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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赵氏子弟(二) 酒坊地契 ...

  •   “见你这么笃定,想来你肯定提前转移了人犯。我改主意了,我不单单查金帘台。”他直接指向周窈乘坐而来的马车,勾唇笑道:“此刻我要连同你的车架,一起查!”

      周窈的神色不可避免地慌乱了一瞬,但转眼便又压了下去。可这副神情却被赵家旁氏看在了眼里,他的心下更加笃定。

      “给我搜!”

      这道指令下达后,早就包围了金帘台的官兵直接进入金帘台搜查,没多久金帘台里就传来比格嗷呜嗷呜的叫声,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不由得的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金帘台内的物件摆设被官兵们随意甩在地上,摆在台子上供客人展示的琉璃摆件也被他们碰碎、金帘台的地上霎时便铺满了琉璃残片和零星残留的碎渣,另一边的马车却由赵府衙带着三两个衙役亲自搜查。

      他一步步靠近,随着他的逼近,周窈会很清楚地察觉到自己胸腔中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不过须臾,他便将帘子掀开,发现了躲在马车之中的素儿。

      “现下人赃并获,我看你还如何解释?”他挑眉,得意洋洋地看向周窈的方向,等着看她的笑话。

      只见她不急不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你又如何断定她就是逃奴?”

      “逃犯画像在此,你还有何狡辩?”他只觉舒了口恶气,“都把人给我押走。”

      “都给我住手!”周窈在他们行动前就把那些衙役制住,冷冰冰说道:“谁告诉你,她是没有户籍的逃奴?此乃我金帘台的婢子,岂是你说带走就能轻易带走的?”

      “我带不走?哼!”他摆摆手,刚停下动作的那些官兵又开始将金帘台的人压制着跪在金帘台的地上。

      “金帘台掌柜违抗官府办案,其罪当诛!”他手指着周窈手中的长剑,意有所指道:“还想重伤官员,这罪名可都够诛你九族了。都给我拿下!”

      官兵们将腰间的佩剑拔出,只见白光一闪便直指周窈,“得罪了!”

      周窈握紧手中剑柄,还没等动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便被驾马而来的人群打破。四周除去被火把照亮的地方、看不清周围,周窈自然也没看清楚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之人的面貌。

      她心想着:这人看着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吗?

      “都住手!”来人呵斥道,并飞速跑到周窈面前下跪行礼、路过赵府衙时他似乎还斜眼狠狠剜了一眼,来人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下官,叩见九殿下!”

      他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念头便是自己的小命不保。

      耳边传来“扑通”一声,周窈朝着那头看去,是赵家旁氏子因腿软而跪在地上的声音。
      他们的心下都明白,此刻的下跪是在向皇权求饶,如若周窈将今日之事上奏朝堂、父皇,那就不是在朝堂上受弹劾、被革职那么简单能处理的。

      届时,在场之人及其九族都难逃一死!

      周窈将视线收回,她将看向赵府衙的直到他行礼后将头抬起时,周窈才看清楚来人的面孔。
      他是赵家直系的长公子赵文华,先前在青韵台时周窈曾用他挑拨过和祁二公子的关系。

      “原来是赵长公子,此刻姗姗来迟就是你替他赔罪的态度吗?”周窈提剑抵在距离赵文华喉咙一寸的地方,嗤笑道:“救场可以,只可惜来晚了些。在场这么多人,方才说出的话可是被不少人听到了。”

      “赵家子弟大逆不道,辱骂王室妄图逼宫,今日是我金帘台,明日莫不就是王宫?这是要......”周窈的话说到一半停顿了片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点算计,俯下身在赵华文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从旁人的视角观察便能明显便看到赵文华态度的转变。

      赵文华收了闲散的态度,严肃地屈身行礼对着周窈恭敬道:“是鄙人和赵循文莽撞到了公主,还请公主......借一步说话,可好?”

