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琉璃香水（一） “我要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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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帘台先前只开了一层和最顶层提供客人参观琉璃，方便客人选取，如今葡萄酒酿造出来，自然就要择日售卖。
回到金帘台后院时，周窈注意到每个侍女手中都拿着一盒包装精致的香粉。
“听说了吗？近日熏花阁又出了新款的香粉，咱们就等领了月钱后去买吧！”
“好呀好呀，反正金帘台的月钱多，就算到时候把喜欢的香粉都买了还能有剩余！”
她想了想，“不过我觉得，青儿姐和素儿姐她们调的香也很好，一点都不比熏花阁的差。”
另一个女孩子，略微遗憾地说道：“只是每月做得太少了。”
“是呀是呀，尤其是素儿姐，往日在青韵台时她便是我们当中制香最出色的，如今来到金帘台倒像是埋没了她呢......”
香粉......她们的几句话让周窈突然想起，那日去九窑前，青儿好像要对她说些什么。
如果他没猜错，大抵就是香粉相关的事情了。
周窈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心底，决定改日将它发扬光大。
她找到后院的葡萄酒，将其盛出几十碗，又单另加入蜂蜜进入葡萄酒后分发给金帘台、赵氏酒铺的诸位共品。
“这葡萄酒入口，竟是这般感受？！”掌柜的啧啧感叹，“葡萄的果香浓郁，微微的回甘之中还带着一丝丝涩口。这种是其他果酒做不到的。”
“葡萄酒酿造还不需要用白酒去浸泡......”周窈垂下眸将碗底最后一点葡萄酒喝净，“日后开始大量酿造葡萄酒，就由酒铺这边招工代劳可行？”
掌柜的连连点头，笑说道：“您给我们这些手下人的钱两比之前高了三倍不止，给您办事是我们这些人的荣幸啊哈哈！”
“这事您放心，交给我们即可。”
之后的几日周窈让陈玉文全权负责九窑及其新带进去的新人，包括其中的琉璃制作和烧制工作都分了下去。
金帘台的琉璃订制也先被叫停，第一批交到客人府上后，周窈又陆陆续续让下人们去交付了四五批的琉璃盏，九窑那边的出品为了保证现有的品质，只得暂先叫停预订。
周窈把金帘台如今的售卖压在了葡萄酒的身上，将金帘台的一楼摆设陈列、当作各种的琉璃制品展示，第二层和上面的几层也布置出来，准备把上面摆设成茶酒水馆。
之前金帘台没有售卖酒水的通文，可如今不同了，如今有了赵氏酒铺的加入，金帘台便可以通过赵氏酒铺供给的名义去正大光明地售卖酒水。
确定好日子、买好一切木桌后，金帘台才开始正式售卖葡萄酒。
与其他用陶碗盛的酒水不同的是，周窈售卖的葡萄酒更为金贵、使用的所有食器、酒器皆是由琉璃而制成，一支漆木勺的酒水便售卖高至千金。
“掌柜的，这葡萄酒好是好，也甚是新奇，可为何售价如此之高啊？”一名好奇的酒客前来询问，“这普通酒水也不过几钱，再高一些的也不会高达至千金啊！”
“只有一点点酒水，价格便要比上一只琉璃盏了？只凭借着在下那微薄的俸禄，实在是承担不起呀！”
周窈听后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葡萄啊乃是从西域进贡而来的，酿制许久才得制一点，这价格啊自然是高~”
“原来如此。”那客官了然般地点点头，“既是这样，那我便尝上一尝。”
“当然好呀，愠大人也是熟客了，这单我给您多送上些。”周窈招呼侍女过来，“快，这会儿就拿那只洒金琉璃杯来，给大人盛满。”
这一杯葡萄酒，单另售卖的话便足足达到了十五万金，三言两语间，周要便送出去了，一旁的侍女听了都有些肉疼，可客人却是极为满意。
“窈掌柜当真是客气，日后在下定多多推荐！”他一拱手，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与此同时，对于葡萄酒慕名而来的人们，此时也陆陆续续进了店，这是金帘台有史以来的空前盛况，要比开业当天还要热闹。
