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阿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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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 12
很多剧集里都有一句烂熟的台词，叫做三个女人一台戏。作为一名男性，戚少商天生没有参演这类剧集的资格。不过，若是将台词里的“三个女人”换一换，写成“三个男人”的话，戚警官摸下巴笑，意味难明，不知道会有什麽样的结局？
戚少商这个诡异的想法是在放下赫连春水的求助电话之后出现在脑海中的。说实话他对这种剧集的发展结局还是很感兴趣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使得他暂时将既定“酒会”抛到了脑后。
模型的案子仍在进行中，法证的检验结果今早有所进展。赫连的电话之前，戚少商收到顾惜朝的传呼，“新发现。”
半小时前
英绿荷从雷卷案发当晚的闭路电视中看出异常，顾惜朝随后赶到。
“高档住宅区的好处。”阿荷指着液晶显示屏笑道，“共有四台摄像机，其中自制保全系统做得最好。”
顾惜朝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微挑起眉梢，将英绿荷拉到工作状态，“哦，原来你不是在做事，窥探私隐很有趣？”
英绿荷皱眉，却也不得不收敛起玩笑的心思，“过来看。呐，雷腾大约两天进出一次，对于叔侄来说，不算稀奇。但雷卷对面这位邻居……”英绿荷调出另外一段录影，“两个钟头内他同三辆不同的车碰过头。”
顾惜朝略略点头，沉思片刻，“可能是贩卖或者吸食毒品。”
英绿荷赞成，右手随意拖动鼠标，液晶屏闪烁几下，画面上出现一个男孩的身影——
“等等。”顾惜朝叫停。
英绿荷有些诧异，转头问道，“怎麽了？”
顾惜朝盯着定格的人像，男孩跟在父亲身后，怀中抱着一个汽车模型。他想起戚少商上个月那次“光荣”负伤——“现场有个小朋友告诉我，说是案发当晚睡不着，偷跑出来玩模型汽车。”
雷卷对面邻居极有可能跟毒品犯罪有关，这家的孩子又对戚少商说出案发当晚雷腾出入过雷卷居所的事实……
戚少商抵达法证组的时候，顾惜朝正着人找陈志峰来协助调查。他将情况简单跟戚少商说明之后，后者尚未来得及有所回应，小乱已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两人同时转移视线。
“阿头，人来了。”
“这是肌安宁。”顾惜朝将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状物体的袋子推到陈志峰面前。
“我经常做健身，锻炼的时候需要放松肌肉。”邻居陈先生毫不怯场，迎视顾惜朝双眸，答得很是坦然。
顾惜朝点头，顺手将另外一个袋子向前推了推，“蓝色的是壮|阳药，你这个年纪好像还不需要这个。”
陈志峰脸色掠过一丝尴尬，他换了个坐姿，“我，我跟老婆一年前就开始分居了，所以……有时我的老二实在太闷，会需要点格外帮助。”
顾惜朝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戚少商抢在他前头接下话茬，“如果你去坐牢，那你的老二才真要闷死了。”
“你就为了壮阳药来抓我？”陈志峰音量升了上去，他移开了直视两人的目光。
戚少商寸步不让，“你认为干我们这行的会不知道酒吧街的那些勾当？有一种鸡尾酒，混合了肌安宁、壮|阳药和一种强力止疼药芬太奴。芬太奴很难搞到手，医生不会随便开这种药，通常是病人遭受巨大痛苦，比如癌症时才会使用。”他故意停顿下来，顾惜朝细细辨别陈志峰的表情变化，男人明显烦躁起来，他连连嗤笑出声，仿佛戚少商讲的是多麽不可思议的事情。
“受害人雷卷的处方上标明了每月的计量是40片，但我们在他家里一片都没找到。而你，陈志峰先生，”戚少商低头，翻开一个文件夹，他用钢笔轻点着页面，“银行大客户经理，你最近的业务好像不尽如人意啊。”
“所以你们就怀疑是我偷了？”陈志峰截断他的话，忿忿道。
顾惜朝“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没错。”
“我要叫律师过来。”
针对陈志峰的询问告一段落，戚少商得空，正要跟顾惜朝说赫连春水的求助“酒会”，诸葛老板阴魂不散的声音幽幽地在二人背后响起，“这是新人资料。”
话音未落，一份装订齐整的文件就甩到了顾惜朝的鼻子底下。
带着丝无奈，顾惜朝头疼地翻开新人资料，“她几时到？”
诸葛正我似是没有察觉顾惜朝语气中的感情色彩，“我让她下周一正式开工，不过她几时来见你我就不清楚了。”
“下周？”顾惜朝睁大双眼，“太快了吧？”
“啊，”老板“啊”了一声，也不知他这“啊”究竟是个什麽意思，“我没告诉过你她开工日期？喂，你不是吧？又不是真的新人，你们多少年前的旧识了，不用太计较啦。”
请走压榨下属的顶头上司之后，顾惜朝脱力一般埋进单人沙发中。戚少商试探地碰他一下——没有反应。
“阿娇说晚上请你跟我喝酒，他有事找我们帮忙。”
“嗯？”顾惜朝的反应慢了几拍，“什麽阿娇？”
戚少商心中叹气，“赫连啊，就是那个长得……”
不待他详细描画该人相貌，顾惜朝脑中的应急系统迅速搜索出结果，“OK,我想起来了。喝酒？在哪里，几点？”
“叩叩……”
没等来戚少商的回答，让人厌烦的敲门声又起。
顾惜朝心中挣扎一秒，随后硬将自己从沙发里刨出来，皱眉，转头——
Jesus!
