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晴川乱步

36、灵息9

　　但是我还是迟到了。
　　在这个人声嘈杂的环境下，老胡竟然发了条短信给我：速来七拐街６号。而我也竟然鬼使神差的收到了。
　　等赶到的时候，原来是一家酒幌子的小店，也不知道店主搞的什么进货渠道，就看桌子上有盘牛肉，俩小菜儿，一个大汤，十几瓶啤酒，还有一半没喝完呢，大颖在旁边吐得一塌糊涂，没看到李珺秋，老胡在旁边扶着，手里还擎着个垃圾袋，束手无策。
　　我走过去，大颖竟然看见我了，正想着怎么给也来个解酒汤，大颖撑起头，痛苦的说，小陆，你扶我上厕所。我忙上前，接了她的胳膊，往厕所就走，大颖虚弱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的重量向我倾斜。
　　到了卫生间，大颖坚持一个人进去，慢慢脚步，让人以为她随时可以倒下。等了二十分钟，我再也等不住了，叫住旁边清洁员，让她帮我进去看看。没多久，大颖出来了。
　　别走，就让我靠一会儿。我说好，就这样，我们俩就在卫生间附近靠着。
　　怎么回事儿啊，姐，怎么还喝高了呢？哪里是喝高了，我是拉肚子，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肚子特别特别疼，拉了一遍又一遍，后来竟然疼得吐了，刚好遇到老胡。你这不是食物中毒吧，怎么这快呢，再快也没你这么快啊，你挺会儿，一会赶紧咱上医院。大颖停了一会儿，对我说，行了，走吧。
　　老胡就在外面等着我们，一看大家出来了，上前一起扶着大颖就往外走，我说咱们不得和店主打个招呼啊？老胡看我一眼，意思那是搞定了。刚出店门，就有一辆医护车候着，原来这个木兰节，有专门的医护组织，防踩踏什么的大概，肯定是老胡联系的，估计人家闲半天了，有大颖这么一单，也算是“好事”。
　　有老胡陪护大颖，我才想到，那个会议似乎应该是立刻去才行。匆匆交代一下，小哥我就拐进了人群中。走到一看，会议处的位置，原来我去过，就是昨天晚上看僵尸功那个场子，门口还站了一排保安，我在刷卡器上验证了一下，就这么就进去了，应该是迟到了，没人一起。
　　走到大厅，报告声从楼上传来，显得下面十分空旷。正要上楼，地板上有个东西吸引了我，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蜥蜴，好像是在等我的样子，看我看到它了，不紧不慢的往梯后楼道里爬。随蜥而去，最里面有个屋子，看上去像整个儿建筑的中央控制室，管监控和广播的那种，门虚掩着，上面是玻璃窗子。
　　小陆我眼神好，一眼瞥见屋里陈设，好像是个贵宾休息室之类的，之前的假设有误。正对门口儿，有一个老头，形容枯槁，无力的坐在轮椅上。他对面应该有个女的，因为我听到了女人低声的啜泣。老头儿一抬手，都很缓慢，跟那女的说，行，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你还有什么要求，我快要上去了。
　　女人张口说，没了，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儿，只要你能做到！
　　我再没听下去。黑暗中像梦游一样，迅速上了二楼。那女人，是陈茵。我确定。
　　报告厅里满是人，我大概去的太晚了，看样子应该散了一节了，里面的众人正走出来，听大家谈天说地，大意是报告人讲的是什么天人合一理论，怎么与当下的修行相结合之类的，不甚了了。休息时段一过，我就跟着众人混进了大厅，远远的在最后面，找了个座位。一进来才发现，这个时段大概是提问和采访时段。主持人介绍了半天，结束后，不一会儿，从侧门进来一位，对襟儿练功服，红光满脸，我想，大概这就是今天的主角儿，程雪了。
　　各位。。。
　　程雪一开口，吓我一跳。不为别的，这人的声音，和楼下的老头儿一模一样，只是没了萎靡和沧桑，声如洪钟，气若长虹。这，绝对是同一个人，不是兄弟，不是父子，小陆我对声音超级敏感。
　　可是这人，一不坐轮椅，二不是白发老人，眼前此景，还真让我困惑了。
　　众人提问热烈异常，渐渐涉及到私人问题，程老（分明不老），您有几个孩子？
　　一个，她叫陈茵雪，最近才在外围回来。
　　怎么我们听说您有两个孩子呢？哦，你们说的大概是程曦，她是我的干女儿，各位稍后在城里就可以见到她，对，曦和占卜馆。
　　我脑袋翁的一声。
　　两个原因，一是程雪并非陈程不分，她女儿叫陈茵雪，一是，王曦和，竟然是程雪的干女儿！
　　为什么您的女儿不姓程，干女儿倒跟您姓呢？
　　哦，这个说来话长，不才本姓陈，后从师傅学道，收为关门弟子，也是经过一番苦求的，改随师姓，又取程门立雪的意思，才以程雪的名字，和各位同修共处了这么多年。