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意图谋反 “九公主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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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香兰台的生意都主要由素儿和青儿两人在负责，周窈的重心都转移在了女子学堂和盐场。
先前盐的价格虽然售价低廉，但效果却比预期中的好了很多。
百姓吃得起盐，手头也能存下一点点的钱，城中流民在安度所的扶持下，也大大减少。
在近些年的大力招揽下，女子学堂里倒也有了不少女学子。
女子学堂里的女学生也能引经据典，虽不说学富五车，但至少明事理、分善恶。
也有些女子生来好武，周窈便也给她们机会，只待一个好的时机，便也能让她们上阵杀敌、击退蛮夷。
除去朝堂上的风云诡谲，来光顾狗狗茶馆和金帘台的客人们也都在讨论一件事情——那就是当今大王。
连日来，大王前些时日上早朝总是精神不振，太医令开了方子调理也不见好，周窈在初听闻时不以为意，心想：大抵是政务繁多所致。
可随着时间过去，大王的睡眠仍然没有好转的情况，反倒是日日罢免早朝。
宫中的一点点小事传到宫外，都成了天大的事件。就像宫中那群老太监所说，恐动摇国本。
出了大事，周窈没有进宫探望，反而派去素儿和玲儿两人前去太医院询问具体情况。
玲儿回来时说，“太医说，大王的身体是肝郁气滞，心神不宁，气血两虚所致，需要以药方辅佐加以日常饮食慢慢调养才可以恢复。”
“近些时日大王不上早朝，听闻就是太医院那边在用芳香配合针灸使用。”
素儿点点头，认同道：“我们进去时太医正好在配香料，奴婢闻了一下大概便知晓了其中所用的香方。”
“主以零陵香、麝香、降真香、安息香、檀木、细辛、玫瑰、白芷、艾叶研磨合制而成。”
“确实像太医所言，这类香料主要以养心，补肝，醒脾为主。”
“静息凝神，安神养心......”周窈听后呢喃道。
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出现在周窈脑海里。
“你们说，如果把这种安神养身的药材、药方制作成香水。”
“将焚烧香方时会产生呛鼻口的烟雾去掉，与之代替的是独有的药材香气，会不会使安神养眠的疗效更佳？”
周窈看向她们嘱咐道：“正好香兰台长久未出新品，不如就借传统香方做成无烟安眠香薰。”
素儿想了想，赞同这个想法，可随即又皱眉询问道：“殿下此方法是可行，可是这香薰......若是无火焚烧，单凭一滴香水的气味，怕是......不能支撑起这些药材的全部功效吧？”
“对，此事如何解决容我再想想。”
等她们走后，周窈让人套马去了香兰台。
自从香兰台的后院被她们收拾出来后，制作香水的地点就被改到了后院。
随着香水售卖的时间延长，香兰台自然储备了其他的香料和应季花材，因为不缺钱，所以香兰台准备的香料也最是齐全。
按照比例将那些香、药材取出清洗后晒干表面水分，分别倒入酒胚后静置七日。
七日后。
周窈取纱布将香水中杂质过滤去除，就成了平时香兰台中所售卖的香水，按照比例将各个香味加入调和后，便成了太医院里所调配的香料改良版。
可就像素儿所说，一滴香水停留在皮肤上并不能达到香方的功效。
如果能让香水敞开瓶口却没那么快蒸发的话......说不定这个想法就能成功。
周窈看着停留在琉璃瓶中的清澈液体，思考半晌后，分出一小部分用于试错，剩下调配出的香水便用木塞塞上后完好的保于瓶中。
如果能让香水变得粘稠一点，或许就能解决香水蒸发迅速的问题。
在不影响香水功效，又增加香水粘稠的东西......
