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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阿瑶叔叔 三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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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春暖花开时节,《一尘不到》剧组在山里包了栋别墅,整组人开进了山里,开始封闭集训。
演员们每天的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比起其他人,何以舟的任务更重一些,每日被群山里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吵醒,开始一天紧凑而繁重的课程。
翠绿的山峦间云雾缭绕,晨曦下,何以舟跟着武术老师舞剑,半个月练下来已然很有模有样了。
冯维瑶的越野车停在山顶别墅的庭院里,下车后,一眼望见何以舟飘若浮云般的舞剑身姿,衣衫随风翻飞,潇洒俊逸之外,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生机勃勃。
“真漂亮。”徐可跟着冯维瑶下车,被飘逸的剑舞迷住,赞叹了一句。
冯维瑶没有答话,转身向别墅走去。
“阿瑶叔叔,他是谁?”徐可追上冯维瑶,问道。
“电影的男主,何以舟。”
徐可是徐松哲的侄子,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对拍电影很感兴趣,听说沈筠正在筹拍新电影,便央求他叔叔托关系让他进组参观学习。
冯维瑶起初拒绝了,他是做电影的,不是帮人带孩子的,但徐松哲亲自打来了电话,表示可以约时间见面详谈,冯维瑶不好回绝,才带着徐可过来了。
在别墅的门厅里,两人迎面遇上了顾品青:“哪阵风把日理万机的金主爸爸吹来了啊!”
“阿瑶,到了啊。我带你们去楼上的房间。”沈筠把顾品青拉到身后,对冯维瑶说道。
沈筠给两人安排了三楼的两间房,徐可瞧见冯维瑶房间里的两张双人床,直接进了房间,说要和冯维瑶住一间。
沈筠意味深长地瞅了眼冯维瑶。
“让他住这吧。”
徐可听到冯维瑶同意一起住,欢呼一声,扑到床上,叫道:“好舒服,坐车累死了。”
中午,剧组的几十号人在自助餐厅吃饭。
何以舟端着盘子,夹了烤三文鱼和蔬菜色拉。
“吃这么素,节食吗?”与何以舟住一屋的端木衍,也在夹三文鱼。
“沈导说我胖了点,上镜不好看,让我跟着营养师的食谱吃。”
端木衍瞥了眼自己盘里堆成山的食物,觉得自己也该去咨询营养师。
“我们去院子里吃吧。”端木衍对何以舟说道。
落地的玻璃门向左右两边敞开着,正午的阳光洒满春意盎然的庭院,透过梧桐树枝叶间的罅隙,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院子里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几桌。
“迎春花开了呀。”何以舟把盘子放在铺着白色台布灰色餐垫的餐桌上后,说道。
“是啊,春天来了。”端木衍笑道,望着精神气十足的何以舟说道,“你与绍兴那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何以舟顿时愣住,随即抬手摸着脸笑问:“很明显吗?”
“不明显,只是看起来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这可真没有。”何以舟大笑起来,他脸皮再厚也没法把“最近春梦做多了,今天他又见到了春梦对象”这种话说出口啊!
两人边吃饭边聊着天,一个笑起来眼睛闪亮的少年端着盘子走过来问他们:“能不能坐这?”
何以舟颔首同意。
“我叫徐可。”徐可在何以舟的左边坐下,自来熟地说道,“今天来的时候看到你在院子里舞剑,好让人惊艳。你是朝云的主唱端木衍吗?我很喜欢你们乐队的歌。”
被人各送了一顶高帽子,何以舟和端木衍谦虚地和徐可寒暄。徐可突然举起手臂,使劲地摇晃起来,喊正要随便落座的冯维瑶:“阿瑶叔叔,这里!这里!”
“冯总,好久不见。”何以舟笑着对在他右手边坐下的冯维瑶说道。
冯维瑶冷淡地点头,装作与何以舟不熟,端木衍却神情晦暗,桌上气氛吊诡,惹得徐可频频对冯维瑶侧目。
“阿瑶叔叔,帮我剔鱼刺。”徐可把一盘清蒸带鱼推到冯维瑶面前。
冯维瑶眉头微蹙了一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转成了一声“好”。他从桌上的盒子里取出了干净的筷子,先把带鱼两边的鱼刺一根一根地夹出来放入骨碟,再把鱼肉从鱼骨上分离下来。
徐可喜笑颜开地接过去完鱼刺的带鱼,又推了盘盐水虾过来,让冯维瑶帮他剥。
何以舟停下了进餐的动作,见鬼了一样,盯着冯维瑶戴上一次性手套捏起一只大虾,去掉虾头,剥去虾壳,把虾尾还留着一节壳的基围虾放入徐可的餐盘里。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何以舟不记得和冯维瑶一起吃过多少顿饭了,从未见过冯维瑶给别人剥虾,这男人从来都是等着别人把饭菜碗筷端到他面前的啊。
“冯总,伺候起人来也很在行嘛。”在何以舟说话前,端木衍先出口讥讽道。
冯维瑶手上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顿,置若罔闻地连眼皮也没抬。
“这是阿瑶叔叔对我的爱哦!”徐可夹起盘中的一只虾,举到另两人面前,再送进自己嘴中,咽下后,又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不要嫉妒啊!”
“是吗?”何以舟穿着牛仔裤的小腿在桌下向右边靠去,蹭了蹭冯维瑶穿着西装裤的大长腿,暧昧地说道:“冯总,我真有点嫉妒呢!”
话音刚落,饭桌上几人倏地陷入了沉默中,空气似乎都冷凝住了,冯维瑶冷眉冷眼地睨了眼何以舟。
“阿瑶叔叔。”徐可拉了拉冯维瑶的衬衫袖子,撒娇道,“我吃饱了,我们去林子里走走吧。”
冯维瑶垂眸看了眼自己没动过几下的圆盘,放下筷子,说:“好。”
何以舟目不转睛地望着冯维瑶走出庭院的背影,直到望不见才收回视线。
“你和冯维瑶什么关系?”端木衍问道。
“没什么关系。”
“你当我是瞎子吗?”
“端木哥哥,你眼睛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瞎子呢!”
“不要和我打哈哈。”端木衍关切地说,“冯维瑶这人啊……小朋友,你可别鬼迷心窍……”
何以舟暧昧不明地笑了笑。
“不要只是笑啊,不要被冯维瑶的外表骗了啊!”端木衍点到为止,关于冯维瑶的那些流言蜚语,说出来他都要嫌脏了他的嘴。
“我大概真有点鬼迷心窍了。”何以舟喟然一叹。冯维瑶之前那样逼他,苏循一句话便让这男人放弃了,何以舟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可短短几周后,何以舟看到这个男人身边好像有了新欢。他再次认识到,冯维瑶只是把他视为可有可无的蝼蚁,一股莫名的恼怒在他心头蹿起,蔓延开来的怒火中又带了点酸涩。何以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
这下轮到端木衍呆住了。
地上跳来跳去的麻雀飞上了餐桌,落在冯维瑶留下的餐盘上,伸着喙啄了几下盘子里的米粒。
何以舟微微一笑,对端木衍道:“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