“怎麽？见到我惊喜得说不出话了？”
一名高挑女子倚门而立，温和的阳光投影在她的周身，女子轻笑，意态悠闲。她望向顾惜朝，声调爽利。
“老板说你下周开工。”顾惜朝收起前一瞬的失措，快速整理好表情。
女子笑意未减，抬脚步入室内。顾惜朝起身转到办公桌后面落座，以口型对戚少商说出“很快”二字。
“你朋友？”女子落座之后倒不遮掩，直白问道。
顾惜朝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边收拾桌面边笑着摇头否认，“现在不是了。”
女子点点头，看着顾惜朝忙活，一时无人说话，只闻书页摩擦的“唰唰”声。忽而，女子开腔，“喂，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闻言顾惜朝抬头，一脸无辜，“阿姐，你下周开工，行头都还没送来，所以现在还不能进实验室。”
女子摆摆手，一副不介意的模样，“所以我只是先来这里熟悉环境。”
顾惜朝余光瞄到戚少商催促的眼神，脑中灵光乍现，现成的台阶干嘛放着不用。
“阿姐，我……”
“中午请我食饭，普通款就可以，怎样？”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步响起，女子占了语速过快的便宜。
除了点头，顾惜朝这个叫人家“阿姐”的孩子还能说些什麽？
得到顾惜朝确切的收工时间之后，女子潇洒地撂下一句“我先去办点事，你稍等一阵，一阵就好。”
眼看着女子的米色长款风衣下摆飘出视线，顾惜朝转头对戚少商比了个手势，“我怵她。”说完转而低头接着收拾满是散乱文件的桌面，“唰唰”书页摩擦声又起。
戚少商在这阵轻微的响动中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也这麽觉得。”
顾惜朝即刻停手，将视线调回戚少商身上，眉梢也习惯性地挑了起来，戚少商赶忙补充完整，“我是说我对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中午我有约了，你自己解决。”顾惜朝下了逐客令。
半小时后
顾惜朝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半钟头，他换好外套后给阿姐打电话，接通的讯号响了很久都没人听，最终只得无奈放弃。侧头想了想，顾惜朝快步走出办公室。
“今天午饭我请。”
戚少商在C组振臂一呼，组员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以最快速度关上计算机、放好资料袋，换衣锁门，跟着老大欢天喜地喂脑袋去也。
电梯逐层下移，C组同仁笑闹声不断。一分钟后，“叮”的一声，电梯到步。
对面的临时停车位泊着几部警署同事的车子，戚少商他们甫一踏出电梯就听到一声开足马力的引擎轰鸣，谁都无法预料到这麽一道暴力美学的开胃餐——
白色凌志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撞向泊车位上的一部银色Benz,这一下撞击实是凶狠， Benz的保险杠应声而断。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更让人瞠目的表演显然尚未奉上。
凌志车倒退出三步远，而后再次狠狠地撞上去！两车相触的那一刻钢铁外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Benz的车头陷了进去，凌志亦壮烈负伤，前车灯宣告彻底报废，正午的和煦阳光下，两部轿车争先恐后地展示着自己新添的伤疤。
小孟大张着嘴巴咂舌，“有没有搞错，这也太嚣张了吧？对面是警署大楼啊！”
身后的电梯又是“叮”的一声响——顾惜朝也下来了。
门口的几位被眼前的凌志吸引了所有注意力，没人意识到身后匆匆而过的脚步。
凌志里有动静，旋即车门打开，一名身穿米色风衣的女子优雅步出座驾，神态自然得仿佛她刚刚只是照例将车停进自家车库。
戚少商看清了那女子的样貌。顾惜朝已走到众人前面，戚少商听到他扬声叫道，“阿姐，现在是午饭时间。”
女子向这边走来，顾惜朝迎向她，“走吧，我们去……”看样子万分不想女子跟他身后的那组警察有所交集。
可惜天不遂人愿，女子径自走到小孟身边，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法证的工作证，懒懒别到外衣上。她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仿佛没人可以阻止她的任何行为。
身后的凌志车灯羸弱地坠落倒地，发出一声破碎的声响。小孟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一下，阿姐却还不放过他，她看牢小孟双眼，“阿Sir,如果你要告我，去找这位长官。”她将一张名片递给小孟，后者愣愣地接下，阿姐继续道，“麻烦你先问问这位莫长官，脚踏两船算不算人渣。你都可以直接点告诉他，车是我撞的，我叫陈橙，他一定记得。”
眼前女子的温和笑脸让戚少商领教了顾惜朝那句“我怵她”的真正含义，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领教，往后的发展则以更为真实而准确的事实教会了他什麽叫做不可以偏概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