她左思右想，只是给自己添茶的一阵功夫便想到了。周窈起身，去厨房的柜子上抱了一罐蜂蜜，取出一勺后加入香水之中，均匀搅拌，确实像想象中的那样。
加入蜂蜜后的香水周窈又试用了几天。
她发现加入蜂蜜后的香水确实减慢了蒸发速度，敞口放置也可将香气落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之中，随着香气到来的还有一夜无梦的香甜睡眠。
做法简单，周窈确认无误后就将方法告诉了素儿和青儿二人，不出半月，香兰台便上新了品类，无烟的安眠香薰一经推出，确实好评如潮。
若说香水大多都以各个府中主母所买，可论无烟安眠，购买的人群就有扩大了许多，上至各家长辈下至朝堂官员。
短短时间内，单安眠熏香这一品类就在香兰台里推出了十种不同香型，功效、香气等等各不相同，也完全被前来购买的主顾们所接纳。
既然有效，周窈便也派人给宫里送去几瓶给大王和其余几宫娘娘。
不知道是哪一方面起了作用，没过几日早朝就恢复了正常，可与此同时，朝堂外的大臣们也都在讨论一件事——关于大王长时间服用长生不老丹的传闻。
据说，长生不老丹一直是由太子替王上看管炼制。本次大王可以安然无恙，也全是靠着长生不老丹续命。
这长生不老丹，由千年人参和百年灵芝炼制而成，其中每一道药材，放在世间都是极难得的。听闻太子为了找寻这些名贵药材，不惜耗费上万人力、物力。
来狗狗茶馆中做客的许多大臣都说：“大王昨日气色分明苍白如纸，今日早朝，仅一夜之间，便面色红润，根本不像刚刚大病一场之人。”
这件事上下都透露着古怪二字。
“如今大王病重，朝堂上人心惶惶，就怕有那些不臣贼子想要趁乱......”那人说话激动时突然停下，像是注意到自己此言不妥。心虚地向周围看了看，随后闭嘴转移了话题。
周窈其实不想管这些事，只要不耽误自己店铺的经营和百姓的安危，其他事情都无妨。
就在几天后......
一群官兵突然包围了女子学堂，二话不说便冲进去，直接将里面的所有人都押送出来。
还不等周窈赶到女子学堂时，为首之人便拿出明黄色的圣旨高呼。
女子学堂彻底被查封，缘由只是因为有人举报。
那个为首的官吏高声喝到：“这个学堂私自聚众，为首之人，意图谋反。这学堂中人亦为同罪，今日本官便替天行道，捉了你们这帮倒行逆施的贼子！”
“你们这帮女子，不好好待在那深宫宅院之中，还敢冒仿男子学习诗词歌赋，都给本官押下去各打五十大杖！”
“不给你们这群女子点颜色瞧瞧，岂不是我们男人无能？！”那官吏得意般的挑起单边眉毛，趾高气昂的喊道：“速速压下去。”
偶然一个相貌出众点的女子经过他的身旁，他就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原本的圆眼都被他挤成了缝。
“这个，这个给我留下。”他痴痴的嘿嘿两声，“长得好，这个长得好唉，不如今晚......”
他伸手想要朝那女子的脸庞摸去，眼前白光一闪，霎时，那官吏的手心便被利箭射穿。
“我看谁敢！”周窈手中的弓柄还未来得及放下，单手握着缰绳便从马上跃下，一脚便踹在那官吏的脸上。
“诶我去！”那人被踹的一个踉跄，还没等爬起来就吐出混着血液的两颗牙齿。
他被吓得瞪大了眼，还没看清楚人便气急败坏的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胆敢袭击当朝命官！”
“狗东西......”周窈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袖口，嘴里重复这三个字，眼里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我乃当今九公主周窈，本宫......再借你十个脑袋，够不够砍啊？”
她话里话外都是威胁，没想到那官吏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单手擦去嘴角边的血迹，嗤笑道：“哼，公主？！”
他接着说道：“如今都是废人一个，再说自己是公主，怕是有些不妥吧？！”
他大手一挥，手下立马将先前的圣旨传了上来。
他耀武扬威般的将下巴抬起，“废人周窈接旨。”
周窈站着，那官吏眼看她丝毫没有要跪的意思，对着手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些人会意后便纷纷上前，三个男人用力扣住周窈的肩膀，另外两个直接踢向周窈的膝窝，使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一人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一群有备而来的人。
“圣上有旨，九公主周窈私自放粮救济灾民，在西市私自开办学堂，意图聚众谋反，有谋逆弑父之心，既，念及父女之情，保其性命褫夺父姓，即日起贬为庶人，钦此。”
“九公主，哦，不对，该称呼你为窈了。既然你成了庶民，殴打朝廷命官便是死罪！这会儿，我把你押入大牢，不算过分吧？”
周窈茫然的看向那张圣旨，心中只觉得荒谬和难以置信。
她做这些事情父王分明都是知道的，又为什么会在这个环节上讲这件事？
谋逆......
