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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出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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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温年心头的阴影被解决,他不再逃避治疗,第一次主动联系白芩,得知团队一直在江市,什么也没说,让人在另一处房产等待。
周启暄顺路开车送他到别墅门口,护栏内植被茂盛,院子一尘不染,角落建有一座小亭子,躺椅摆放整齐,两面摆满常青的盆栽。
大面积的绿地旁安置了一个泳池,水面清澈平静。
绿地上有单独的温室阳光房,尽管主人不常光顾,鲜花绿植依旧被打理得很好。
周启暄坐在驾驶座木着脸,朝窗外站着不动的温年摆摆手。
“走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温年摇了摇头,视线仍然粘在他身上,直到眼眶干涩才不舍地移开。
“再见启暄。”
周启暄微微仰起头,原地留下被带起的枯叶飞旋,他没有往后视镜瞥一眼,因此没看到温年的身影一直凝固在原处,到拐角才真正不见。
这片别墅区建在市区外,占地面积极大,驶出后十几公里才能见到高楼。
出来的时间有点晚,澄澈的天空变成金色,被冬季难得一见的橘红流云覆盖。
江市的天气时好时坏,这种景象也不稀奇。
周启暄点开李目子发来的位置,是离别墅区很远的公交车站。
他挑了挑眉,目光放在躲在站牌一侧瑟瑟发抖的红毛青年。
等车稳稳停在附近的小型停车场,周启暄才打开车门下车。
他迈着腿慢悠悠绕到李目子身后,欣赏了一番新出炉的愤怒小鸟。
“兄弟,我来晚了。”
李目子紧紧抱在一起的双臂早在冷风中僵硬,他试图用单薄的工装外套为自己取暖。
耳边骤然响起声音,他猛地回头见到了包裹得严实的人。
“快上车,我要冻挺了。”
“最近在反季?”
周启暄走在前头,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怕他走着走着就倒了。
“反个屁,我在练习室呆得好好的,李成州他大爷的雇俩保镖把我抓这来了。”
“他让你坐公交回去?”
“…我气不过,走过来的。”
周启暄敬佩地给他竖大拇指,眼神赞赏,“你还有暴走的天赋。”
“……”
两人走得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上了车,车载暖气打开后,寒意被驱散,李目子终于放松了酸痛的四肢。
“他又闹哪处?”周启暄疑惑,朝副驾驶的红毛开口。
“被我妈烦了,扭头就来找我麻烦。”
李目子气得不行,两眼无形喷火,恨不得把李成州抓在手上揉成一团。
周启暄将备在车里的毛毯扔他身上。
“他是个太爷,躲着都不行。”他开出停车场,看着偌大的江市没有目的地,“去哪儿?”
“江滩呗。”李目子将毯子牢牢裹在身上,想起什么似的,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之前能不能让我回家添件新衣。”
周启暄当然同意,李大主唱冻感冒了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事关是一个团队。
他一瞥李目子头顶,“李成州怎么说?”
李目子注意到他的视线,哈哈大笑,“他能说什么,憋不出一句好话,脸差点绿了。多喜庆,新年新发色。”
周启暄轻笑,牢牢握住方向盘。
江滩晚上有不少游客,还有本地居民出门散步,热闹极了。
过条马路有个小广场,广场周围耸立着阁楼建筑,和四周的现代建筑十分不搭。
小广场角落街边歌手拿着吉他沉醉,身前摆放着整齐的钓鱼椅,来来往往坐了不少人。
李目子拖着周启暄在江边吹风,他揽着周启暄的肩,仔细听着偶尔传来的几个音调。
江滩太热闹,喧嚣的人声遮盖了音乐。
带着湿气的风穿过周启暄额发,露出饱满的额头,他不适地眯了眯眼,清亮的眼睛在各色的灯光下亮度不减。
“那小子怎么没粘着你?”
李目子双手交叠,偏头目光装深沉。
某个意义不明的字拉动周启暄的神经,他轻咳一声,“胡说什么。”
不愿意回想的画面不合时宜出现,周启暄紧咬着牙,身体向前倾试图吹更多冷风冷静下来。
“我可没说错。”
李目子环胸靠着护栏,看戏似的盯着还没搞清状况的人,声音轻飘飘的,没被发现就已经吹散了。
“走吧,哥带你去唱两首。”
李目子扯着他的袖子,走了两步反被拽了回去。
他诧异,以为周启暄已经进化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谦虚阶段,不然怎么扯不动。
回头才发现周钉子满脸严肃,手指飞快在敲键盘。
“……”
完全不用猜,用脚想都能知道是谁。
李目子没了脾气,环胸站在原地等人发完。
周启暄息屏一抬头就看到他幽怨的神情,难以察觉地手一抖。
“发完了?”
周启暄略带歉意朝他笑了笑,“目子,走吧。”
“给你发什么了,催你回家?”
“说什么呢,温年问我在哪儿。”
李目子假笑,顿感无语。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穿过马路来到了小广场。
街边歌手正在中场休息,坐在一旁黑色的钓鱼椅上喝了几大口矿泉水,李目子一看是好机会,上前交涉寻求唱歌的机会。
对方欣然答应,很快话筒就到了李目子手里。
周启暄看着他无奈摇头,同样坐在钓鱼椅上欣赏。
“再回首背影已远走”
“再回首泪眼朦胧”
……
一首老歌唱罢,李目子开怀笑了起来,却没准备多唱,他走到观众席将周启暄拉上台,话筒塞进他手里。
李目子的嗓音吸引了不少人,只有寥寥几个人的观众席被坐满,广场昏暗的光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他的脸,更别说头顶新染的红发晃眼。
“周启暄,上来。”
周启暄本来坐如钟,不动如山,是被硬扯上去的,他瞪了眼李目子,硬着头皮唱了起来。
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唱歌,只有在家庭聚会唱k时点上两首,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他清了清嗓,“那我来了。”
……
“写信告诉我今天
海是什么颜色”
……
“蓝色是忧郁 而漂泊的你
狂浪的心 停在哪里”
……
冬季寒冷的工作日晚上,听到这首歌的行人不由得加快脚步,想靠在温暖的枕头上哭一场。
周启暄将话筒递给街边歌手,李目子率先捧场,观众席的听众迟缓跟上。
他用手臂卡住李目子的脖子往外走,语气森森,“行啊,也没通知我也要唱啊。”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总有一丝顾虑,害怕什么东西发生。
李目子拍了拍他的手臂,陪笑连忙道,“得得得,我错了周哥。我不该整你,你唱完一整首已经超过以前的周启暄了。”
周启暄气笑了,将刚才的事抛到脑后,就当让人看了个笑话。
他刚想松开手,视线往上一抬,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温年。
温年比下午见面多戴了一条浅色围巾,臂弯还挂着一条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
“……”
温年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最后停在他禁锢李目子的手臂上。
周启暄被烫伤一般飞速收回手,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抛掉的破碎不着调的倾情演唱在他耳边3d环绕。
得,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因为他骤然的收回手,李目子差点没站稳脸着地,好在底盘稳,他踉跄起身刚要捶周启暄一拳,余光正好瞥见不远处站着不动的青年。
李目子挑了挑眉,笑出了声。
他凑到周启暄耳边,“这事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