一天忙活下来，周窈便卖出了高达千万两金的葡萄酒，再加上先前售卖琉璃盏时赚得的黄金，如今她也能算得上是长安城中数一数二的富商，如果说她是第二，那能称第一的怕也只有那位顾府夫人了。
周窈提前把酿制好的葡萄酒留了一部分，早些时候便让翠微送到了祁府。以前就曾听闻祁大公子素来喜酒，如今酿出了葡萄酒自然要给他送去一些。
这些葡萄酒就当作是她对他的补偿吧，但愿祁砚寒能够喜欢这份迟来的“礼物”吧。
待金帘台的客人都散去后，周窈落锁关店又去找了青儿。上一次来找青儿，还是听她说姐姐得了重病，之后再见也只是她在金帘台默默干活，两人未曾说过几句话。
若不是今日听那两位侍女提起，周窈怕是一直都想不起来把制作香粉这件事提上日程。
“青儿，还没睡吧。”周窈身着一身素衣站在青儿的房门外问道：“那日你寻我，是有要紧事吗？”
青儿不知在里面忙活着什么，来开门时一副急匆匆、异常慌张的模样，她结结巴巴地把身后的物件躲在身后，“夫...夫人......”
“那是其实我想把这个东西给您......”青儿把手中攥着的香粉盒递给周窈，“多谢您那日出手救了姐姐，姐姐的病在大夫的调养下已经好转了大半！”
周窈了然地点点头，“痊愈便好。”
青儿见她一直站在外面，连忙便将她请了进来。
“这个香粉是你自己制的吗？”周窈将小瓷瓶的盖子打开，手指轻捻香粉涂在手腕上细细闻过，香味自然到令她惊讶，“很好闻的味道。”
青儿见周窈一副喜欢的模样，便害羞地低下头，羞恼道：“夫人喜欢便好。”
她一直拘谨地站在距离周窈两三步的位置，周窈便起身拉着她的手引到自己身边坐下，那你可有靠谱的花瓣商家？
青儿坐下后一直坐立不安的，听周窈询问时，犹豫片刻后摇摇头，“奴婢往日都是现用现买，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些......可前些日子奴婢和素儿姐交谈过，素儿姐以前的经历应该会知道吧？”
“那如果，我让你和素儿两人全权负责制作香粉，给你二人单独在长安城中开间商铺，你意下又如何？”
青儿连忙起身行礼，“奴婢一心只想留在金帘台，用心侍奉您，其余的一点点时间，也只想好好陪着姐姐，别无二心，求您别赶我走......”
周窈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一动不动便跪我，要跪便跪天地父母。我的意思不是要赶你走，而是由你和素儿二人负责制作香粉，去我其他的铺子里面帮忙。”
“这样一来，你赚的钱也可以多些，同时呢，你也可以让你和姐姐二人过得更好些，年纪稍大一些后，若是你二人想离开也随时可以。”
她见青儿一脸犹豫的样子，便贴心地说道：“明日你可以和素儿商量一下，若是开了铺子，你们便除去每月月钱外再额外按照售出的数量拿钱。”
想了想，周窈说道：“一瓶香粉刨去我的成本，其余利润给你们算四成，届时你二人平分。”
青儿点点头，待周窈走后连忙起身去隔壁找了姐姐。
周窈这边自然也去找了素儿，素儿这边极其爽快，还向周窈保证花瓣的供应处由她来解决，等青儿同意时，长安城的黑市之中早就散播了金帘台大量收购花瓣的消息。
吸取了上次开店店内都是女子被欺负的经验，这次周窈开店选址极其慎重，新店的位置就被周窈选在了距离金帘台不远处，在街上也是很显眼的位置，若是出了事儿，也好及时来金帘台求助。
在选址的同时周窈也在长安城中置办了几处府邸，在地契彻底交由给她时、在挂上‘九公主府’牌匾的那一刻起，周窈才算是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有了一处独属于她的、她自己一人的府邸。
这里便是她的住所，是她日后的家。对于她来说，从一开始皇宫便不是“家”，也不能是心的归宿。
她及笄这么多年其他公主有的公主府，她从未拥有。其他公主有的封号、土地，她从未拥有。其他公主都嫁给了自己心仪的男子，只有她的婚姻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从这一刻起，不甘命运的周窈正式迎来了“新生”，这是她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的“嫁妆”。不需要附庸男性、不需要依靠他人的施舍，不需要用楚楚可怜地模样让男子心生怜惜才能换得同情......