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犹如大山之重。
哦，对了，弑父？
她又什么时候做过弑父的事情？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个混账！竟敢伪造圣旨，假传圣意！”周窈咬着牙，拼尽全力想要起身，可身子被几个男人死死压住，全然动弹不得，只得被压制着跪在地上。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只在逃婚那一年出现过......
“哼，废话真多。”
那人不屑的撇了一眼周窈，说道：“不过本官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在大王的汤药中下毒，太子殿下也不可能这么快帮助圣上处理政务。”
“如今大王重病，你这个罪魁祸首，如今不认罪伏法竟然还敢反抗抵赖！”
他见周窈一脸不服的样子，倾身向前在周窈脸上拍了拍，“不信？那便等你到了监牢之中再好好思考吧，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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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周窈还是被他们带到牢狱之中。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阴冷潮湿到骨子里，在这里待久了就连骨头缝隙里都透着凉意。
鼻尖传来的全是参杂着血腥气的、发霉的腐朽味。她自从被侍卫们带进这里，耳边也总是传来周围囚犯痛苦的怪叫。
到了监牢里，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哀嚎声是因为什么。
是囚徒们被用刑时受苦的声响。
现在不用人来传话，周窈也知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她的父王食用了有毒的菜肴、或者说是有毒的丹药，此时重病不起。所有的大权，如今都落在了太子的手里，而她周窈，棋差一招沦为了阶下囚。
在这监牢里，太子想要除掉她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是别人走到这一步，要么面如死灰，要么哭哭啼啼的胡闹。
可周窈都没有，她很安静，淡定到甚至有些反常。
被厚重的铁门关起来是，她甚至还有心思整理整理地上堆积着、少到可怜的一点点稻草。
“哼，死到临头还有功夫铺床。”牢头嘀咕了一句便朝远处走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朝堂之上，大臣们却吵到不可开交。
大臣们主分两派，一派亲太子以太傅为代表，一派亲九公主以祁砚寒为代表。
允太傅冷眼瞥向祁砚寒，嘲讽道：“九公主毒害大王证据确凿！你身为当朝宰相不为国家、大王所考虑，在这朝堂之上，竟敢替一女子出头！当真是色令智昏！”
“允太傅此言未免为时过早，太医令只说大王乃是中毒所致昏迷。我可从未听闻，这大王中毒定是九公主所致啊......”祁砚寒此时眉头紧锁，全然没了往日的笑意。
“哼，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若不是九公主这段时日定期送来熏香，我等又怎会知晓大王中毒之事？！”
“如今只待大王情况好转，便能真相大白！届时，我看祁相还能蹦哒到几时？！”
“不论如何，九公主谋逆是事实，板上钉钉的事情，有何狡辩？”允太傅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他嘲讽道。
赵文华看不下去，也开口骂道：“你个老匹夫，大王如今尚在人世，你便撺掇着太子想要继位是不是？！”
“太子行事乖张荒谬，平日又凶狠残暴、谋害手足，并不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他看向允太傅的眼神锐利，“你现在着急跳脚，怕不是......”
赵文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允太傅打断。
“你分明是血口喷人！”允太傅被他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允太傅快步走到赵文华面前，抬手就想要打他，刚抬起手，还没落到实处就被他躲开，反手给允太傅还了回去。
就在他们二人准备打起来时，殿外边的太监便高声喝道：“太子殿下到~！”
“这里当真是热闹啊。”周裕人未至声先到，待殿内之人行礼后才缓步进入大殿之内。
“父王中毒一事，孤已派人调查清楚。”他斜眼撇向自己身旁的侍从说道：“施文，将证人带上来。”
“是！”
施文挥手示意殿外的候着的下人，没一会周裕口中的证人便被带了上来。
如果周窈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到叫出声。
因为这个证人对她来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之人......
她一身素衣，虽不是什么名贵料子，但姿态礼仪很好，一看就是宫中的侍女。
周裕看到她走进大殿后哼笑一声，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反之，另一边的祁砚寒见到她的那一眼后，却是沉了神色，只在心底暗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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