      在此之前,另一边的翠微在收到周窈传信后立马去祁府找了渡云向祁砚寒汇报此事。
      再等祁砚寒收到消息前来时,金帘台门前的人群早已散去,那些说是闹事之人也不见人影,周窈和赵文华也不知去了何处。

      窗外的月光倒影流水潺潺,房间内,两人交谈的身影被烛光映在了屏风上。木桌上摆放着一盘二人下到一半的棋局,黑白二子明显以黑子略占上风。

      “赵公子的棋艺,果真是当仁不让啊。”周窈的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压低让人一眼看去摸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殿下过誉了,鄙人不才还是输殿下一子......”他手中执棋,犹豫的看向周窈,问道:“殿下有何条件?不妨直说。”

      “赵公子也是聪明人,先前我说的条件,不妨再考虑一下?”

      赵文华手中的棋子突然掉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嗒”的一声脆响。

      “若是这样,还请殿下恕臣不敬之罪。”他说着又要向周窈跪拜。

      “先别急呀,这盘棋还没下完。”周窈的嘴角边含着笑,那副样子倒是让人觉得她有十足十的把握。

      “我只是让你继承赵相如今的位置,又不是杀了你。”周窈将棋盘上一子吃去,慢悠悠道:“此刻我也不逼你,若你同意那我便待你继承相位之时送你一份大礼。”

      “若你不答应,别忘了,届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你、你父亲还有旁余的那几个兄弟姊妹,可都逃不过去。”

      “你赵家此时在朝朝堂上屡次三番受祁家桎梏,他们扶持太子,你赵家如今日子怕也是不好过,还不如来帮我办事。”

      “我既可保你日后升官进爵,也可保今日之事会密不透风,外人连一个字也不会知晓。”

      赵文华的眼神依旧是有些飘忽不定,但周窈觉得,这盘棋上的筹码已经足够了。

      “如今九殿下既已嫁给祁家,那自然是祁家的人,我又凭什么信你?”

      赵文华抱着质疑的态度看向周窈,只见她不疾不徐的,将手中棋子扔回棋篓里,斜倚在太师椅上,闲散的看向他。

      “信不信的,你如今还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谈?”
      “你大可以好好回去好好想想,你那个宠妾灭妻的爹会不会把相爷的位置传给你,还是说会把这个位置传给你那受宠的姨娘的儿子?”

      周窈注意到他手边攥紧的拳头,轻哼一声,“想要这个位置,却没能力把它抢回来。”

      “我答应你。”赵文华沉默良久,说道:“可你又要我帮你做什么?”

      见他终于开窍说到重点,周窈的眼神也从棋局上挪开,看向了赵文华,“识时务者为俊杰,赵公子也是明白人,先起来吧,不必跪着了。”

      赵文华得了她的首肯后,才犹豫着从地上起来。

      “坐吧,别跟罚站似的杵在那。”周窈也不藏着掖着,“今日我便跟你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与我之间的合作,我自然不会透露半个字。可今日在金帘台门前辱我之人,我却是留他不得。”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赵文华将人带回去处理。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方才金帘台的损失,我会登记成册,届时记得偿还给我。”周窈挑眉看向他,“你既要替他收拾这烂摊子,我自然不能驳了你的好意。只是......我这店里摆放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琉璃盏”

      周窈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只是......近日这琉璃的价格在长安流传甚广,赵公子想必也有耳闻吧?”

      “这......”一向不缺钱的赵文华在此刻也犯了难,他犹豫的看向周窈,“殿下,如今朝堂的财库吃紧,诸位大人的俸禄迟迟未发,这如今突然要这么一大笔钱财,就算是今日我父亲在此,也允诺不了这么多钱财出来啊!”

      “无妨。”
      周窈在金帘台门前被挑衅的那一刻就盘算好了,他赵家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但却也是个清官。
      只靠着朝廷俸禄过活自然不成,于是他们便在这长安城中开了几间商铺,以此度日。

      “赵大人名下,可是有五幢酒坊?”
      周窈含笑看向赵文华,“如果没错的话,金帘台旁不远处就有赵大人的铺子,这可是个好位置。”

      “我也不多要,单就那一幢酒坊给我。”

      赵文华有些犹豫,“这......这怎么好呢......”他停顿片刻后说道:“这酒坊不比其他,酒这种东西都是由皇家直接......”