她此刻唯一缺少的，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到达权力的顶峰，在那一刻起，她才能达到自己心底真正想要的、用尽自己能力所及能够达成的——天下大同！
用万金将店铺和地契买下，周窈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把布置装点的事情交给其他女子去处理，而她本人则是去找了素儿和青儿二人帮忙制作香粉。
花瓣的采购要比收购琉璃、葡萄酒的材料简单得多，于是短短几日内整车整车的花瓣便堆满了九公主府府邸的院落。
周窈让素儿和青儿直接搬来公主府居住，方便制作完香粉后去香粉铺子里经营。
这次买下的府邸占位挺好，距离新铺子和金帘台都很近，每天去管铺子也方便。离公主府不远处便是祁府。
青儿和素儿二人接连半月都在新铺子里连轴转，周窈和翠微二人则是带着新来的下人们把公主府重建修整，直到新店正式开业才闲下来。只一月有余的光阴，公主府水池荷花、凉亭穿堂、木帘琉璃窗，繁华的修饰琳琅满目却不显土气，假山错落、翠竹满园具有曲径通幽之美。
新铺子打理差不多后，周窈三人便在院子里将所有新鲜花瓣单独摘出、清洗后，青儿负责将花瓣晒干，素儿负责将花瓣和其他香料按照比例调制后，将其磨成细腻的粉状。最后将其装进九窑最新烧制成的小青花瓷瓶中，瓶身上描绘的是香粉中所采用的花。
在所有铺子售卖香粉都是素瓷的情况下，香兰台所售香粉采用的青花瓷则是格外独特，就算是找遍全国上下也没人见过这种青白色花纹繁复交织的精美陶瓷瓶。
在外售卖的所有香方款式多样，单从配方的功效入手，制作成养生香料比不过那些百年老店，如果做成胭脂水粉又比不过那些用铅粉制成、粉质更加细腻贴脸的水粉铺子。
周窈心想该如何在香粉中做出新颖而不失其本色的“香粉”，她让青儿素儿两人先按照各种销量好的香方制作一部分备着，以青花瓷罐装满摆放至香兰台，也就是新铺子中售卖。
待新铺子开张那天来围观的人不少，好多人都是东望望西瞧瞧，虽听到不少人赞叹装香粉的瓷器精美，可在买香粉之人却是寥寥无几。
她心生疑惑，便来到客人们聚集的地方听了一耳朵。
其中有女子说道：“这种小瓷瓶制的好生漂亮，不过这个价格有些高了，今日若是买了，府内月钱怕是不够用......当真是可惜。”
“是呀是呀，更何况这些香皆是普通方子，不如咱们等会儿去方氏药铺，让他们抓点药材我们自己磨？”
“好啊好啊，这一下可是省了不少钱呢！”
这两位女子说完便出了门，周窈又去了铺子的其他地方听到，“这瓷器的花纹当真是前所未见，可惜做得小了些只能用来装香粉等小物，若是单独出了这等瓷器，我等定去买上一买！”
她身旁的另一名女子好像发现了什么，面露惊讶道：“你快看这个瓶底！”
“什么啊？”原本正在挑选香粉的女子抬头望去，只一瞬，脸上同样是惊讶的神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窈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是瓷瓶底下印着的金帘台的独特印文。
“诶诶，我二舅母的侄子就在大户人家当高等侍卫，听闻在府上见过琉璃！他回来的时候给我也学过，上面印的就是这个花纹！”
她激动地跟身边女子交谈，一时没压住音量，等意识到时，周围人早就飞快地抢走了台面上其他仅有其他香粉。
