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霓红》梦潇

14、 第十三章

　　殷离烟

　　这场病让皇上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刚从南方阅军回来的秦子瑗匆匆来到皇上床前。
　　“四哥，上回我几天不在，你就在殿里喝得烂醉；这回才去了两个月，你就出去淋雨。”他“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要我每天看着你啊？”
　　皇上笑了，很温和地笑：“那你就不要离开我，每天守在我身边。我打不过你，还不得乖乖就范？”
　　“万一四哥脸一板：‘大胆秦子瑗，胆敢以下犯上，给我拿下！’那我不就惨了。”秦子瑗的脸上漾起笑容。
　　“那你就把我抓住，大喝一声：‘谁敢过来！”
　　“哈哈哈......”兄弟俩笑作一团。
　　我终于完全理解了王德升的心情。我万分感激秦子瑗的出现，只有他在身边，皇上的脸上才有阳光，才能发出快乐的笑声。

　　秦子琨来皇宫请安。
　　经过一年半的时间，他看到我不再有那种不安的眼神。他只是看着我，对我微微一笑。
　　“子琨，朝会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王爷们已经从各封地赶来，朝会可以如期举行。不过，如果皇上身体不适，可以推迟一些。”
　　“不必，朝会是朝廷大典，诸王那么远都如期赶来，我怎好延期呢。”
　　“一切听皇上的吩咐。皇上，要召子瑜来吗？”
　　我心中一动，全神贯注地听着。
　　皇上抬头似乎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不必了，让他好好歇着吧。子瑗刚从南方回来，旅途劳累，这次就辛苦你了。”
　　“为国效劳是臣弟分内的事，皇上请放心。”

　　“离烟。”
　　尽管我有意地躲避秦子琨，可我还是在御花园里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只好上前行礼。
　　“你这两年……过的还好吗？”
　　“……还好。”
　　“子瑜这两年可过得不好。他整天闷闷不乐，常常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人都瘦了两圈。哎！”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我抬起头。两年，子瑜似乎已经成为我前世的迹遇，那深刻于记忆的美好像梦一样遥不可及，可听到他的消息，我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悲伤。
　　“转告子瑜，让他忘了我……”
　　忘记，一句忘记出口何其容易。可这短短两字背后深藏的无奈与辛酸，又有几人能够懂得。
　　“他忘不了你。”秦子琨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他是那样爱你，你呢，你还爱着他吗？”
　　“……是。”
　　“你不想回到他身边吗？”
　　“……我没有权利请求他等我。皇上说他会放我回去……”
　　“你相信吗？”
　　“……”
　　“子瑜等不了那么久，这两年他已经要疯了。前两天我去看他，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灌得烂醉，这样下去，谁知会是什么情形。”
　　“……”
　　“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回到他的身边。你愿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个机会吗？”
　　“……”我脑中一片混乱。不知为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渗出，令我浑身冰冷。
　　“嗯？”
　　“……”
　　“愿意吗？”
　　“……”
　　“难道只有两年的时间，你就忘却了子瑜对你的情意了吗？”
　　“我……愿意。”我努力地说出这三个字，心里那种隐隐的恐惧，令我自己都不知所措。
　　“这里有子瑜给你的一封信。”秦子琨微笑着将信递给我。
　　我颤抖着接过信，打开封口。
　　不错，这是子瑜的笔迹，字里洋溢着一种孤傲之气，没有人仿造的来。
　　信并不长，可我看这封信时却觉得漫长得逼近死亡。
　　子瑜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带着狂烈的绝望的叫嚣。
　　他说：“离烟，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