      他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抬头看向周窈时,他直接能从她的眼中看见勃勃的野心,他这才了然般的点了点头,“我回去便跟父亲商议此事。”

      周窈盯着他,掩下眸中的神色。

      算他识相。
      自他退去后,周窈一个执棋将这盘没下完的棋,走到终点。

      周窈心想:赵家的这个酒铺,若是能归她所有,她便能将自己的铺面扩大,这个酒铺虽然铺面不大,但支撑了赵家不少的开支。

      用她金帘台的琉璃只换这么一间铺面,也算是对赵文华手下留情了。

      ————————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祁府中下人们围作一团打小差,三三两两地围成一团。

      其中一个小厮说道:“听说了吗?”就前些年嫁进咱们府的那个公主,今天在外边就被官府给包围啦!听说就地格杀,啧啧啧,太惨了!”

      一个侍女惊讶道:“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公主也敢杀啊?!”
      “那可不,罪名说是什么,包藏逃奴?”

      “逃奴?!”另外一人惊讶的张大了嘴,一副不敢吭声的模样,吓得连忙观望了一下四周,看有没有旁人,然后又偷偷询问道:“他们这些做贵人的,怎么可能包庇逃奴啊,你会不会是听错了?”

      “千真万确,咱们公子啊这不连忙赶去救了?”她故作深沉的模样,“据说啊,那个齐家的远房表妹就是那金帘台的女掌柜,两个人当场就为了祁公子掐起来了。”

      “你们这群混账,竟敢背后议论主家!”渡云迈腿跨过门槛,“将这群背后嚼舌的下人全部处死。”

      他话音刚落,房顶上立马就有黑衣人跃身而下,白光一闪,地上便是成堆的尸体。

      “处理干净,别让主上知道了。”

      那群暗卫拱手,任凭渡云吩咐着,他看向祁府大门的方向,若有所思道:“九窑那边,也一个不留。”
      “是!”

      此时祁砚寒从外边缓缓走入,刚刚金帘台跑空没找到周窈这事早已让他不满,回府后还让他听到下人嚼舌,自家府邸的下人都是这副德行,送去九窑的恐怕也这样。

      “看管下人不利,自去领罚。”祁砚寒没有在尸体旁停留一秒,快步离开至自己的院内。

      而他的院子里的凉亭中早早的有一人坐在其中等着祁砚寒回来。男人一身淡青色长衫,从背影看去倒是个温润君子,可祁砚寒注意到亭子里的此人,脸上却露不出一丝笑容来。

      祁砚寒的眼里像淬了冰一般,态度也不甚敷衍,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真是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还是这副别人欠了你钱的样子?就算当真欠了你的钱,你也不该这么对我吧,毕竟祁府家大业大,哪还能缺我这三瓜俩枣?”那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闲散的姿态倒是显得他有些吊儿郎当的。

      “有话就快点说,说完就赶紧走。”祁砚寒这才舍得赐给他一个眼神过去。

      与他笑闹的不是旁人,而是这几日一直没有在九窑出现过的陈玉文,他单手持着折扇,斜倚在亭廊柱旁,眉眼间含笑看着祁砚寒。

      “这么久不见还是这幅冷冰冰的态度,你前些天托我办的事情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办?”

      陈玉文看着不知何时便坐在石凳上,手边还慢悠悠沏茶的祁砚寒,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你跟我说好的,只要我把她收为徒弟你就帮我办事的,我好不容易回去了,如今又把我叫到这长安里,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玉文见祁砚寒半天都是一幅爱搭不理的模样,气的直将手中的苏州檀香扇往石桌上敲了几下。

      “既然搭理你,你就说些正事。”祁砚寒端起茶盏后,又用宽大的袖子将其挡住,小抿了一口茶水。

      “这难道不是正事吗?”
      “我答应了你,自然会做到。”祁砚寒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如今不办是时机还未成熟。”

      “今日让你去叫赵家长子到金帘台这件事办的不错,改日你便把你妹妹接回去吧。”祁砚寒说完便起身要走。

      陈玉文连忙叫住他,侧身挡住祁砚寒的路后连忙说道:“我话还没说完,等等!”

