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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冤冤相报何时了8 子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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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左承宗那个废物可能还身处皇宫之中,若是能够借助离王之力,他便可入宫一探——毕竟他虽修为绝世,但在皇宫之中亦有不少化神期修者护持,若他贸然闯入,恐怕会元气大伤。
可他并不愿作为小倌去讨好另一个男人。
可恶。
这该死的吞虚兽……呵呵,等他出去了,必定要将此物斩于剑下!
他面色铁青,却仍旧跟着那青衣男子往前走——虽千般不愿,但如今事态紧急,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毕竟迟一日找到左承宗,那人便多一分危险。
罢了,总归是幻境造物,抚琴便抚琴吧,大不了出去之前,先杀了这个“左承意”。
如是想着,他的心情方才好了几分。
“……”
穿着青色衣裙的侍人委身行礼,而后挽起长袖,露出一截如月华般的皓腕来,为他拉开了隔扇。
那做工精细的隔扇重重叠叠地打开,显露出珠帘后的两道身影。
珠帘后,二人相对而坐,一人执黑,一人执白,正在对弈。
陈飞鸾抱琴上前,行了一礼,“参见离王殿下。”
眼前这二人一人穿白服,气质温文,一人着青衣,柔情似水。
穿白服的男子头戴玉冠,五官秀美,面容绝世,其仪态更是不凡,如玉树倾颓,亦如松风水月,而那着青衣的男子姿容虽略逊一筹,却也算别有一番韵味。
白服青年的衣衫要比青衣男子的华贵许多,想必这白衣人便是离王左承意了。
他略微叩首,离王便含笑扶了他一把,“飞鸾公子不必多礼。”
“本王听苏兄说公子琴艺无双,不知今日本王是否有这个荣幸,一闻雅音呢?”离王收回手,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只是这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他面上看着亲切,实际上却十分疏离。
“当然。”陈飞鸾扯了扯嘴角,席地而坐,琴置膝上,轻抚琴弦。
“铮……”
轻极,雅极,这一曲风月雅音,直教人沉溺其中。
很快,一曲终了。
“飞鸾公子果然琴艺无双。”离王抚掌而笑,“不知此曲何名?”
果然不愧是出自同宗的叔侄二人,就连口中问出的问题都一模一样。
陈飞鸾扯了扯嘴角,淡然道:“此曲无名。”
“曲谱乃是一老前辈所赠,晚辈拿到手时,这曲谱已遗失其名。”
这话当然是假的,实际上这曲子是他随手编出来糊弄人的,自然无名。
“原是如此啊。”离王面露憾色。
呵呵,装模作样,附庸风雅。
陈飞鸾心下止不住地冷笑。
此人惯会装模作样,分明对琴之一道全然没有兴趣,却为了那雅客的名声而装出一副对琴曲痴狂至极的模样。
……真是虚伪。
“王爷。”那位苏公子落下一子,“他们走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请陈师弟再奏几曲,用以混淆视听。”
混淆视听?!陈飞鸾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解。
“陈师弟?”
“好。”陈飞鸾回过神来,继续抚琴。
他一边抚琴,一边分心去听二人言谈,他越听便越是心惊,他们这位离王殿下,竟然暗中策划谋反之事!不仅如此,此人甚至还在暗中培养了诸多死士,而他这个所谓的“苏师兄”,正是离王府中的军师!
“吞虚兽”所构造的幻境,会依据被吞入其中之人的记忆来发展,而他与这些王都中的贵人们无甚交集,是以这必定就是晋王左承宗的记忆了。
可谋逆这样的大事,一朝东窗事发,便是举国皆知,但现如今离王还好端端地待在王府之中做他的王爷……或许后来这人改了主意?
他正神游天外,却忽而感知到,有一伙人正悄悄潜入这醉玉阁中,似乎心怀不轨。
是刺客?
他眉头一拧,陷入了沉思。
他陈飞鸾在这幻境之中身份低微,而晋王左承宗还在皇宫之中,既在宫中,那么便是他无法轻易接触到的……若能借助离王之力,事情或许就能简单许多了。
若真是刺客,那么如今便是他获取此人信任的最好时机。
他眼神闪了闪,手中的动作却不停。
“咻——”
一支冷箭,陡然袭来!
