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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聊天 直到徐熠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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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着窗,一轮满月悬在墨蓝天际,清辉像融化的碎银,顺着窗沿淌进来。
邵煊辰僵在原地,目光猝不及防黏在那人脸上。月光轻轻覆上对方的额角,勾勒出流畅的眉骨,眉梢的弧度被映得愈发柔和;眼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随呼吸微微颤动;鼻尖与下颌的线条被月色晕得朦胧,连耳尖都染了层细碎的光。
那光芒不烈,却暖得恰到好处,将对方周身的轮廓都描上了层温柔的边。邵煊辰只觉胸口一紧,下一秒,心脏就不受控地“砰砰”狂跳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被月光揉碎的瞬间。
邵煊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目光一直在徐熠锋脸上停留许久。直到徐熠锋拍了拍他的肩叫他,他才反应过来,他浅笑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了地,徐熠锋接过手机,将微信加好了,又递给他。
徐熠锋的微信名叫love that never ends,翻译过来就是永不休止的爱,还挺浪漫,邵煊辰笑了笑将徐熠锋的备注改成同桌。
老师走进教室,邵煊辰将屏幕按灭,抬头听课,这节课是张凤研的,邵煊辰想起中午的事,便转头看向徐熠锋,好在徐熠锋没什么表情,他便继续回过头听课。
放学后,邵煊辰准备回宿舍,却接到他母亲的电话说让他回家吃饭,他应下快步走向校门,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他是妈,他妈招手让他过来,他过去后,他妈接下他的书包,给他开门上车。
车上,他盯自车玻璃,天已经黑的彻底,只剩下月光,微弱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显得格外清冷,车上一路无语。
回家后,邵煊辰先打破这份沉默问道:“妈,今天我回来有什么事?”
邵煊辰妈妈笑了笑回答:“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让你回家吃饭,在学校宿舍住的好吗?”
“挺好的。”“嗯,快洗手,准备吃饭。”“好。”
吃完饭后,邵煊辰上楼去写作业,写到一半一阵敲门声响起,是他妈来找他了,邵煊辰说道:“请进。”
邵煊辰妈妈拿着一杯牛奶进来问道:“在学校怎么样,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
“挺好的,妈。”“那就好,睡前喝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知道了吗?我会喝的你放到那吧。”“好,那你早点睡吧,妈先走了。”“嗯。”
作业写完后,邵煊辰收拾好东西 ,准备睡觉,刚盖上被子时,手机叮的一声,是他同学徐熠锋发来的。
同桌:“睡了吗?”
辰:“刚准备睡,有事吗?”
同桌:“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我睡不着。”
邵煊辰看着这个对话笑了笑接着回道:“可以。”
同桌:“方便语音通话吗?”“好。”
语音刚打过来,邵煊辰便接了。徐熠锋先是给他分享了一些乏味无聊的事情。邵煊辰一直安静的听着,忽然徐熠锋说道:“怎么办?我还是睡不着?刚刚你为什么都不开口,是不是我烦到你了。”
“没有。”那你为什么都不说话,这样,要不然你给我读一篇有助于睡眠的书吧。”“好,你想听什么。”“随便什么都行。”
“好,那就这本概率论沉思录吧。”“好。”邵煊辰从书架上取下概率论沉思录这本书,翻开后读到:“概率论本质上不过是化为计算的常识,它以准确的方式评价那些正常的头脑通过某种直觉领会到的东西,而这种直觉领会经常不被察觉。悖论只是失控的错误,即它困住了太多粗心的人,以至于公开化、在文献中制度化,并被当作真理传授。不仅在概率论中,在所有数学领域,正是对无限集合以及无穷和无穷小量的粗心使用,产生了大多数悖论。取极限应当始终是最后一步操作,而非第一步。似然度其实是在给定关于这个世界的某个假说时,观察到现有数据的似然度。贝叶斯主义,就是将条件概率的语言作为所有知识的基础。所有模型都是错的,实际数据应迫使我们调整赋予不同模型的置信度,且调整方式需严谨遵循贝叶斯公式。若谬误推理总能得出荒谬结论,会立刻被发现并纠正;但当简便的捷径推理得出几次正确结果后,几乎所有人都会接受它,警示者却无人理会。”读到一半,徐熠锋终于困的不行,对邵煊辰说道:“晚安,同桌。”
随后传来一阵阵平稳地呼吸声,邵煊辰也道:“晚安。”便将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