      “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完,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祁砚寒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原本这段时日就因见不到周窈而心烦,陈玉文还能隔三差五去一趟九窑见她,而他,却怎么也见不到,就算想去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

      今日如果不是陈玉文办事那么顺利,兴许他就能见到她了。

      祁砚寒心想:届时再上演一出话本子里所说的‘英雄救美’,兴许殿下又能垂怜他一段时日,他便能顺水推舟。

      可惜......当真是天公不作美,往日办事不靠谱的陈玉文今天又怎能如此顺利?

      为什么一到九殿下的事情上这个陈玉文便如此积极?怕不是也对殿下产生了旁的心思?

      他越想越多,烦躁地瞪了一眼前面挡路的陈玉文,对他的态度因此也就更加恶劣了。

      “让开!”

      祁砚寒直接撞开自己为的“情敌”,径直朝着书房走去,独留陈玉文一人不明就里的站在小亭子里。

      “喂!我话还没说完!”陈玉文朝着祁砚寒的背影喊道,试图将这个恋爱脑拦在院里。

      可惜最终都是徒劳,陈玉文越叫他,祁砚寒脚下的步子便走的越快。

      “疯了不成?”陈玉文小声嘟囔一句后不得回应,也只好先行离开祁府,再晚一些宵禁后再出门那就是在找死。

      他才不信祁砚寒会好心留他在祁府小憩一晚。

      随着时间过去,白皙的月色倒映在水面,同时也照亮了赵家的院子。

      “父亲,孩儿今日所见句句属实,金帘台的掌柜并不是他们所传的祁家远房表妹,而是前些年嫁入祁府的九公主周窈。”

      赵文华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后说道:“今日赵甬私自带官兵前去闹事,恰好遇到了九公主,言语莽撞,唐突了公主。”

      “若是她回祁府将此事告知于祁砚寒,明日朝堂上祁家那群人定会向王上告状......”赵文华说到激动处时直接将头抬起,直勾勾地看向赵丞相。

      “到那时才是对我们赵家的不利啊!”

      他的视线一转,看向了身旁闯了大祸的赵甬,顿时怒不可遏的骂道:“幸亏我反应快,若不是今日得了公主首肯,就算赵家有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当那么多人的面辱骂皇室,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嫌我赵家,如今的地位还不够低是吧!”

      赵文华的表面装的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实则心底还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

      他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父亲,此事我也有责任。没能好好管教姨母家的孩子,这件事情也是我的错!求父亲开恩,别打表弟了,您要责罚便责罚我吧......”

      “表弟想来也只是一心为了二弟能够继承父亲的相位,求胜心切,一时走了歧路而已。”他又朝着赵丞相磕了三个头。

      “此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莫要再责罚他了。”赵文华借着磕头的空档,眼神瞥向在一旁跪着的赵甬,暗中窃喜。

      “这...这......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赵甬嘴里喃喃道:“她怎么可能是公主?那日我分明看得真切,她亲自在金帘台里忙上忙下的,如若真是公主,这些活为何不直接交给下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赵甬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让赵丞相看后直叹气。

      赵丞相冷哼一声,宽大的袖子用力向后一甩,“蠢东西,给我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快滚下去!”

      赵甬连忙行了一礼,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外,祠堂内。别人剩下的赵文华和赵丞相。

      赵丞相伸手指着赵文华说道:“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给我细细说一遍。”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赵丞相才点点头。

      “周窈她真的说此事日后既往不咎?”他半信半疑的看向赵文华,“只是要一间铺子?”

      赵文华点头确定后,将半真半假的事实告诉赵丞相。

      “可......既是赔偿她的损失,那一间酒铺又怎么能抵那么多的琉璃盏呢?”

