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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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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浪费了一张包装纸,才把礼物包好。
程岁禾暗自松了口气,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包。
阮念念收拾着桌子上的碎纸屑,“你刚刚来这边,就有这么要好的朋友了?”
程岁禾上手动作一顿,迟疑了两秒,才继续拉上书包的拉链,垂着头道:“他们人挺好的。”
阮念念噗嗤一声笑出来,暗叹小姑娘还是太小了,“我只知道,日久见人心。”
她这话说的颇为嘲讽,程岁禾抬头,沉默的看着她。
半晌后,她坐了下来,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人生阅历方面,她确实比不过阮念念。
不论阮念念曾经有什么故事,又因为什么而对这句话有歧义,这都与她没有关系。
夜幕来的很快,漆黑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迷雾遮挡着月亮,眼周都是霓虹璀璨。
程岁禾在店里坐了三个小时,没有一位客人进来,她也就低头看了三个小时的书。
阮念念刚刚还在这里跟她一起看,后面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只叮嘱她走的时候把店里的灯关掉,再把门锁上。
她走的匆忙,脸上还有说不出的着急,跛着的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但她也没在意,像是习惯了一样又急忙往外走。
程岁禾迟疑了一下,才没有过去扶她。
按着阮念念说的将店里的设备一一关掉,检查了门锁后她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程父现在应该还在店里,程岁安大概率也在店里帮忙。
其实真的不怪程父偏疼程岁安,这么一个有孝心的女儿,总比她这个挂着脸的女儿瞧着高兴。
她扯了下嘴角。
或许是夜晚的情绪太敏感,心中的那股失落感被放大数倍在心里蔓延开来。
——
早上刚到教室的时候,班级里已经人满为患,不时交杂着生日快乐的话语。
程岁禾站在教室外面,攥着书包背带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至少她的角度里,任叙一和任叙白的位置已经围了里外三圈,严严实实的将包括她在内的位置堵的水泄不通。
即便她进去了,估计也回不到座位上。
“他俩是学校的人气王,一到生日就这样了。”
清冽懒倦的声音传入耳畔。
她心下一滞。
转过身看向来人,那双看向她的漆黑眸子里带着些隐晦笑意。
程岁禾抿了抿唇,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便垂下眼睛,抬脚往教室里走。
比起进去回不到座位,在外面和沈知珩说话好像更危险。
站在身后的沈知珩无奈摇头笑着,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像狼一样避讳着。
程岁禾进了教室有一瞬的茫然,她环顾着四周,好像除了自己的座位她也没地方可以去,只是现在座位也回不去了。
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才早读。
看着班级里的同学,他们脸上都是对这场面见怪不怪的表情。
只是......她还以为程岁安今天不会再来了。
人群的外围,程岁安努力踮着脚尖,想要挤进去,奈何前面的女生团结一心,硬是露不出一个缝隙。
程岁禾站在讲台上,看她着急暗恼又重新打鼓作气再次努力的模样,有些不解。
明明可以等人少的时候再来送,为什么都要堵在早读前呢?
“也不知道谁的礼物会被任神第一个收下。”不知何时进来的程诚与她站在一起,笑得很是奸诈。
程岁禾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一步,又探头往外看了看。
外面早已没了沈知珩的影子。
“初中的时候,任神一个没收,我估计今天也不会收了。”程诚目光一转,嘶了一声,啧啧道:“以前也没这么多人给任叙一送礼物啊,怎么今年这么多,还......都是女生。”
这也太不符合同性相斥的理念了吧。
程岁禾随着他的话看过去,任叙一周围虽然围着很多女生送礼物,但多数目光都在往任叙白的身上瞟,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哂笑一声,没再关注。
抬脚去了教室的最后面,那里有一张空桌子,往常都是老师在后面歇着的地方。
刚刚放下书包,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是沈知珩的消息。
就一个表情包,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人摸不清头脑。
程岁禾没回,息了屏。
她翻开练习册,将耳边嘈杂全部抛掷脑后。
与此同时,实验楼天台处,一道清瘦高挺的身影静静立于护栏边,眼眸眺望着远方。
沈知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脑海里回想着凌晨在训练室练的舞蹈动作,像是有个火柴人一样,动作反复回放。
今早任叙白给他发消息,让他来学校看戏。
他还有些诧异,早在半年前任叙白就放话过生日一定不会去学校。
现在反而让他来看戏,他有些好奇,推了一个策划会,拿了晚上要准备送的礼物来了学校。
看到程岁安的时候他其实就明白了。
任叙白是在提醒他两姐妹的关系,但偏偏也不挑破,估计是看在时京哥的面子上。
叫他来,无非是他能明白最好,不明白也没什么大事。
但这属实算不上什么好戏,他有些不明白任叙白的心思,明明那么讨厌程岁安,还偏偏对这种小事感兴趣。
“生日快乐。”
终于打了上课铃,班级里那些外班的女生留恋不舍的离开,教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程岁禾回了自己的位置,伸手拍了拍任叙一的肩膀,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昨天才知道你的生日,礼物准备的急促了些,别介意。”
任叙一很是惊讶,眼眸瞪大了瞧着她,“有礼物已经很棒了!”