机会来了!
“殿下小心!”
他弃琴而去,以身挡之,挡在了离王身前!
“嗤。”
箭矢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肩膀,刹那间,他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一时之间,他无力地伏倒在离王身上,张开嘴,却呕出了一口殷红的血来。
“……”离王面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手放在了陈飞鸾的腰间,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低下头来,故作关切,“你感觉如何?忍一忍,本王这就去请太医。”
陈飞鸾面色惨白,什么也没说。
很快,离王府上的暗卫到场,不过片刻便控制了那群死士,而此间三人,除却离王分毫未伤外,其余二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负了伤。
“传太医。”
离王的手臂还放在他腰间,无意识地屈起,而后,他复又低下头来,眸光晦暗,唇角笑容意味深长。
陈飞鸾的意识却越发地模糊了,而他没有反抗,反倒任由自己失去了意识。
很快,太医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离王于是将怀中人扶上榻,而后坐在榻边,不作任何言语。
离王出身尊贵,本就是天潢贵胄,他从小到大所经历过的刺杀,就算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至于那些为了保护他而身死的侍从,更是数不胜数……可是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奇怪的。
是的,奇怪。
分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触碰,可是他却……有了那等反应。
他并非好色之徒——实际上,他身患隐疾不能人道,而这隐疾早已伴随他多年。
这么多年以来,他想尽了办法都没能使自己有反应,可适才,他不过是简单地触碰了那人的身体,却……身下胀得发疼。
□□焚身,那物叫嚣着要得到疏解,他闭上了双眼,面上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他嘴角一弯,“本王还有些许琐事未曾处理,失陪了。”
而后,他又与太医说了些好生医治病人、不必吝惜药材之类的场面话,便离开了醉玉阁。
这醉玉阁坐落于王都北边的佳人巷中,而这佳人巷,正是王都有名的花街。
此地不仅有南风馆,更有青楼无数。离开醉玉阁后,他悄然来到了“红袖招”。
“红袖招”是此地最负盛名的青楼,楼中美人无数,直教人眼花缭乱。
他戴上一道银制面具,遮住了自己的面容,而后点了一间上房,唤此地花魁作陪——他需要弄明白,他是隐疾好了,还是只对那人有反应。
他倚在榻上,手指曲起,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
穿着红衣的绝色美人莲步轻移,她玉手微抬,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撩开珠帘,来到了他身侧。
“贵客。”
美人朱唇轻启,委身行礼。
他无声地睁开了双眼,笑容温润,眼中没有半分淫邪之意,“解衣。”
“是。”红衣美人一咬朱唇,目光盈盈,她放下了手中的琵琶,轻轻地解开腰间的系带,于是下一刻,那柔软的衣衫悉数委顿在地,美人那白玉般的身躯映入眼帘。
这副身躯美极,艳极,像是价值连城的白玉雕刻而成的塑像一般,然而他却什么感触也无,原本那焚身的□□也在顷刻之间消弭无踪了。
他合上了双眼,半是叹息,摆了摆手,“……穿好衣衫,下去吧。”
“是。”美人柔顺地捡起了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地穿好了,而后,这才娉娉袅袅地出去了。
“等等。”离王却忽而叫住了她,“楼中可有男子?”
“回贵客,有的。”不必多言,美人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自她走后,房中进来了一个雌雄莫辨的美少年。
又是一样的命令。
然而,他却发现,不论是男是女,不论姿容再怎么出挑,他都是没有反应的。
这也就意味着,只有那人是特殊的。
“……罢了。”
他沉默了片刻,“你下去吧。”
“是。”
那美少年恭恭敬敬地行过礼后,便也离开了。
于是此间只剩下了他一人。
“……”
他需要子嗣。
离王倚在榻上,怔怔出神。
先前他不能人道也就罢了,可如今事情既然有了转机,那么他是不论如何都要留下子嗣的——若他谋反成功,他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继承他的毕生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