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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刀与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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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一直以来打不过剑,一天山崖内洞穴里找到一个老者取得秘籍。本以为练了会武功盖世天下第一,没想到练了一会后发现和自己武学心法相冲一时走火入魔,瞎了三天三夜。
好在后面眼睛好了但是落下眼疾(指可以给目标者换上情趣内衣)。
每次打不过对方就给人换上,从此爱上和宿敌对打。
对面哥们寻思以前打输了还会在那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蠢话。玛德现在被打的血次呼啦往外喷还在那越打越高兴越打越开心。
(老者名阿Q。秘籍名为阿Q精神胜利法)
每次一开技能就能看见宿敌穿着粉色薄纱丁字裤在天上飘。拿刀的手都抡不动了。
刀所持武器为陌刀,剑是双剑。因为剑轻功好所以完全能把笨重的刀当狗耍。每次等刀发力,剑早就绕后刺杀了。
刀一直打不过剑,但自从走火入魔之后起码也能从挨揍上得出一点乐趣。且看人穿情趣衣久了之后才发现双剑脸长得蛮好看的。(之前光顾着打架去了。)
他俩同一天进城,在城里为了抢一坛酒打到现在。
人家是不打不相识,他们是纯打不相识。
刀好面子,之前没来闯江湖的时候在自己那一片是响当当的人物。第一次被人撩了面子不开心,自那之后就和双剑杠上了。
剑寻思你一手下败将天天来我面前找茬跳脚,送上门沙包不要白不要。两人是一见面就开打,一见面就开打。
刀次次打次次输,有几次差点赢了,后来是自己沉不住气半场开香槟又输了。
剑是那种只要有口气就会爬起来不停打的那种。使剑的人带扇子带笛子的都爱装逼,但是双剑不一样。每次打完烈酒一瓶下肚,一抹嘴唇一甩剑上血渍潇洒离去——真像一个大侠。
刀自小被人好大侠,大侠叫惯了。在那小地方皇帝当惯了,自然容不下真正的、比他还要像大侠的人……真正的大侠只能有一个。就像天下第一就只是第一,不是一群。
没打过第一的人就只能是第二,但第二是永远不会被人记得的。刀只想做第一,做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做天下的第一。
他书都读狗肚子里了。二十几岁的人天天嘴里念叨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青涩!
他忘了夫子还教过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当一天晚上剑带着一身血腥气从他房顶上坠落下来的时候,他是真以为看到了天人………
卧槽……天人也穿三角花边内裤薄纱黑丝裙吗……
天人像是被弓箭射落的鸟,直接把刀本就破烂的屋瓦砸个对穿。
刀来不及心疼——大侠嘛。。。钱财身外物,最重要的就是侠气!义气!骨气!
摸黑将人拖上自己睡觉的草席,点了灯。借着快要烧光的麻绳仔细看了一眼………
什么天人?!鬼扯。这不就是剑。
刀忍不住捧腹大笑,心想你横行霸道许久终也被人收拾成这副鬼样。
先前说过,剑是只剩一口气也要爬起来和人对打的性子。脸上血糊眼睛几乎看不见。好不容易从昏迷的状态清醒了过来,居然对着刀抬手就翻来带有气浪的一掌。
刀接掌,将内力引渡掌心。因想着剑重伤打不出多大的力,没想到还是被对方那一掌劈的掌心酥麻——不过剑没好到哪去。饶是他收手(只用了九成五的力道),平时都显得游刃有余的剑此刻确实被他一掌直接击飞上墙,嵌在墙上重伤吐血——看样子伤势更重了。。。
刀是不喜欢趁人之危的。但是一雪前耻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爽到他飘飘然,一时半会对剑的可怜样子也生出几分怜悯。
两人对招次数太多。显然剑也靠这一掌识别出刀的身份,一口黑血源源涌出。他含混不清的呓语。
刀凑近,只依稀辨听得剑说“……救我……”
刀心里属实痛快的不行。虽然剑重伤并非他所导致,但此刻也对此宿敌之丑样感到爽快。一时之间洋洋得意,全然忘记“大侠风范”,态度表情全然是“小人”作风。
“救你?”刀大笑,踩上一旁做靠枕用的草垛,伸手拍一拍嵌在墙上的剑,“你知道自己在和谁求救吗?我们可是一直都不对付,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剑用力咳嗽,咳出来的血沫全都喷到了刀的脸上。算是反击,虽然他内心是无比讨厌这个手下败将兼大蠢比,但迫于形势此刻只能向对方求救。
“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剑说,他正在努力做心理准备,因为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一句无比违心且恶心的话。
“因为我相信你。”剑说。
幸好他此刻眼睛看不见,而且说完话就立刻闭上了嘴——不然他觉得会忍不住吐出来。
太太太太恶心了。
要是换别人,肯定已经一剑把剑斩死了。可是剑太了解刀了——这傻子不知道是从哪个世外桃源跑出来的少爷。他?闯江湖?只有有家的人才叫闯!对于没家的人来说江湖就是家,家就是江湖。何须出去闯?遍地都是!
