿嘴,扭头看向窗外,“停车,我要下车。”
去他家里,那是去狼窝。
沈知珩没有理她,只是把方向盘右打了半圈,车稳稳的拐进了一个车位,然后熄火,拉手刹,动作流畅利落。
“没有这个选项。”他解开安全带,偏头看着她。
地下车库的灯从车窗里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的清楚,另半边落在阴影里,沈知珩看着她,“我送你回去,你明天就能买张机票跑了,这么傻的事情,我才不干呢。”
程岁禾咬紧后槽牙,他还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真的打算今晚连夜买票去旅游。
她在心里骂了两句,但脸上没有露出来。
沈知珩看了她两秒,忽然轻笑出声,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绕到副驾驶的一侧,把车门拉开,站在门边看着她,“咱们今天......好好聊聊你能给我什么答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的很稳,“当然,我只接受一种,你最好想好再回答。”
地库里的风很冷,从通道口灌进来,把程岁禾的大衣衣摆吹的晃了一下,脚踝冻的有些发抖。
“你在怕什么?”沈知珩忽地出声问她。
程岁禾坐在车里,抬头看他,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站在车门的旁边,手搭在车门框上,没有催她,地库里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乱了一缕,垂在额前,他没有去拨。
她看着那缕头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天台上,他被风吹乱的碎发也是这个样子。
良久,程岁禾慢慢解开了安全带,自己下了车。
沈知珩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然后关上车门,锁上车,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不容分说的拉住了她的手。
——
‘咔嚓’一声,门被关上了。
昏暗的房间里,细弱的微光透光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程岁禾被人禁锢着双臂逼进角落里,鼻息间萦绕着温热的气息,脊背紧贴着墙壁。
她退无可退,前面是他,后面是墙。
“阿禾,我真的好想你。”沈知珩与她额头相抵,喃喃出声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传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松了口气的沙哑。
她怯怯的抬眸,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眼睛还没有适应昏暗的光线,只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轮廓,睫毛,鼻梁,还有微微翕动的嘴唇,她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她真切的体会到,现在的沈知珩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他的身上满是男性的荷尔蒙,带着强烈的攻击力,让人不自觉的......沦陷进去。
沈知珩凑近,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他松开了手,目光一寸一寸摩挲着她的眉眼和神情,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贪恋,最后停在她饱满的唇珠上,嗓音沙哑而低沉,“七年,我收收利息不过分吧。”
他低头,眼见就要压下来......
程岁禾连忙偏过头,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耳侧的一小片空气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在擂鼓,震的耳膜发疼。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温夏天天泡在酒吧蹦迪,第二天就跟她分享什么帅哥美女,还有一夜情,她说成年人很简单,第一眼喜欢就上,不喜欢了就换一个。
“我感冒了。”她说,声音又干又哑,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着牵强的借口,可是浓重的鼻音又不在作假。
她......在害怕,害怕和沈知珩产生羁绊。
“我知道。”沈知珩轻声道,他的唇还停在她的耳畔,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带着一点记忆里很淡的柠檬味。
“沈知珩,我们先谈谈。”程岁禾强忍着眼角的泪意,试图拉回他的理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沈知珩停在她耳侧,安静了两秒,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收回去,他低头,缓缓退开了半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她。
“阿禾,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磁性的声音让人根本无法多想,“但我总得在你身上留下点痕迹,你才能不那么干脆的离开我。”
“我......”
唇齿相碰的瞬间,两人皆浑身战栗,程岁禾感觉都自己的腰间被一只手紧紧扣住,一点一点摩挲着,不容忽视的捏揉,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程岁禾无措的环着身前人的脖颈,找不到一点缝隙抽身。
沈知珩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呼吸声越来越重,温热的稀奇勾颤相融,分不清彼此,落在嘴唇上的吻又细又密,狠厉的像是要把人拆解完了一口吞进内腹。
程岁禾没了反抗的力气,沉沦在了他的气息里,她笨拙的回应着,眼眶里涌起潮红的水光。
沈知珩一怔,猛的收紧了手臂,力道明显比刚刚还要重,他的手从脊背一路向上,停在细白的后劲。
程岁禾喉间发出一声呜咽,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不敢松手。
深夜十点,周遭安静的只剩窗外雨声。
程岁禾的唇角被反复试探着,她感觉有点缺氧,滚烫的气息顺势撬开了她的牙关。
微微轻碰的瞬间,两人的呼吸声都没那么的稳。
沈知珩失去了开始的狠厉,动作逐渐温柔了起来。
等都唇瓣和舌尖泛起丝丝麻意,呼吸变得逐渐困难,那只禁锢着自己的手才缓缓松开。
程岁禾软着身子无法站立,只能半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下午发烧后的身体本来就没完全恢复,被这一路的折腾和情绪翻涌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沈知珩神色紧张的看着她,急促的唤着她的名字。
“阿禾!”
她......好像做了坏事。
——
程岁禾是被一阵低低的说话时吵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陌生的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光从床头柜上一盏小小的台灯里漫出来,把整间卧室照的柔软而安静。
她侧过头,看见沈知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机贴在耳边,正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压的很轻,语气里有一种紧绷的焦灼。
“......对,烧到三十九度二,我给她喂了退烧药......嗯,一直睡着......我知道,我一直在守着......好,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偏过头来看她,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焦灼忽然松了下来。
“醒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程岁禾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她身上盖着一床深灰色的被子,被角被掖的严严实实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一盒退烧药,一支体温计,还有一条叠好的湿毛巾。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衣架上,她那条礼裙被挂在上面,裙摆垂的整整齐齐的,旁边还挂着她的大衣,还有沈知珩的衣服。
沈知珩顺着目光看过去,耳垂瞬间通红,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发,“咳,我闭着眼睛给你换的,给你换的睡衣也都是新的。”
他坐到床边,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瞬,眉头微微松开一点,“烧到三十九度二,我还以为你那么热是因为我......自己发烧就没感觉吗?”
程岁禾沉默了一会儿,她怎么可能没感觉,只是......不想说而已。
“几点了?”她问。
“凌晨两点。”
“你一直没睡?”
“你烧没退,我怎么敢睡。”
“沈知珩。”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被子外面的手,缓缓开口。
“嗯。”
“你为什么这样?”
沈知珩看着她,安静了两秒,然后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因为七年前我就说了喜欢你。”他说,“七年后我还是这句话。”
“如果我现在喜欢别人了呢?”
沈知珩轻笑一声,那个笑从眼底漫上来,盖住了刚刚的担忧,“如果你喜欢别人,刚刚就会说出来了。”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眼眸里带着一点宠溺,“阿禾,事后才开始试图翻盘反抗,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他已经无比确信,程岁禾还是喜欢他的。
他很庆幸,心里那块悬了七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程岁禾的眼眶热了一下,她偏过头,一直以来的坚强此刻终于面临了崩溃,眼角的泪意决了堤,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上次发烧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机械的喝药,然后等待睡眠之神的降临,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人能给她端一杯水,熬一碗粥,添一层被子,手机里连一条慰问的消息也没有。
七年里,每一次大大小小的病她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已经习惯了这样。
沈知珩凑上前,小心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哭什么,我在,只要你不躲,我就会一直在,你躲,我就一直找。”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沈知珩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了上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他伸手隔着被子抱住她,“再睡一会儿吧,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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