      “唉......”他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我也老了,这些事情就由着你们胡乱闹腾吧。”

      “你明日便去拿那张地契,前去衙门过了户后交给她。我赵家向来都是行得端,坐的正,缺了这间铺子,左右不过是日后节衣缩食点罢了。”

      “可如今......”赵文华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丞相打断。

      自从祁府和赵府在朝堂上达成微妙的抗衡后,这朝堂外祁家下面的那些铺子也开始处处针对赵家。

      吃穿用行方面除去朝廷发放的那些,其他出处涨价,赵丞相又爱做善事。

      每月不管自己过得如何都会给平苦百姓送些衣食,所以这么多年也偶尔会有段日子不太好过。

      “既是欠了别人,这间铺子该还,莫要再说了!”赵丞相冷哼一声,也离开了祠堂。

      赵文华看着赵丞相的背影渐渐远去,心底百般感慨、五味杂陈。

      可惜赵丞相风流一世,老了还落到这种被坑的下场。

      不过,这可不是赵文华管得到的,他在乎的只是丞相的位置。

      ———————
      第二日一早,周窈便收到赵文华亲自送来的酒铺地契,单论那薄薄的一匹绢布,在周窈的心中便抵得上那日所亏损琉璃盏。

      将上面的字仔仔细细看过后,周窈点点头说道:“行,琉璃的事情我便不与你计较了,那你们家那个旁氏子,如何了?”

      赵文华有些犹豫的开口,“我父亲向来和善,又不愿杀生,如今他闯下这滔天大祸这也自然是......”

      他话音未落,周窈便直接将桌上的琉璃盏扫落在地。

      “是下官失职。”赵文华连忙起身行礼,“我父亲他虽不杀生不愿追究此事,可下官愿为公主殿下分忧,以除后患!”

      最后四个字他咬音极重,惹的周窈嗤笑一声,“为我分忧?”

      “ 哼,我看是为你除去后患吧,别忘了,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

      周窈盯着他,“除去你这个在府衙当官的表弟,就算你表现的再优秀,在赵丞相的眼中你也比不过他的二儿子。”

      “只因你不是你姨母生的。”

      这句话刚出,赵文华的手就不受控制的发抖。

      “就算我父亲不愿杀他,我也照杀不误!”他咬牙切齿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周窈忍不住骂了一句:“蠢货。”

      “赵丞相若是真把相位给了他,那可当真是疯了......”

      收回视线后,她将手中薄薄的那一张绢布拎起,对着窗户照进来的光线看了又看,自言自语道:“这会儿便去看看新铺面!”

      周窈的心底其实早有打算开一家酒铺,只是盐、铁、酒这种东西都不好□□,若是拿她的公主印来倒是可以用这身份来开铺子。

      可公主印不在她手里,这件事便一直耽搁着。

      直到这次赵甬带着府衙的人来她这里闹事,这才给了她一个要酒铺的好机会。

      这间赵氏酒铺,其实就坐落在金帘台的隔壁。

      之前说是有一段距离,也不过是因为金帘台所占土地足够大,才导致了人们觉得这间铺子和金帘台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周窈刚进门时,扑面而来就是米酒的那行陈酿味儿。酒铺里的酒品种挺多,像常规的烧刀子、米酒其中都有。

      可这些都不是周窈想做的,先前她出使西域时,曾在那边喝过一种名叫“葡萄酒”的,她问过酿酒过程,其用材也再简单不过。

      如果把葡萄酒也列入酒铺丰富品种,日后再稳定制作,扩展到她的金帘台,生意一定会进一步扩大!

      于是她在酒铺的周围都转了转,发现酒铺的后墙和金帘台的后院可以相连......

      这一发现足以让周窈开心上几日,后院可以相连那么就代表着日后,酒铺酿完葡萄酒,可以直接通过这里送到金帘台。

      “欸,这位姑娘,您是想要买哪种酒呀?”笑容灿烂的掌柜主动走上前来招呼周窈,他的手里还握着用来打酒的木勺。

      周窈朝着他的方向看去,没有直接表明来意,而是顺着他的话,指着上面的木牌问道:“我头一次来,掌柜的可有推荐的酒啊?”

      掌柜的嘿嘿一笑,“不瞒您说,我们赵家的这铺子啊,所有酒水品种都卖得是全长安最好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赵氏子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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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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