刀很单纯,是刚进城就会被可怜乞儿摸走钱袋的傻瓜。是会想要一坛醉仙佳酿就和人大打出手的笨蛋。太直,太硬。就像他身上那一把陌刀……这种东西在江湖里只会寸步难行。因为他不会变通。更看不清这世道的盘根错节。
此话一出,如剑料想一般。刀沉默了。
他看不清。但能感受到刀的变化。
他将自己,小心的从墙上挖下。熟练的开始替自己包扎,擦拭脸上的血污。
剑知道——他成功了。
最起码在一段时间之内,他拥有了一个庇护之所。
刀的动作格外小心。其实剑本以为这糙汉是不会做这种照顾人的活计,没想到人把自己伺候的服服帖帖。剑甚至少有的放松警戒,一下子昏睡了一天一夜为止。
眼睛还是看不见。因为被追杀者撒了特制毒散——哪怕用内力自行引渡都要三天才行……这段时间看样子只能做个老实瞎子了。
哎,也算是之前耍了人的报应吧。
是的。什么老者秘籍……这假消息是剑对于刀骚扰他之惩罚。没想到刀心思单纯至此,得亏他在人走火入魔时出手相助,否则此人真要被一本假经书弄得爆体而亡了。
剑幽幽转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武器。不抱着不安心,自己的命果然是自己守着最好。
没想到剑没摸到,反倒摸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你醒了?口渴吗?”刀的声音,剑循声,脸微转。唇边已经抵上一冰凉瓷碗。
刀殷情的有点吓人,“你唇裂的厉害,几天下来光睡。水也喂不进去,睡觉时还总爱讲话。”
他又说“水里没毒,你放心。不信我可以先喝证明给你看。”
剑吓得到处在草席上摸剑,没摸到。看情况绝对是被收起来了。顿时像没了主心骨。
上下摸索,身上暗器早在之前斗争中撒了精光,还没来得及补充——也就是说,现在他完全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剑吓得转手往身后墙上一拍,取一块碎砖往人头上拍去,边拍边喊“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疑心眼前刀被人夺舍,一掌下去是朝人命门直扑,根本没留手。也没考虑到刀确实是刀,从里到外都是本人。
刀笑盈盈的。推手化去此番杀招。顺势点穴,定了剑的身体。捏开人下巴就将水灌了进去。
他这个时候倒是体贴全无。一碗水半碗进嘴半碗流干。几乎全滑进了胸口,打湿了一片的衣物。
剑喉头动了动,后知后觉觉得干渴。察觉刀没有恶意,人瞬间老实了不少。
“……谢谢。”剑仰着头,被定身的嘴虽然动不了。但还是能发出近声的词语。
刀应受这份谢意,自顾自低笑。
“你现在可是欠我好大一个人情。”
剑:“………”
刀没有说这人情要及时还,还怎么还。直到剑伤病养好离开破屋时也没说。只是等他准备动身那天带了坛上好的醉仙酒酿。
“下次要是又被人追杀,记得走正门或是窗……屋顶瓦虽破,但也不大好修。”刀笑,笑得剑后背阴风阵阵——他还是觉得那夜刺杀估计他是砸在人身上给人砸成傻瓜了。
“多谢。”剑取了酒,反正不拿白不拿。他脸上还是那八风不动的冷酷,“不会有下次了。”
“我还是很期待能有下次的。”
要不是看在人救自己一命的份上。又是免不了一阵好打。剑此刻只把这些晦气话当耳边风,一甩手潇洒离开。
“再见。”
他没注意到,身后刀的眼神。早就与初遇时那份眼神,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