“你看你！大嘴巴，这掌柜的也不早说瓷瓶用的是金帘台出品的瓷器......”只拿到一瓶香粉的二人有些泄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金帘台每天的预订名额有多难抢！已制好的瓷器更是难买，这下好了。”
周窈听后跟着人群去了结账的柜台，果然是一幅人山人海景象，那两位女子的话倒是给了周窈一些想法。
金帘台如今在长安的名气正旺，倒不如也用来给新铺做些宣传。既是新铺开张那就做些优惠给主顾们，价格下去一些，买的人也多，她也赚得多。
等新品香粉制出来，她就先提价四成，再给主顾打八八折售出，这样便是双赢。
届时，她赚得多就给下人们分的多，下人们分得多，制作香粉也会更勤快，她赚得便会更多。
就这样钱生钱生钱生钱，财源滚滚来！
前些时日准备的那些香粉都被那些主顾们洗劫一空，周窈就趁客人们拿着打包好的香粉还没走出香兰台时开口道：“感谢诸位贵人们的光顾，凡是今日购买香粉者，可凭手中小青花瓷瓶在下月初五前来摇彩。”
“这头奖便是金帘台的琉璃盏一只，二等呢是金帘台下月琉璃盏或者瓷器的预定名额，凡来参与者皆送八八折优惠，金帘台和香兰台皆可使用。如若是老主顾推荐新客人，本店上新则享七折优惠外加买五赠一。”
“欢迎各位的光顾~”周窈在看见柜台底下放着满满当当的金子就笑得满面春风，在主顾的眼中似乎便成了她的诚意。
待所有客人离开后，周窈吩咐素儿二人和其他下人道：“香粉是准备少了些，这会儿香粉既已卖空，今日便提前关店。”
“回去后就让金帘台那边会制香的姐妹也过来帮几天忙，今日诸位辛苦了，回去等我清点完账目，便给大家添添油水！”
一瓶香粉今日售卖时要价三千文，大约五两金。今日共准备八百瓶香粉，共计赚金四千两。
四千两金......周窈往常都没仔细算过这些账面，她只知道自己如今也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商。
没承想城中富家子挥金如土到这般田地，城外饿死的尸骨无数、满目疮痍，而那些官家子却锦衣玉食、不辨菽麦。
周窈仔细算算，心想道：“应该是时候了。”
她久不进宫，如今又在长安城中闹的沸沸扬扬，以父皇的耳目如今想不知道怕是都难。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把所有清点好的金块放入木箱，让下人们搬去了公主府。按照先前说好的比例分成交给素儿和青儿二人。
其余的金块刨去成本，则是每人五个金块。按人头往下分发，九窑那边出力较多、酷暑天难耐，她便决定九窑众人每人八两金，陈玉文则是分得金一百五十两。
“今日真的赚了好多呀！”素儿开心地点着木箱中分得的金子。
“别急，日后只会得到的更多。”周窈不咸不淡地抿了一口茶水，“让大家歇歇，待会儿把库房剩余的那些香粉搬上车，在明日开店前去香兰台摆好。最近都辛苦一下，趁着花季再多准备一些。”
“青儿素儿，先前听闻你二人自己会调香方，不如这次就少做一些基础香方，如果有独属于香兰台的香方，那就能保持生意长久地做下去。”周窈垂眸思索片刻，“你二人近日待生意稳定后就着手研究吧。”
“是！”二人笑着应答。
待她二人离开，周窈就独子去了后院，她让翠微留在金帘台、陈玉文留在九窑、陈氏铺子由掌柜的打理，晴儿素儿则是留在香兰台，近日又添了不少人手可她身边好像还是孤零零一人。
后院还放着正在晾晒的花瓣，周窈捻起一片放在月下观察，心想着：如果把香粉中的香气融入水中就好了，类似于油类的面脂。可面脂在夏天使用时未免过于油腻，最好是清爽带有香气的。
如今的香粉只适用于室内焚香、熏衣，只要离开房屋风一吹香味便会散去......