她迫不及待的接过来拆开,刚看见本子的封面就笑了,“是米奇!”
误打误撞的买到了任叙一最喜欢的卡通形象。
“我最喜欢他了!”任叙一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亮晶晶的望着她,“谢谢你,阿禾。”
“不客气,生日快乐。”
程岁禾扭头,将另一个礼物轻轻的放在两张桌子的交界线上,“生日快乐。”
任叙白很意外自己也有礼物,原本望着任叙一的眼眸低垂下来,也遮住了那温润的神色,他眉头微挑,声音依旧冷淡,却微微上挑,“谢谢?”
疑问的语气没有阻挡他拆开礼物,看见是一支钢笔,没意外的抿了抿嘴唇。
任叙一看见了哈哈大笑,调侃着她哥哥,“哥,这是你今年收到的第几支钢笔了?”
没等任叙白回答,她扭头跟程岁禾说道:“阿禾,你不知道,时京哥送了我哥一支钢笔,我爸送了他一支,今天你也送了他一支,他以后肯定不愁没钢笔了。”
这......确实很意外了。
大家的礼物撞到了一起。
程岁禾默默的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任叙白瞥了她一眼,将钢笔收了起来,“重在心意,我会好好收起来的,谢谢。”
送礼风波随着老师的到来戛然而止。
程岁禾掏课本的时候才发现,任叙白刚刚一份礼物也没有收。
他的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她送的钢笔被好好的放在了笔袋里,包装盒被放在了桌子的交界线位置。
程岁安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发脾气的吧。
程岁禾晃了晃脑袋,将杂念全部晃出去,开始听课。
——
学校的生活比程岁禾想象中的要好适应,尤其在任叙一刻意的带领下,她对周围一切都不再陌生。
而在家里,她基本碰不到程父和程岁安,像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彼此都不知道见面说什么,便干脆掐着时间避开彼此。
这比她一开始预想的要好很多。
在江行市一中的第一个星期,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偶尔回头望见那个空空的位置时,程岁禾心中总有一种撇不开的惆怅。
那个赌约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或许是心有所念,又或许是命运使然,程岁禾很少在校园里遇到程岁安。
这个名义上为姐姐,实则全然陌生人的存在。
只是偶尔也会听到她的事迹,多数是在追求任叙白然后惨遭拒绝的闲言碎语。
实际上她有认真的观察过任叙白,那种很小心且不经意的观察。
任叙白看着很冷淡,其实是一个很暖心的人,她暂且将这种外冷内热定义为一种伪装,毕竟一个可以帮助她学习的学霸,她实在不知道要去说什么贬低的话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同时,他也无愧于老师和同学口中品学兼优的尖子生,数不清的各类竞赛在他眼里都很简单,任叙一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特意拍了家里的奖品柜给她看,学校的宣传栏里,高一年纪板块中,他稳站高位。
相对的,他其实很低调。
只是外在太过高调,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这是程岁禾第一次对书里“少年意气”有了具体的描绘。
他并不是刻意的去展示什么,只是在举手投足时不经意的挥洒着洒脱与随意,让人瞬间心情明媚。
程岁禾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相较于还沉迷于学习中的高中生来说,同龄人的他太过于超脱。
当一个人在人群里特立独行时,他就是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