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太子失德 “诸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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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人可能不知晓此女身份，那就由孤亲自介绍一下。”他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女子，“此人，正是周窈出嫁时的陪嫁侍女——玲珑。”
“婢女玲珑，拜见各位大人。”玲珑见这里贵人云集，连忙跪下叩首道。
“你盗取公主嫁妆，如今还敢出现？”
祁砚寒冷声开口说道，若不是公堂之上不允许大臣们携带佩剑，否则，此时的玲珑早已人头落地。
“奴婢......奴婢......”她害怕的看向太子，试图让周裕替她说话，而前方的周裕自然不会搭理她。
她见太子没有动作，连忙垂下眸，势必咬死不认，不论祁砚寒怎么问她，她都是一副被人逼迫无奈的样子。
说到最后，她还哭着卖惨，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谋害大王的毒药就是九公主命奴婢下的！”
“上月奴婢刚从金帘台出来就被九公主叫去，她用自己的全部嫁妆作为条件，强迫奴婢在送给大王的香薰里下毒。”
“公主还说，奴婢若是不从，便即刻要了奴婢的命！呜呜呜......奴婢......奴婢只好顺从着公主的心意......”
众人见玲珑这么说，心中掂量此事的那杆秤，自然而然朝着周裕偏去。
如果原先众人心中还拿不定主意，此时出面作证的玲珑便是一剂强心丸。给九公主周窈的罪名彻底坐实。
“分明是你盗取公主嫁妆在先，如若真像你所说那般一直在九公主身边，那我请问，九公主又是用了什么药才使大王一夜之间突然重病不起？”
“与大王同时使用过香薰的其他后宫妃子，又为何无事发生？”
玲珑一时答不上来，周裕却接过话茬，他看向祁砚寒笑说道：“祁公子莫不是护妻心切，有些急于求成了？”
“玲珑先前不是都说过吗？毒，是九公主命她下的，这剧毒......一个寻常婢女怎么可能买得到？”
祁砚寒一记眼光看向周裕，声音冰冷的说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九公主如果真要毒害陛下，又为什么要在香薰中下毒？”
“若是被太医令搜查出来，第一个嫌犯，不就是她吗？一个寻常人都能想得到的事情，你们是觉得周窈会想不到吗？”
赵文华见势不对，帮腔道：“如今真相并未查出，太子就急着假传圣令将九公主周窈缉拿归案，在座的各位觉得合适吗？”
“孤如今替父王代管朝事，替父王分忧，捉拿嫌犯自然是分内之事。”
周裕被他二人怼的沉下神色，此刻他板着脸，明眼人都知道祁砚寒和赵文华二人，算是把太子得罪死了。
祁砚寒听他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勾起嘴角，挂上他平日里的那副假笑。
“那是自然。只不过，太子殿下一定要保持住这兄友弟恭，谦卑祥和的‘假象’才是啊......”在假象两个字上，他咬音极重。
“更何况，此刻的宫外，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自发跪地为公主求情，算算时日......应该七日有余。”
“跪在地上的百姓不要紧，试图将百姓压下却适得其反，惹起民怒......这才是一等一的要紧事啊。”
“哼！祁砚寒，你好大的胆子！”周裕被他说的恼火。
自从城内外的百姓们听闻九公主被关押入狱，贬为庶人后异常激愤。自然而然的组织了一个队伍，齐刷刷的跪在宫门外替周窈求情。
太子初听闻此事，派人试图将这些闹事的百姓压下，可没想到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时间拖得越久，为公主求情的百姓怒火也就越大，如今的宫门外边，甚至有游街的百姓只为给公主鸣冤，要求将公主放出监牢。
无奈之下，太子只能派人在民间四处散播九公主畏罪自尽的消息。
周裕本想朝着祁砚寒发火，可正在此时，大王身边的大监便走到大殿之中，前来回禀各位大人。
“大王此时已然苏醒，正在内殿等候诸位大人过去呢......”
大王的寝殿门口，除去后宫的各类妃嫔美人在一旁等候，剩下的便是方才在大殿上斗嘴的几人......
监牢中的周窈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连续几日的关押审讯，她的意识几近消散。
外面百姓自发做出的举动，在监牢里的她全然不知。
太子受到胁迫后，曾几次三番收买狱卒想要在她的身上用刑，试图将周窈灭口。
可不知为何，太子想要对周窈动刑的举动，最后都会被打断。最后，周裕选择派人在周窈的吃食中下毒。
好在周窈的警惕心够呛，每次牢头送来的饭食都会先给狱里的老鼠喂上些许，待老鼠无碍才肯进食。
以至于，周窈三天滴水未进。
就在周窈觉得自己快登天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将牢门打开。
还不等她费力睁开眼，熟悉的檀木香便进入鼻腔......