还没等周窈再细想下去，便有了思路。她把今日新洗干净的花瓣从架子上取下一大半放入包裹之中，赶在宵禁前，连忙将其带上去了距离不远处的赵氏酒铺。
酒铺此时还亮着烛火，是掌柜的在柜台处清点账目。周窈还没等掌柜说话便带着花瓣去了灶台前。
赵氏酒铺这里的设施一应俱全，在这里实施她的想法会方便许多。如果能像果酒一样，将香味融入酒水之中，利用酒体速干的特质，不就是她想要的“清爽感”的来源吗？
她将带来的新鲜花瓣放在干净、带有薄薄纱布的瓷碗之中，将其放进地锅，她又在瓷碗的外围加了一圈冷水。再拿用作蒸馏的器皿放在地锅上层。
把从后院抱的那些柴火放进灶台底下点燃等待加热，又拿天锅盖在最上层加入冷水，在其相连处以纱布密封，导流管下方放置瓷瓶。
没用多长时间导流管中便不断有花露滴出，在制作期间，她不断在天锅之中加入冷水，直到再无花露滴出时才停下。
周窈又取出一部分花瓣加入瓷碗当中盖上天锅、加冷水重复蒸馏，直到夜深人静打更人再一次传来声音时才完成花露的初步制作。
此时的花露芳香保留的时间还不太长久，离预期之中还差了一点。
她便再次将花露倒回锅中反复这一蒸馏步骤，最后完成时，已然天色大亮。
她用筷子蘸取一滴花露进盛满了水的瓷碗之中，没成想，蒸馏出的花露竟在水面停留了片刻后才慢慢溶入水中，其香味久久不散。周窈又在坛子中取了一点酒胚加入花露当中，搅拌均匀后盖上盖子，密封好后放入她随身的袖袋之中。
等全部都忙完天色已然大亮，周窈也没多想，本着就近的想法便在金帘台的房间里睡下。
一晚上没休息，白天自然熬不住，还不等她告诉青儿和素儿花露被制作出的这个好消息便歇下，却没成想那边的公主府却炸开了锅。
素儿第二天一早洗漱完径直去了周窈的西湘院，在房门外驻足许久才开口叫周窈起床。
往日的这个时辰周窈早早便起了床，按照新一日的计划开始执行，可今日却是反常，早饭放在门外都冷透了还是一副无人动过的模样，不经让人担心是不是这段时日连轴转让周窈发了病。
“夫人，该吃早饭了！”素儿在房门外等了半晌，无人答应，不死心的素儿又开口问道:“您今日香兰台的生意您还去吗？”
许久之后还是无人应答，素儿想了许久之后将门推开，房间内物件摆放整整齐齐的，床铺甚至都没有被人躺过的痕迹。
夫人消失了的念头在素儿的脑海里炸开，她连忙去找了青儿和翠微。
直到周窈睡醒，一出门就看见她们所有人整齐的站成一排候在门外，最前面甚至还站着一名大夫。
周窈不明就里的看着为首的素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长安城中有名的大夫，夫人您若是身体有何不适最近就好好休息几日吧，铺子有我们姐妹打理，不会出问题的。”素儿担心的看着周窈，眉头紧蹙着。
“我身体无碍。”周窈看向翠微，“翠微，你去送送大夫，素儿青儿随我来。”
她们对视一眼，点点头，随着周窈进了房间。
周窈把今早做好的香水拿出递给她们，“你们看看这个。”
素儿率先打开瓷瓶，一股浓郁的芬芳花香立马在房间内散开。青儿用瓶盖取出一滴抹在手腕上，没一会就在手上化开，在皮肤留下的只有久久不散的馥郁香气。
“这是何物？既不像香粉那般需要点燃，也不像香丸那般需要装在容器中随身携带，好方便啊！”
“是啊，而且这个香味停留的位置也可按照需要改变。夫人您......”青儿看向略显疲惫的周窈，犹豫着开口道：“昨夜不会一直在研究这个吧？”
“一宿没睡？”
周窈点点头，走到书桌前坐下，青儿自觉上面添水磨墨。
她将制作方法细详记录于绢布上面，“你们之后再去找个工匠来，把制酒的器具再让他做几份出来放到香兰台。”
“这两天从金帘台调些人手过去把后院收拾出来，在多买一些花瓣，记得种类要丰富一些。”
“库房如今还有香粉吗？”
青儿点点头，“今日她们又做了一些，加上之前库房那些应该够买到下月初五了。”