周窈下意识以为来人是祁砚寒，可等她吃力看去时，看见的便是哭着帮她披上外衣的素儿。
“莫......哭。”
周窈干到失声的嗓子费力的挤出声响，还不等素儿被她安慰好，孙将军便在外边开口道：“快些走吧，我的人撑不了多长时间。”
素儿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周窈扶起，让她在她的身上借力。
逃出监牢后周窈才终于喝上了水，平日里觉着干噎的馕饼，在此刻竟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周窈边吃边看向孙将军问道。
“准备好了，只待您的吩咐。”
“行，那就等他们把事情查清楚。”周窈吃着馕饼，看向王宫的方向道：“此时可以让太医把真相告诉父王了。”
“好，末将这就去吩咐。”
金黄色的布帷上绣着工艺繁杂的龙纹，重重叠叠的挂在床榻前方，同色系的床被此时正被大王还在身上。
原本年事已高的他经过这么一病，精气神也被消磨了不少。
等祁砚寒被叫入寝殿时，他早就累的快要闭上眼睛，听到祁砚寒进来后，还强撑着让大监将他从床上扶起。
“祁砚寒，你过来。”
祁砚寒站在原地没动。
“上前来，寡人有话要交代你。”他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见他这番样子，祁砚寒才缓步走上前去。
“我这一辈子，做过的错事太多......如今老了，这便是报应啊......”
“是我当初忌惮祁家权势，才把窈儿许配给你，你可曾恨我？”
“不。”祁砚寒看向这个时日无多的长辈，“陛下，这话您不该问臣。”
祁砚寒听到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此事便这么过去吧，寡人下一道圣旨，你二人若是......”
“恳请大王，废黜太子另选储君！”祁砚寒第一次逾越规矩，打断他的话。
他将全部证据呈递于陛下，上面全是太子居心不良，谋害手足残害百姓，纵容贪官污吏挪用公款的证据。
等大王仔细看后，直觉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的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连忙用手捂住胸口，一边的大监着急的传唤太医。
“这......这，当真是寡人的好太子！！咳咳咳咳......”
“大王，大王莫要再说了，当心龙体呀~！”一旁的大监王安盛眉头紧锁，着急的都快要哭出声了。
“无妨，取寡人纸笔来。”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才到达寝宫，向他请安把脉。
此时的太医早已和周窈串成一气，将调查清楚的事实告知于陛下。
“微臣在大王昏迷的这些时日，查了您每日的餐食和在宫中的一切吃穿用度。”
“最后发现，大王中毒的根本原因，在于每日所食的餐食，恰好，与大王每日服用的长生丹相生相克。”
“犯了十八反与十九畏之禁忌，与九殿下定时送来的熏香无关。”
“大王日常所食之物中有，半夏，沙参，丹参，玄参，芍药，芫花等物，正好与丹药中的乌头、甘草、藜芦不和。丹药中所用的千年人参，又恰好畏惧微臣开的五灵脂。”
“大王您的身子那时正当虚弱，不宜过于滋补，若食大补反而对身体有碍。更何况日常所闻所补所食之物，皆相畏相克......”
太医解释完后，一思索，说道：“论起这熏香，药方还是微臣给予给九殿下身旁侍女的，请陛下论罪处罚。”
“但还请陛下切勿动怒，一切以保重，龙体为要事。”
太医连忙劝导，却没想到他只是摆摆手，大度的说道：“此事......寡人便不再追究了。”
“你就直说吧，寡人还有多少时日？”
太医犹豫的看向大王，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这......”
他摇摇头，依旧纠结着不敢说。
毕竟事关国家命脉，和他脖颈上的脑袋，这一个说不好，恐怕得把所有身家性命全部搭上去。
“你直说吧，不论你说什么，寡人都恕你无罪。”他说这句话时，缓了很久很久，或许，问出这个问题后，连带着他自己也害怕了。
“微臣预计 ......不出三日啊......”
听到不足三日时，男人的面如死灰，一向雷厉风行的他，在此刻也变得犹豫沉默。
“你们都退下吧，寡人想一个人待会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