“准备香粉的同时，记得再把香水也准备一些。”周窈垂眸沉思半晌后，犹豫着说道：“香水每月仅对外开放三十瓶，如有达官贵人需要便让小厮送到府上，届时额外收取钱财。”
这些个贪官，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既然是这样，那不如就好好利用这些新鲜物件收割一波。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再制作出一瓶，长公主素来喜欢橘香，明日我去拜见长公主时带上。”周窈想了想，连忙拦住想要退下，前往酒铺后厨去制作香水的二人。
“你们这会找几个姐妹去一趟九窑，让他们把前些日子做出来的小琉璃瓶给你们。”
“记着，拿琉璃盏、琉璃杯、琉璃茶具各三套，琉璃手钏、琉璃珠链各六件。再把前些时日新酿成的葡萄酒取出一盅。待香水制出待盛放时，切莫再用青花瓷瓶，改用清透显光的琉璃瓶装。”
“至于青花瓷瓷器呢，记得去四号窑口多挑几件上好的。”
“是！”二人应答后纷纷退下。
清点完礼单，周窈还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如今金帘台生意越做越好，在新铺开张的关口再推出香水这一物件不是最好时机。
金帘台、兰香台需要有人在背后撑腰，不仅仅是店铺，还有她自己。而这次受邀长公主的生日宴便是天赐良机。
她仔细地回忆，宫中夺权最厉害的几位娘娘及背后的实力，长公主则是游离在所有世家门阀之外的人。
如果非要硬说的话，她是唯一一位能让父皇给予三分薄面之人。除去皇帝外，长公主怕也是唯一一位能帮她出面向夕太妃讨要汤沐邑的长辈了......
周窈敲定好明日前往长公主府的穿戴配饰后便出了门，在市场上采买了五筐柑橘带回酒铺后厨。
秋季最好的橘子此时还未结果，夏季唯一有的只有从南边依靠人力运回的夏橘，口感虽比不上正常的果子，可这却不耽误制作香水。
她将所有正在休息的女孩子叫来，吩咐她们吃完橘子后把橘皮留下，顺便让她们当中掌事的统计她们近日的意见。
把所有橘子皮收集清洗后，将橘子皮上的白瓤去除后切成细碎的小块，酸甜清冽的柑橘味像在房间里爆开般，细细嗅闻时还能感受到其中淡淡的苦涩感。
把细碎的橘子皮丁块放到瓷碗中，收集好拿到后院的石磨旁边。
清洗好石磨后，周窈把橘子皮和水一同加进石磨中反复碾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才磨出一点点的香水。
“夫人，琉璃瓶拿回来了！”
素儿小跑着开到周窈身边，很有眼力见的将琉璃瓶放到石磨的出水口，周窈看到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祁长公子素来喜用檀香，日后做了檀木香水便先给祁府那边送过去。”
“先别把琉璃瓶放在这里，把厨房的宽口瓷碗多拿几个过来。”周窈在推磨的空隙抬眼看去，发现素儿整个人呆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金帘台的后门处。
微微的喘息声落入耳中，素儿站在那里，犹豫着提醒周窈道：“夫人，您看谁来了......”
片刻间一个浑身带血的人便从后门忙慌跑进了金帘台。
周窈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心想道：明明前不久才见过的，今日做了什么会突然招来杀身之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琉璃香水（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